第401章 姐姐,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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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下學歸來,官靴踏在青石板上的聲音都比平日輕快幾分。

  陸澈沒回自己院子,而是繞到雲芙的住處。

  丫鬟鶯兒調笑:「三爺,怎地今日有閒來這兒?」

  陸澈心想,你三爺我日日(夜夜)都來,這丫頭竟是個傻的。

  見陸澈並未回應,鶯兒又道:「主子在花園呢。」

  雲芙此刻正在花圃里,小心修剪著花蕊,聽到動靜,還未回頭,一雙結實的手臂就從身後環了上來。

  溫熱的鼻息蹭著她的頸窩,帶著獨屬於他的墨香。

  「芙兒,我回來了。」

  他下巴擱在她肩上,像只黏人的大貓,貪婪地嗅著她身上的香氣。

  「今日有些累,先生講的都是些陳詞濫調。要姐姐安撫才能好。」

  雲芙被他弄得癢,偏了偏頭,嗔道:「也不怕人瞧見。」

  「瞧見又如何?」陸澈不以為意,手卻隔著衣料描摹著曲線,聲音惑人。

  兩人正低聲調笑著,假山那側,忽然傳來一道嬌滴滴的聲音。

  「二哥哥!」

  是雲蘭兒的聲音。

  陸澈的動作一頓,攬著雲芙,饒有興致地透過假山的縫隙朝外看去。

  只見雲蘭兒也不知是真摔還是假摔,身子一歪,恰到好處地倒向陸持。

  陸持那雙色眯眯的眼都快黏在雲蘭兒身上了,順勢就將人扶住。

  兩人你推我搡,拉拉扯扯,姿態曖昧至極。

  雲芙心中明鏡似的,知道雲蘭兒這是急了,也暗中動了「借種」的心思。

  兩人回到住處,她忽然歪著頭,一雙杏眼水汪汪地看著他,問得天真又無邪。

  「三郎,若是我那妹妹走投無路,也來求求你,你可會慷慨解囊?」

  陸澈聞言,眼底深處划過一絲暗芒。

  姐姐這是在試探他呢。

  他非但不答,反而湊得更近。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惡趣味地笑了起來。

  「若她真來求我……」

  他慢條斯理地把玩著雲芙的一縷髮絲,「要是情真意切,死乞白賴,或許,我會考慮考慮。」

  雲芙的臉色瞬間就冷了下來。

  陸澈卻像是沒瞧見,繼續補充道:「畢竟,她是你妹妹。看在姐姐的面子上,總不好一口回絕。」

  這話,真是又茶又賤。

  雲芙氣得心口都堵得慌。

  她猛地抽回自己的頭髮,後退一步,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那便預祝三郎,享盡齊人之福!」

  說完,她轉過身,背對著他,一副再也不想多看他一眼的模樣。

  糟糕!

  陸澈這下知道玩笑開過了。

  他連忙上前,想從背後抱住她,語氣裡帶上了幾分急切討好。

  「芙兒,芙兒你彆氣,我逗你的。除了你,誰來我都不看一眼。

  我的心,我的人,從裡到外,不都是你的嗎?」

  他軟語相求,可雲芙卻不為所動。

  里?還不是呢。

  惹惱了她,偏又來求饒。

  她最恨他這副樣子。

  「我乏了。」

  「芙兒……」

  「請回。」

  雲芙猛地回身,憤怒說著。

  陸澈看著她氣得泛紅的眼圈,難得地竟有些無措。

  他磨蹭著不肯走,還想再說什麼,卻被雲芙一把抓住胳膊,用力往外推。

  「砰!」

  門被毫不留情地關上,還傳來了落鎖的聲音。

  陸澈站在門外,碰了一鼻子灰。

  他臉上的笑意終於淡去,抬手摸了摸被門板撞得有些發疼的鼻尖。

  眼底卻非但沒有惱怒,反而溢出了一絲愉悅。

  姐姐吃醋了。


  說明,她是在意我的。

  真好。

  他又推了推門,這才發現門被鎖死了。

  還落了閂。

  玩脫了。

  這下,怕是不好哄了。

  接下來的幾日,三郎身邊的小跟班墨塊算是開了眼。

  第一日,一向清心寡欲的三郎君,不知從哪兒弄來一匣子比黃金還貴的原香,親自捧到了大少奶奶的院門口。

  雲芙眼皮都未抬,只淡淡吩咐鶯兒:「收進庫房,別污了我的香室。」

  這麼貴,不要白不要。

  但,氣,還是要生的!

  第二日,雲芙去花園采露水,剛走到那棵老槐樹下,就見平日裡溫潤如玉的三郎君,竟像個書呆子似的,倚著樹幹,對著她的方向,搖頭晃腦地念著情詩。

  「……一日不見,兮,如隔三秋。」

  雲芙腳下步子未停,只是繞道走了。

  到了第三日,整個伯府都炸了鍋。

  「聽說了嗎?三郎君……進廚房了!」

  「我的天!他不是連茶都要人餵到嘴邊的嗎?」

  消息傳到雲芙耳中時,她正在搗弄一味新香。

  聽著丫鬟繪聲繪色的描述,什麼三郎君俊臉抹成了大花貓,什麼和面把麵粉撒了一身,什麼點火差點把眉毛給燒了……

  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手裡的玉杵都忘了落下。

  窗外,丫鬟們還在嘰嘰喳喳。

  「也不知是誰,這般好運氣,竟能讓咱們三爺親自做吃食?」

  「是我是我!」

  「你呀你,做夢!」

  「到時候我偷吃一點兒,還不行麼?」

  雲芙聽著,唇角壓不住地往上翹,眼底閃過一絲得意的狡黠。

  她就是要這樣。

  磨掉他所有的偽裝,撕開他那層溫潤君子的皮,讓他為她瘋,為她狂,為她放下所有身段。

  瘋批的男人,就得這麼吊著,才能讓他知道,誰才是真正的主人。

  夜深了。

  雲芙正準備歇下,窗戶紙上,忽然映出一個頎長的身影。

  「叩叩叩。」

  是陸澈。

  還挺有禮貌,知道她還生氣,沒有破門而入。

  他的聲音透過窗戶傳來,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芙兒……睡了嗎?」

  雲芙沒應聲,只靜靜地看著那個影子。

  「我……」

  他似乎有些緊張,頓了頓才繼續道,「我給你做了些點心,你嘗嘗?」

  雲芙還是不語。

  窗外的人急了,聲音裡帶上了委屈的鼻音,像只被主人拒之門外的大狗狗。

  「芙兒,你別不理我……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逗你了。

  我這心裡,眼裡,從頭到腳,就只有你一個……旁的人,別說求我,就是脫光了站在我面前,我都當是塊木頭。

  真的,我發誓。」

  他說著,將手裡的東西舉到窗前,那影影綽綽的,像是一盤……糕點。

  她走到窗邊,沒有開門,也沒有開窗。

  只是伸出纖纖玉指,在窗戶紙上,輕輕戳了一個小洞。

  然後,她將眼睛湊了過去。

  眨巴眨巴,看了兩眼。

  然後就正對上洞外,那雙剛好湊上來的眼。

  寫滿了緊張、期待與無措的,亮晶晶的眼。

  「可知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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