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別急,這夜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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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日,夜深了。

  錢府的臥房裡,靜得能聽見燭火爆開的輕微嗶剝聲。

  荷娘躺在拔步床的外側,身體僵直,一動不敢動。

  床的另一頭,隔著能躺下兩個人的距離,錢謙之早已和衣睡下,呼吸平穩。

  白日裡,這位錢家大少爺對她這個新來的「玉侍」視若無睹,只讓她在書房裡研墨,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欠奉。

  那副冷淡禁慾的模樣,倒真像個一心只讀聖賢書的正經公子。

  荷娘閉著眼,實則將全身的感官都提到了極致。

  胸口被布條緊緊纏繞著,呼吸都有些不暢。

  這身內外夾攻的「裝備」,無時無刻不在提醒她,門外還有好幾雙眼睛盯著呢。

  不知過了多久,隔著一段距離,錢謙之那邊傳來了均勻的鼾聲。

  荷娘稍稍鬆了口氣,看來今晚能平安度過。

  她剛要放鬆緊繃的肌肉,一股溫熱的觸感,忽然從腰側傳來。

  一隻手,就那麼毫無徵兆地搭在了她的腰上!

  荷娘渾身的汗毛瞬間炸起,腦子裡第一個念頭是躲開那隻手。

  可理智告訴她,不能動。

  她僵著身子,連呼吸都停了。

  那隻手並未有下一步的動作,只是安安分分地放著。

  可下一瞬,睡夢中的錢謙之似乎覺得冷,一個翻身,竟順勢將她整個人往他懷裡摟了過去!

  結實的臂膀圈住她的腰,將她死死地禁錮住。

  荷娘的後背,就這麼貼上了他溫熱的胸膛。

  她懵了。

  這……還算是考驗定力嗎?

  這錢謙之白天裝得人模狗樣,晚上睡著了就原形畢露嗎?

  還是說,他在做夢?

  可是,接下來的幾日,皆是如此。

  白天,錢謙之對她冷若冰霜,只當她是個會喘氣的擺設。可一到晚上,只要他睡熟,那雙不老實的手便會開始「夢遊」。

  今夜,更是過分。

  荷娘剛躺下沒多久,就感覺那隻手又搭了上來。

  只是這一次,它沒有停留在腰間。

  而是順著她的後背,一路向上,最後,精準地覆在了她被布條緊緊束縛的雪山。

  荷娘的腦子「嗡」的一聲。

  他的指腹,竟隔著那層薄薄的裡衣和厚厚的束胸布,若有似無地摩挲著。

  力道不重,卻帶著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探究意味。

  荷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在試探!

  他絕對是醒著的!

  這個混蛋,他在裝睡!

  她屏住呼吸,仔細去聽,可耳邊傳來的,依舊是那平穩悠長,甚至還帶著點節奏的鼾聲。

  荷娘覺得荒唐,被一個陌生男人在睡夢裡占便宜,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她甚至在想,若是葉聽白知道了,會不會當場氣得發瘋。

  一想到葉聽白,荷娘的頭就更痛了。

  眼看子時就要到了。

  她還得想個法子溜出去,到後門去應付那個占有欲強到病態的男人。

  是了,她還要接受他的「親自檢查」。

  她該怎麼說?

  說錢謙之睡著了抱著她不撒手?

  還把手放在了她雪山?

  荷娘幾乎能想像出葉聽白聽到這話後,那張俊臉會黑成什麼樣子。

  不行,不能說實話。

  可若是不說,萬一哪天這錢謙之裝不下去,假戲真做了,她又該如何?

  荷娘感受著胸前那隻越來越放肆的手,心中第一次升起一個念頭。

  這錢府的男人,或許比宮裡那幾個,還要難馴。

  夜深人靜,錢府的臥房裡,燭火搖曳。

  荷娘半夢半醒間,只覺一陣冷意襲來。她猛地睜開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散落在床榻上的外衫和襦裙。


  它們被隨意扔在一旁,露出她單薄的裡衣。

  而胸束胸布條也歪斜著,本應緊緊纏繞的布料鬆開了一角,她低頭,心中驚覺完了。

  她的秘密,就這樣暴露在空氣中。

  她呼吸一滯,猛地抬頭。

  錢謙之不知何時已坐起身!

  他不再是白日裡那個清冷禁慾的公子,此刻眼中燒著兩簇幽暗的火苗,直勾勾地盯著她胸口那一片狼藉!

  那眼神,如同蟄伏許久的野獸,終於撕下了偽裝,露出貪婪和勢在必得。

  「你的身子……竟然瞞著我?」

  錢謙之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種發現「獵物」秘密的興奮。

  他的手伸過來,一把抓住她的腰,將她從床沿猛地提起來,徑直放在自己身前。

  荷娘驚呼一聲,雙膝被迫跪在兩側,雙手下意識撐住床榻,努力支撐著不讓自己完全壓下去。

  她感受著他身下滾燙的溫度,以及他腰間那件冰冷的玉佩,心頭一陣冰涼。

  錢謙之並未急著動作,他只是盯著她漲紅的臉,眼中帶著玩味的欣賞。

  他看著她胸口那若隱若現的溫軟,看著她努力保持距離的掙扎,嘴角勾起一絲嘲諷。

  「怎麼,玉侍難道連主子的床都不願暖?」他輕聲問,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

  荷娘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她不能慌,一旦慌了,就真的徹底淪為他的玩物。

  她想起葉聽白那病態的占有欲,想起裴玄策的算計,想起陸羽的君子之風,還有肖亦行那壓抑的眼神。

  那些男人,在宮裡也好,在侯府也罷,終究是她曾經馴服過的。

  而眼前這個錢謙之,他白日裡的冷漠,夜間的狂熱,竟讓她感到一絲前所未有的棘手。

  然而,她撐得再久,也終究是血肉之軀。錢謙之的手,不容拒絕地撫上她的後背,輕輕一推。

  荷娘支撐不住,雙臂一軟,整個人便一下子摔在錢謙之的身上!

  她與他肌膚相貼,他身上灼熱的溫度透過裡衣,瞬間傳遞到她每一寸皮膚。

  那股熟悉的奶香,此刻變得更加濃烈,像是無聲的邀請。錢謙之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

  「呵,原來,這才是真正的玉暖。」

  他低聲呢喃,聲音里充滿了饜足的危險。

  荷娘的臉頰燒得滾燙,她感受著他身體的變化,心中警鈴大作。

  子時將近,葉聽白隨時可能出現在後門。她必須想辦法脫身!

  而且,還不能暴露身份,更不能讓錢謙之得逞。

  這錢謙之,也遠比她預料的,更像一個真正的野獸。

  她掙扎著想要起身,卻被他更緊地摟住。他的唇,已經貼近她的耳畔,帶著笑意。

  「別急,這夜還長得很。」

  芝蘭玉樹的謙謙貴公子,此刻已再無半點白日裡的人模人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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