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誰是臥底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鑾駕穩穩停住,車外傳來內侍監高亢的停轎聲。

  「啟稟皇上,貴妃娘娘,鳳凰山行宮已到。」

  山呼聲,叩拜聲,呼嘯而至。

  馬車內,卻是另一番光景。

  葉聽白一身月白華服,墨發玉冠,端莊禁慾。

  他好整以暇地坐立著,居高臨下地看著軟榻上的人兒。

  榻上確躺著一朵嬌花,衣衫七零八落。

  外衫被揉碎,掛在桌角,長裙萎靡地散在腳蹬上。

  就連那條無辜的白色小褲,都躺在她烏黑的髮絲旁。

  玫紅色肚兜,孤零零地在腰間掛著。

  葉聽白長身玉立,周身一絲不亂,看不出絲毫不屬於君子的行徑。

  只袖口處沾了些許果釀。

  他俯下身,溫熱的呼吸拂過荷娘泛紅的耳廓。

  「好了,叫你今日貪嘴,飲了這些。」

  荷娘一把將他推開,眼尾燒得通紅,聲音又羞又氣。

  「你給我滾!」

  「我滾了,誰來伺候你穿衣?」

  葉聽白不以為意,反而望了望那堆狼藉,眼底儘是得逞的笑意。

  外面黑壓壓跪了一地文武百官,荷娘一想到這個,羞得不想見人。

  她強撐著身子,揚聲喊道:「小綠!端水進來!」

  丫鬟小綠忐忑地端著一盆水,剛一進來,入眼的畫面讓她一張小臉瞬間漲紅。腳下一個踉蹌,盆里的水都險些灑了。

  她慌忙低下頭,恨不得把腦袋埋進地里。

  葉聽白卻淡定得很,揮了揮手。

  「行了,退下吧,這裡不用你伺候。」

  小綠如蒙大赦,逃也似的退了出去。

  葉聽白拿起巾帕,浸濕了水,親自給荷娘擦拭鬢角的汗。

  馬車外,不遠處就是跪著的文武百官。

  離得近的侍女們,能清晰地聽到車內傳出的動靜。

  時而,有女子嬌嬌軟軟的嗔怒。

  時而,伴著男子好聲好氣的誘哄。

  「葉聽白,你會不會弄?」

  「怎的不會?」

  葉聽白的手頓了頓,「除了我,還有誰伺候你伺候得多?」

  這都什麼時候了!

  荷娘急瘋了。

  「你出去,叫丫鬟進來!」

  「就快好了,荷兒。」

  葉聽白慢條斯理地為她理著衣襟,動作輕柔,「聽話,為夫給你穿衣。」

  半晌,兩人才終於並肩從車裡出來。

  葉聽白先行下車,轉身,極有風度地朝車內的荷娘伸出手。

  他面容俊朗,神情坦然,仿佛方才在車內胡作非為的瘋狗不是他。

  荷娘瞪了他一眼,搭上他的手。

  剛一落地,腿腳便是一軟,整個人差點栽倒。

  葉聽白順勢將她攬進懷裡,手臂收緊:「都是為夫的不是,累著我家娘娘了。」

  荷娘氣得在他腰間軟肉上狠狠掐了一把。

  不遠處的官道上,另一隊人馬也剛剛抵達。

  為首的男子身形高大挺拔,一身紫袍,面容冷峻。

  正是成王,裴玄策。

  而他的懷裡,正抱著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娃。

  那女娃生得一雙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正好奇地望著這邊。

  四目相對。

  荷娘的心,猛地一沉。

  是福寶。

  是她的福寶!

  裴玄策也在人群之中。

  他遠遠看著高位上的那個女人,不過幾月未見,她竟像是脫胎換骨。

  金簪玉帶,一身淡天青色長裙,祥雲暗紋滾邊,襯得她肌膚勝雪。

  臉頰上泛著一抹不自然的粉潤,眉眼間那股子春意,更像是將將被疼愛過。


  裴玄策的手指,收緊了些。

  眾臣平身後,目光若有似無地瞟向這位新晉的蓮貴妃。

  瞧著不過二十出頭的年歲,既有豆蔻少女的嬌俏,又有成熟婦人的風韻,陽光拂過她光潔的側臉,那張驚世容顏,正是上天最寬厚的恩賜。

  這是南唐的榮耀,還是禍國的開端?

  埋在這幫老臣的心間,愁思許久,無人敢言。

  行宮的太初殿內,宴席早已備好。

  酒過三巡,氣氛正酣,有善於逢迎的臣子提議,不如玩個時下流行的小遊戲,為國宴助助興。

  葉聽白看著眾人對他抱得美人歸,投來的艷羨目光,不禁龍心大悅,當即允了。

  胸有成竹的樣子,像是忘了從前自己在遊戲上栽的跟頭罷。

  遊戲名為:「誰是細作」。

  遊戲規則如下:參與玩家每人抽取一張詞牌,詞牌只有其中一張不同,其他人都是相同的。

  每個人都可以說一句形容,來表達自己的詞牌。

  然後眾人投票,把覺得與眾不同的詞牌玩家投出去。

  天子葉聽白;丞相陸羽;成王裴玄策;還有剛從月尊國回來,被迫成了皇夫的荷娘大哥,承玄。

  這四人,正好湊一桌。

  第一輪的詞牌很快由內侍分發下去。

  眾人拿到詞牌,只掃了一眼,便不動聲色地扣下。

  遊戲開始。

  第一輪,陸羽抽到了臀部,其他人都是嘴唇。

  第一個開口的是葉聽白。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卻黏在荷娘的唇上,意有所指地吐出兩個字。

  「能吃。」

  荷娘端著茶杯的手一頓,耳根瞬間燒了起來。這瘋狗!

  接著是裴玄策,他神色冷峻,視線卻同樣落在荷娘身上,聲音不高不低。

  「可以親。」

  話音一落,空氣中仿佛有刀光劍影閃過。

  輪到荷娘的大哥承玄,倒也沒什麼架子,摸著下巴,一本正經。

  「能變色。」

  眾人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是口脂。

  最後,是溫潤如玉的丞相陸羽。

  他看了看自己的詞牌,又聽了前面三人的描述,俊秀的臉上頭一次出現了龜裂的表情。

  他心想,臀部怎能像葉聽白說的那樣,能吃?

  ...又怎能像裴玄策說的那樣,能...

  更甚至,決不能像承玄說的,能變色啊!

  這決不能啊,兄弟們!!

  「爾等...著實癖好特殊。」他拿著詞牌的手指微微顫抖。

  白皙的臉頰憋得通紅,結結巴巴了半天,才擠出一句。

  「可以……出恭。」

  「噗。」

  承玄第一個沒忍住,一口酒噴了出來。

  緊接著,整個大殿爆發出哄堂大笑。

  就連一直冷著臉的裴玄策,嘴角都忍不住微微上揚。

  荷娘也被他這句驚世駭俗的描述逗得笑了起來。

  毫無懸念,第一輪,陸羽就被所有人投了出去。

  內侍官收回詞牌,高聲宣布:「丞相陸羽,出局!臥底詞牌為——臀部!」

  「哈哈哈!」

  大殿內的笑聲更大了。

  陸羽滿臉通紅,窘迫地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引來一片善意的調侃。

  一時間,殿內氣氛無比和諧。

  葉聽白看著荷娘臉上難得的笑意,心情大好,湊到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荷兒笑了,真好看,日後為夫定要你多笑笑。」

  笑聲漸歇,內侍官拿著新一輪的詞牌,再次走了上來。

  這一次,誰會是那個臥底?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