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皇上中了痒痒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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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金鑾殿。

  葉聽白身著龍袍,端坐於高台之上,面色沉肅。

  他昨夜,確實被那隻小狐狸榨乾了。

  禮部尚書正躬身奏報,聲情並茂,言辭懇切,滿朝文武皆神情嚴肅。

  「皇上,科舉考試,近在眉睫!這關乎天下社稷和人才的選拔,應該挑選一位有能力有德行的主考官啊!」

  葉聽白正要准奏,胸口處卻毫無徵兆地竄起一股奇癢。

  起初只是一點,他尚能忍耐。

  可那癢意迅速爬滿四肢百骸,鑽心刺骨,偏又撓不到根源。

  更要命的是,隨著那陣陣癢意,喉嚨里竟也湧起一股壓不住的笑意。

  葉聽白猛地想起了什麼。

  太后給荷娘的那個小玉瓶!

  如果不吃解藥,就算情毒可解,裡面含有的痒痒粉成分,也不可解。

  他攥緊了龍椅的扶手,指節用力到泛白,

  努力掐自己的腿,想用疼痛壓下這荒唐的感覺。

  戶部尚書見皇上半晌不語,以為皇上有所顧慮,更是悲聲開口。

  「皇上,選拔主考官啊!」

  「噗……」

  一個極輕的笑聲,從龍椅上傳來。

  滿殿死寂。

  禮部尚書懵了,以為自己聽錯,抬起頭,正對上葉聽白那張憋得通紅的俊臉。

  葉聽白狠狠咬住舌尖,鐵鏽味在口中瀰漫開來。

  不行,不能笑!

  百姓之事大過天!

  該死,朕不想做昏君啊!

  「皇上……」

  「哈哈……」

  不行了。

  「哈哈哈哈哈哈!」

  驚天動地的笑聲,驟然在莊嚴肅穆的金鑾殿上炸開。

  葉聽白捂著肚子,笑得前仰後合,眼淚狂飆,龍袍下的身體不停地顫抖。

  滿朝文武,有一個算一個,全都石化當場。

  禮部尚書更是嚇得雙腿一軟,直接跪趴在地,以為自己哪句話說錯了,要掉腦袋了。

  「哈哈哈哈……退,退朝!晚點再議,朕會儘快哈哈哈哈……」

  葉聽白一邊狂笑,一邊連滾帶爬地衝下龍椅,在一眾太監宮女驚恐的目光中,瘋了似的朝後宮衝去。

  慈安宮。

  「母后!哈哈哈哈……你給荷兒的……哈哈哈……到底是什麼東西!」

  葉聽白一手扶著門框,一手捂著笑得抽筋的肚子,話都說不囫圇。

  太后正悠閒地品著茶,見他這副模樣,眼皮都未抬一下。

  「喲,這不是我那威風凜凜的皇帝兒子嗎?瞧這笑得多開心,看來哀家那東西,效果不錯。」

  「快!哈哈哈……給朕解藥!」

  葉聽白氣得快要昏厥。

  太后放下茶盞,慢悠悠地瞥了他一眼。

  「解藥?哀家這兒可沒有。」

  她施施然起身,理了理衣袖。

  「那藥,是哀家給荷兒防身的。誰惹了她,自然就該誰去哄。解藥啊,在你媳婦兒那兒呢。」

  太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

  「兒子,自己的媳婦兒,自己去求吧。哀家乏了,要睡午覺了。」

  說罷,竟真的轉身進了內殿,留下葉聽白一個人,在殿外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你!哈哈哈……好你個……哈哈哈……」

  該死的!

  葉聽白一邊笑,一邊咬牙切齒地轉身。

  他現在就要去找那個膽大包天的女人!

  他倒要看看,她是不是忘了,昨夜是誰在她耳邊,求著讓她饒了自己的!

  葉聽白笑得幾乎岔氣,瘋了似的沖回暖閣。

  「林!小!荷!」

  他咬牙切齒地擠出三個字,偏偏每個字都帶著壓不住的笑音。


  聽上去毫無威懾力,反倒像是在打情罵俏。

  「嘿嘿。」

  荷娘憨厚一笑,正斜倚在軟榻上,手裡把玩著一個空空如也的白玉瓶,靦腆又得意地看著他。

  榻邊的矮几上,還擺著一副毛茸茸的兔耳朵。

  見他進來,她非但不怕,反而慢悠悠地坐直了身子,一雙清亮的眸子彎成了月牙。

  「皇上,您笑得這麼開心,可是遇到什麼喜事了?」

  葉聽白一張俊臉憋得通紅,指著她,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你……哈哈哈哈……你給朕……哈哈……下的什麼毒!」

  「不是毒哦。」

  荷娘晃了晃手裡的玉瓶,笑得像只偷了腥的小狐狸。

  「是母后給的聽話水。她說,這東西能讓不聽話的夫君,變得乖巧可愛。」

  葉聽白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他扶著桌子,感覺自己快要笑死在自家媳婦兒面前。

  該死,母后到底給了她幾個瓶子?

  母后,到底哪兒來的這些破爛!

  「解藥!快給朕!」

  荷娘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出纖纖玉指,輕輕戳了戳他因大笑而不斷起伏的胸膛。

  「想要解藥呀?」

  她的聲音又軟又糯,帶著一絲狡黠。

  「那皇上,您得先取悅臣妾。」

  簡直倒反天罡!

  葉聽白笑聲一滯,不敢置信地看著她。

  這個小女人,竟敢跟他談條件?

  「你再說一遍?哈哈哈哈……」

  「臣妾說,」荷娘踮起腳尖,湊到他耳邊。

  「取悅我,我就給你解藥。」

  說完,她退後一步,玉指一伸,指向了桌上的兔耳朵。

  「第一步,先戴上那個,給臣妾看看。」

  葉聽白的臉,瞬間黑如鍋底。

  讓他戴這種東西?

  他堂堂南唐國主,九五之尊,戴上這玩意兒,成何體統!

  「不戴!哈哈哈哈……」

  「哦。」

  荷娘點點頭,轉身就要走。

  「那皇上您就繼續笑吧,臣妾去看看福寶醒了沒。」

  「站住!」

  葉聽白一把拉住她,笑得渾身發抖。

  「朕……朕戴!」

  他抓起那對兔耳朵,在荷娘興致勃勃的注視下,屈辱地戴在了自己頭上。

  黑色的發冠旁,豎著兩隻白色絨毛的耳朵,隨著他身體的顫抖一晃一晃。

  威嚴的帝王,瞬間多了幾分說不出的……滑稽與可愛。

  荷娘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

  葉聽白的臉更黑了。

  「現在,可以給朕解藥了?」

  「別急嘛。」

  荷娘繞著他走了一圈,滿意地點點頭。

  「快了哦。」

  她歪著頭,想了想。

  「皇上,您給臣妾跳支舞吧。」

  「林小荷!」

  葉聽白感覺自己的底線在被反覆踐踏。

  「你別太過分!哈哈哈哈……」

  「您不跳,臣妾就不給解藥。」

  荷娘雙手抱胸,態度堅決。

  葉聽白瞪著她,胸膛劇烈起伏,最終,還是在止不住的狂笑聲中,僵硬地扭動起了身體。

  那哪裡是跳舞,分明是木偶在抽搐。

  荷娘笑得肚子都疼了,她捂著嘴,眼角眉梢全是得意。

  「好了好了,別跳了,難看死了。」

  她揮揮手,叫停了這場慘不忍睹的表演。

  葉聽白停下來,大口喘著氣,笑聲卻絲毫未減。

  「解藥!」

  「最後一個問題。」


  荷娘伸出一根手指,表情忽然變得嚴肅起來。

  「你老實回答我。」

  她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地教他。

  「你說,你是豬。」

  空氣,瞬間凝固了。

  葉聽白頭上的兔耳朵都仿佛僵住了。

  讓他說自己是豬?

  士可殺,不可辱!

  「朕!不!說!哈哈哈哈哈哈!」

  他氣到幾乎目眥欲裂,結果笑得更厲害了。

  「不說?」

  荷娘挑了挑眉。

  「那算了。」

  她作勢就要將解藥瓶子收起來。

  葉聽白死死盯著她,那眼神,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

  兩人對峙了足足半刻鐘。

  最終,在又一陣驚天動地的狂笑聲中,葉聽白從牙縫裡,擠出了幾個字。

  聲音低如蚊蚋,卻清晰地傳入了荷娘的耳朵里。

  荷娘心滿意足地笑了,她將那個白玉瓶遞過去。

  葉聽白一把奪過,拔開瓶塞就要往嘴裡灌。

  「哎。」

  荷娘卻按住他的手,湊到他耳邊,輕聲說。

  「皇上,母后教我了,解藥…要塗在我身上。」

  葉聽白動作一頓。

  他緩緩低下頭,看著懷裡笑得像只小狐狸的女人,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有什麼東西,轟然炸開。

  下一刻,他扔掉玉瓶,一把將她打橫抱起,大步走向龍床。

  「林小荷,這是你自找的!」

  他暗暗發誓,等這事兒了了,第一件事,就是下旨讓母后離他的小狐狸遠一點!

  再這麼教下去,這後宮的天,都要被她掀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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