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錦衣衛都指揮使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酥娥環仿佛透過他們,看到了那個早已離開的男人,心中酸澀。

  她轉頭,用只有荷娘能聽懂的話語,悄聲吐槽。

  「芙兒,你說這叫什麼事兒?我這算是……喜當媽?」

  荷娘差點沒繃住。

  都什麼時候了,母后您還是這麼喜歡開玩笑。

  酥娥環卻已然做了決定。

  她拉著荷娘的手,重新在主位上坐好,屬於皇太后的威儀再次回到身上。

  「過去種種,皆是孽緣。但孩子是無辜的。」

  她看向那兩個男孩,眼神變得柔和。

  「你們父親一生孤寂,如今有你們延續血脈,也算是慰藉。」

  她頓了頓,一錘定音。

  「從今日起,你們便不姓錢了。老大,葉清之,老二,葉問之。小多子,傳旨下去,將二位公子記入皇室宗譜。」

  「母后!」

  葉聽白終於忍不住開口,神情緊繃。

  憑空多出兩個弟弟,還是先帝的私生子,這讓他如何接受?

  酥娥環卻只是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怎麼?」

  葉聽白:「……」

  他看著那個錢問之,之前在臨安錢府,對荷娘似乎就有不一樣的眼神!

  如今,只覺得一口氣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好一個「皇室奇妙夜」。

  還沒開始,就先給他送了這麼大一份「驚喜」!

  果真是...奇妙啊!

  酥娥環拉著新認的兩個「兒子」噓寒問暖,葉聽白黑著臉站在一旁,活像一尊門神。

  荷娘的注意力,卻落在了那個叫葉問之的年輕人身上。

  這名字……怎麼聽著這麼耳熟?

  她試探著開口:「葉問……之?」

  正垂首聽訓的葉問之聞聲抬頭,看向荷娘,眼中並無波瀾。

  只淡淡應了一聲:「皇后娘娘。」

  葉問之,葉問...

  說不定,他是來自現代的老鄉?

  荷娘眼睛亮晶晶地追問:「你會詠春嗎?」

  此言一出,全場寂靜。

  荷娘又補充道。

  「就是,就是功夫,你會嗎?」

  酥娥環愣住了,有道理啊!

  葉聽白皺起了眉,連一直安靜如玉的葉清之,都投來了疑惑的目光。

  詠春?

  那是什麼春?

  京城新開的茶樓酒肆嗎?

  唯有葉問之,在片刻的錯愕之後,嘴角竟微微上揚,勾起一個極淡,卻意味深長的弧度。

  他看著荷娘,一字一頓地回答。

  「會的。」

  這兩個字,像一道驚雷!

  是他!

  真的是他!

  荷娘激動得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剛想衝上去接頭暗號,卻被酥娥環一個眼神按了回去。

  芙兒。冷靜!

  葉聽白也察覺到了兩人之間詭異的互動,他眯起眼,審視著這個憑空冒出來的「弟弟」。

  此人雖然看著年輕,但眼神沉穩,周身帶著一股常年遊走在黑暗邊緣的危險。

  他忽然覺得,得將這人放在眼皮子底下監視著,才行。

  「不過,臣弟只會功夫,不會詠..春。」

  荷娘一下子就泄了氣。

  茫茫大海,二缺三,到底該如何找呢?

  福寶這時候蹦蹦跳跳冒出頭,對荷娘說:「母后,孩兒會!嘿!哈!」

  荷娘:「乖福寶,不鬧了哈。」

  福寶:「娘親,我真的會..」

  太后:「乖福寶,來奶奶這兒吃點心。」

  福寶內心:為什麼我媽和奶奶總是覺得我在開玩笑呢?我補洞~!


  或許日後荷娘想起福寶的次次暗示,也會後悔的想打自己吧……

  ……

  幾日後,葉聽白便下了一道旨意。

  他發現葉問之對於刑訊和暗查極有天賦,手段老辣,心思縝密,武力又高。

  便將整個錦衣衛都交到了他手裡。

  一時間,朝野震動。

  一個剛認祖歸宗的私生子,一躍成為皇帝爪牙,手握監察百官之權。

  因其排行第九,又掌管著令人聞風喪膽的錦衣衛,眾人私下裡,便敬畏地稱他一聲——九千歲。

  就在葉問之權勢滔天之時,一道身影跪在了養心殿外。

  是肖亦行。

  他穿著一身太監服,身形消瘦,卻跪得筆直。

  「皇上。」

  他的擲地有聲,異常清晰。

  「臣,也願為皇上分憂。」

  葉聽白看著他,眼神冰冷。

  肖亦行卻不卑不亢,緩緩道來。

  「如今九千歲執掌錦衣衛,權勢日盛。皇上仁德,不忍兄弟相殘,但制衡之術,不可不用。

  臣的武功尚在,願為皇上與娘娘手中最鋒利的刀。請皇上將東廠交予臣,制衡錦衣衛,亦能為娘娘多添一分助力。」

  他抬起頭,眼中竟是一片赤誠。

  「如此,即便將來您龍馭賓天,九千歲權勢再大,也不敢欺負娘娘和太子這對孤兒寡母。」

  葉聽白沉默了。

  龍馭賓天?

  你小子是不是就盼著朕死呢?

  想得美!

  不過,肖亦行的話,確實句句戳中了他的心。

  他可以不信肖亦行,但他不能不為荷娘和孩子們的將來做打算。

  並且,肖亦行在大牢里,認罪伏法的同時,也提供了和宇文奕勾結的關鍵信息。

  北元王宇文奕,在葉聽白和宇文鶴的內外包抄下,退無可退,自盡了。

  北元,如今是宇文鶴說了算。

  而宇文鶴的妻女,如今還在南唐的後宮裡。

  南唐對北元,暫時占了上風。

  肖亦行在其中,不得不說,是有一些貢獻的。

  算是戴罪立功了!

  只是,葉聽白並不知道,肖亦行和宇文鶴是異父同母的親兄弟!

  良久,他終於開口。

  「准。」

  自此,南唐朝堂形成了新的格局。

  東廠由肖亦行掌管,錦衣衛由葉問之掌握。

  而另一個「弟弟」葉清之,則被冊封為清王,賜了府邸,整日閉門讀書,不問政事。

  一日午後,荷娘在御花園裡散步,正巧碰見了進宮請安的葉清之。

  他依舊是那副謙謙君子的模樣,躬身行禮,溫潤有禮。

  一陣風過,荷娘髮髻上的一片玉蘭花瓣悠悠飄落。

  她並未察覺,轉身離去。

  葉清之卻在她走後,默默上前,彎腰將那片沾了塵土的花瓣拾起。

  他仔細地拂去上面的灰塵,然後小心翼翼地,將它夾進了隨身攜帶的書卷里,當做一枚獨一無二的書籤。

  ……

  錦衣衛們發現,自從「九千歲」葉問之掌權後,兄弟們的日子過得那叫一個膽戰心驚。

  早上要跑十公里不算,每日還要進行負重訓練,還要吃什麼高但白什麼的東西。

  兄弟們徹底明白了,這個錦衣衛都指揮使,是來找事兒的!

  這位爺,殺伐果決,手段狠辣,偏偏生了張顛倒眾生的臉。

  不笑的時候,是高嶺之花,冷得能凍死人。

  一笑,又帶著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邪氣,讓人心裡發毛。

  京城裡的貴女們為他痴狂,給他送的香囊,情詩,能從詔獄門口一直堆到午門。

  可九千歲本人,對此不屑一顧。

  他只對一件事感興趣。


  夜深人靜,葉問之回到府邸,屏退了所有人。

  他從袖中取出一本小冊子,封面赫然寫著:《京城美男圖鑑》。

  這是他從母后那裡借來的。

  翻開第一頁,是陸羽。

  葉問之修長的手指在「未婚」二字上輕輕點了點,隨即提筆,在旁邊加了個批註。

  已私藏皇后貼身之物,心術不正,重點觀察。

  陸羽:冒犯了啊,哥們。

  翻到第二頁,裴玄策。

  他又批:野心勃勃,曾對皇后娘娘圖謀不軌,賊心不死,建議流放。

  裴玄策:兄弟,你禮貌嗎?

  第三頁,宇文鶴。

  批註更簡單:蠻夷之輩,有娃,丑帥,雖然有王位要繼承,但,拋棄老婆不負責。

  宇文鶴:別等我來干你奧,崽種。

  寫完,他滿意地吹了吹墨跡,心情舒暢了不少。

  他將冊子合上,小心翼翼地收好,這才從書案的暗格里,取出一卷畫。

  畫軸緩緩展開,一個女子的身形躍然紙上。

  那女子斜倚在榻上,衣衫半褪,一雙含情目似泣非泣。

  畫上人,正是荷娘。

  畫技精湛,連她鎖骨上那顆小小的紅痣都描摹得清清楚楚。

  只是,那雙雪白的腳踝上,卻被他用硃砂,添了刺目的紅紗。

  葉問之的指腹,在那輕紗上輕輕摩挲。

  眼神晦暗不明。

  他提筆,在畫卷的角落落下:

  芙蕖含淚圖。

  擱下筆,他端詳著自己的傑作,喉結滾動了一下。

  思索片刻,他俯下身。

  對著畫中女子鎖子骨,伸出舌尖,輕輕舔舐了一下。

  冰涼的宣紙上,仿佛還殘留著她甜。

  「皇嫂……」

  他低聲呢喃,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皇室奇妙夜……真想快點看看,我那好皇兄,會是什麼表情呢?呵呵呵呵哈哈哈!」

  他笑容越來越放肆,越來越變太。

  「等著我。」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