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用顏面掃地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手機屏幕的光,在桌布下映出兩行截然不同的信息。

  雲芙的指尖冰涼,葉聽白竟然要為了她殺人....?

  但是想了想,現在是法治社會,就算再有錢,也沒道理殺人不償命。

  大概只是開個玩笑,哄哄她罷了。

  她深吸一口氣,在葉聽白的對話框裡敲下一個字:

  【6】

  然後,她又點開裴野的頭像,認真回復。

  【謝謝裴野哥哥,我有自己的辦法,不用麻煩你了。】

  然後,她收起手機,仿佛什麼都沒發生。

  對面的葉聽白手機震了一下,他垂眸看了一眼。

  他傾身,湊到雲芙耳邊。

  「6是什麼意思?今晚6次?」

  雲芙恨不得一腳把他踹到桌子底下去。

  這個混蛋,腦子裡除了這些事還有別的嗎?

  她懶得理他。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陣喧鬧,打破了這僵局。

  「哎喲,怎麼著,已經開吃了,也不等等我們?」

  一個尖利的女聲傳來。

  只見一個穿著打扮都透著一股市儈氣的中年女人,拉著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男人,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二人身後,還跟著滿臉尷尬為難的管家。

  來人正是雲芙的姑媽,雲舒,雲庭的姐姐。

  而她身邊的,是她的兒子,雲芙的表哥,任札。

  在看到任札那張臉的瞬間,雲芙的瞳孔猛地一縮,身體不受控制地瑟縮了一下。

  這個表哥,就是她小時候的噩夢!

  她永遠也忘不了,那年暑假,她被表哥鎖在姑媽家裡的房間裡,任札那張不懷好意的笑臉,和伸向她裙底的手。

  如果不是她奮力掙扎,才得以逃離……後果不堪設想!

  事後,媽媽和姑媽大吵一架,鬧得天翻地覆。

  而她的好爸爸雲庭,卻輕描淡寫地說:「小孩子不懂事,鬧著玩呢,芙芙你也要大度一點,畢竟我們是一家人。」

  她無數次的勸自己,表哥那時候還小,或許是情竇初開,或許是對女性產生了某種青少年的好奇心。

  可是她不能忍受的是,事後表哥的倒打一耙,和姑媽對這件事的矢口否認。

  甚至姑媽還詆毀她小小年紀就不學好,冤枉自己表哥,是為了訛她家的錢。

  最最不能接受的就是,她的父親,毫無保護她的意思。

  這樣是非不分,齷齪無底線的家庭,活該就要遭天譴,遭報應的。

  從那天起,姑媽雲舒就恨上了她們母女。

  後來爸爸出軌,周彗能那麼快上位,也少不了這位姑媽在背後添油加醋。

  真該死啊。

  可是今天,他們竟然也來了。

  雲庭看到救兵,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站了起來。

  「姐,小札,你們怎麼來了?」

  「我再不來,我們老雲家的香火都要斷了!」

  雲舒一屁股在旁邊的空位坐下,眼睛跟雷達似的掃了一圈桌上的人,最後目光落在雲芙身上,充滿了鄙夷和不屑。

  「雲芙,你可真是出息了啊,在葉家做保姆就覺得自己有靠山了是吧?連親弟弟的死活都不管了?我告訴你,今天你要是不答應去配型,你就是我們雲家的罪人!」

  任札的目光,則肆無忌憚地在雲芙身上遊走,最後停在她微微起伏的胸口。

  「小芙表妹,真是越來越漂亮了,好久不見啊。」

  他笑得輕浮,言語中的暗示意味,讓在場所有人都皺起了眉頭。

  「砰!」

  兩聲重響,幾乎同時發生。

  一左一右,裴野和葉聽白,同時將手中的餐具重重地拍在了桌上。

  前一秒還針鋒相對的兄弟二人,此刻周身都散發著同樣冰冷的殺氣,兩雙銳利的眼睛,如刀子一般,齊刷刷地射向任札。

  整個餐廳的溫度,驟然降到了冰點。


  任札被這陣仗嚇得一哆嗦,下意識地閉上了嘴。

  雲庭也覺得臉上無光,連忙打圓場。

  「小札,別亂說話,她畢竟是你妹妹。」

  被恐懼和屈辱包裹的雲芙,在感覺到兩道充滿保護欲的視線後,原本顫抖的身體,竟慢慢地平復了下來。

  她抬起頭,挺直了單薄的腰杆。

  那些年被爸爸要求「大度」的委屈,那些被姑媽記恨的日夜,還有媽媽為了保護她而流下的眼淚,在這一刻,都化作了堅不可摧的鎧甲。

  她不能輸。

  哪怕粉身碎骨,也決不向這群吸血鬼低頭!

  雲芙的目光越過眾人,直直地看向自己的姑媽。

  「姑媽,您剛才說什麼?」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

  「我沒聽清,您是說,誰家的香火要斷了?」

  雲舒被雲芙這句反問,噎得一口氣沒上來。

  她沒想到,幾天不見,這個以前任她拿捏的侄女,竟然敢當眾頂撞她了。

  「我說雲家的香火要斷了!怎麼,你這個女兒又沒帶把,還能傳宗接代不成?」

  雲舒尖著嗓子,一根手指幾乎要戳到雲芙的臉上。

  「你爸爸雲庭就這麼一個兒子,是我們老雲家唯一的根,唯一的傳人!你當姐姐的,不救弟弟,你還想讓你爸爸絕後嗎?!」

  任札在一旁幫腔,一雙眼睛依舊不乾不淨地在雲芙身上打轉。

  「就是啊表妹,都是一家人,分那麼清楚幹嘛,你的骨髓借表弟用用又怎麼樣?」

  葉聽白抬手示意管家。

  管家心領神會,立刻上前,引著雲舒和任札,坐到了長桌的另一頭,與雲芙隔了十萬八千里。

  葉聽白這才端起酒杯,對著主位的葉玉之開口,聲音足以讓整個餐廳的人聽清。

  「爸,咱們家什麼時候改做菜鳥驛站了?怎麼什麼大件貨小件貨都往裡送。」

  這話一出,雲庭和雲舒的臉都綠了。

  蘇漪放下筷子,用餐巾輕輕擦了下嘴角,看向雲舒,溫婉一笑。

  「雲女士這話我倒是不太明白。女兒就不是傳承了?照您這麼說,我蘇家沒人,也算絕後了?」

  蘇漪聲音柔和,字字句句卻像針,扎得雲舒啞口無言。

  連看戲的裴零也嗤笑著輕聲吐槽:「你自己也是女的啊。」

  葉玉之瞥了妻子和兒子一眼,那眼神裡帶著一絲警告,示意他們別把事情鬧得太難看。

  畢竟雲家這幾個人,一看就是市井無賴,難纏得很。

  寧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

  眼看言語上占不到半分便宜,雲舒急了,看了周彗一眼,暗示她按計劃行事!

  周彗接收到指令,深吸一口氣,醞釀了一下情緒。

  下一秒,她猛地從椅子上滑下來,膝蓋還沒沾地,一聲石破天驚的哭嚎就先沖了出來。

  「哎呀!芙芙啊!你就可憐可憐你弟弟吧!算阿姨求你了!你要是不答應,阿姨今天就跪死在這裡!!」

  這番操作,直接把在場所有人都看呆了。

  角落裡的裴零端著茶杯,嘴角撇出一絲毫不掩飾的輕蔑。

  果然是市井小民的做派,竟然用這種死皮賴臉的招數逼迫繼女,簡直下作。

  幸好自己看不上雲家這門親事,不然以後裴野娶了她,不得被這幫吸血鬼煩死。

  周彗哭得聲嘶力竭,眼看就要真跪下去,用長輩的膝蓋,給雲芙套上不孝的枷鎖。

  葉聽白慢悠悠地晃了晃杯中的紅酒,聲音動聽地開口。

  「周阿姨真是個愛乾淨的人。」

  他頓了頓,在周彗和眾人不解的目光中,薄唇輕輕吐出後半句。

  「這是打算在我家裡,用顏面掃地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