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被他養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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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醫令趕來時,蘇卿憐已疼得縮成了一團。

  小臉煞白,額上全是細密的冷汗。

  葉聽白黑著臉跨入殿內。

  那張平日裡活色生香的臉,此刻忍痛的樣子,竟讓他心頭無端一疼。

  太醫令跪在地上,戰戰兢兢地回話。

  「回皇上,憐嬪娘娘體質天生陰寒,那避子湯藥性霸道,若再飲……恐有礙身子。」

  葉聽白墨色的眸子沉了沉。

  他不想再有別的孩子,尤其是皇子。

  這天下!這皇位!

  他無疑,只想留給荷娘為他生的孩兒!

  可看著床上那個蜷縮著的女人,堅硬的心像被劃開一道口子。

  「那就換個溫和的方子。」

  他最終冷硬地吐出幾個字,這是他最大的讓步。

  狗男人,果然不管她死活。

  下一瞬,榻上傳來一聲壓抑的痛呼。

  「皇上……好痛……」

  一滴清淚,恰到好處地從眼角滑落,墜入枕間。

  那滴淚,像一滴滾油,瞬間灼痛了葉聽白的心。

  他不禁上前一步,坐在床沿,穩穩扶住她的後背。

  蘇卿憐一把抓住了他的袖口,整個人都往他身上靠。

  「皇上…救救妾,肚子好痛。」

  她哭得抽噎,柔軟的身子,正毫無防備地貼著他。

  「罷了。」

  他終是嘆了口氣,聲音里是未曾察地的妥協。

  「那便不喝了。」

  他俯下身,湊到她耳邊,壓低了嗓音。

  「以後,朕親自幫你弄乾淨。」

  蘇卿憐的臉紅了個徹底。

  一碗驅寒的湯藥很快端了上來。

  葉聽白親自端著,用勺子舀了一勺,遞到她唇邊。

  女人偏過頭,聲音又嬌又軟。

  「太苦了,妾不喝。」

  葉聽白難得地沒有發怒,反而耐著性子哄。

  「喝一口,朕把今年進貢的那顆最大的夜明珠賞你。」

  蘇卿憐這才勉強張嘴,喝了一小口。

  「不喝了。」

  葉聽白眼皮跳了跳。

  「喝一口,朕明日罷朝半日,陪你放紙鳶。」

  此話一出,旁邊的林風差點給跪了。

  皇上,這可使不得啊!

  妖妃誤國啊!

  蘇卿憐終於被逗笑了,眉眼彎彎,可愛極了。

  如同獎勵他一般,給面子的飲了一口。

  ……

  半晌,她數度得寸進尺。

  寶庫也充盈到發令人髮指!

  這碗裡的湯藥,竟還沒喝完。

  「最後一口。」

  「除非皇上給妾講個笑話,不然這苦藥,我可咽不下去。」

  葉聽白俊臉一黑,活了二十多年,還從沒給人講過什麼勞什子的笑話。

  可對上那雙水光瀲灩的眸子,他竟鬼使神地應了。

  「好好好,都依你。」

  他放下碗,整了整衣袍,一本正經的清了清嗓子。

  「從前,有一個匠人裝門閂,誤裝門外。主人罵匠人是個「瞎賊」。匠人反罵回去:「你才是瞎賊!」主人怒曰:「我如何瞎?」匠人曰:「你若有眼,怎會請我這樣的匠人?」

  講完,寢殿鴉雀無聲。

  蘇卿憐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倒不是好笑。

  而是因為,皇帝竟然真的給她這個小女子,一本正經的講了一個笑話。

  這碗藥,足足喝了半個時辰。

  「你啊。」

  他伸手,捏了捏她臉頰。

  就在這時,林風快步進來,低聲稟報了什麼。


  葉聽白的臉,瞬間冷了下來。

  他的女人,

  他可以自己罰!

  也可以自己折騰!

  但旁人敢動一根手指頭,就是找死!

  「傳朕旨意。」

  放在外面,還是有些危險。

  「即日起,憐嬪遷入朕寢殿的暖閣。」

  他要將這只不聽話的小妖精,鎖在身邊,好好管教管教!

  她被葉聽白養在寢殿的暖閣里,吃的穿的用的,無一不是頂尖。

  從前的荷娘,逆來順受,常常是被他又虐又愛著。

  如今的蘇卿憐,卻是越發的舒坦了。

  「這床太硬,睡得我骨頭疼。」

  她趴在龍榻上,皺著小臉抱怨。

  葉聽白正批著奏摺,聞言頭也不抬,只從鼻子裡哼出一聲,算是回應。

  蘇卿憐翻了個身,見他不搭茬,氣鼓鼓的背對著他。

  一刻鐘後,殿內依舊安靜。

  葉聽白手裡的硃筆頓住,終是沒忍住,朝那小小的一團看了一眼。

  他放下筆,走到床邊,細長潔白的手指,輕輕打了打她的肩膀。

  「怎麼了?」

  女人依舊不理。

  葉聽白耐著性子,又戳了一下。

  「說話。」

  蘇卿憐這才慢悠悠地轉過來,伸出一隻白嫩的小手。

  指了指角落裡,專門用來存放寶貝的木匣子。

  意思再明顯不過。

  這女人,真是被他慣得無法無天了!

  他咬著後槽牙,從懷裡摸出一個沉甸甸的金元寶,沒好氣地扔進匣子裡,發出一聲清脆的「噹啷」響。

  「行了?」

  蘇,見錢眼開,卿憐,立刻眉開眼笑。

  她抱著自己的小匣子,心滿意足地在床上打了個滾。

  仿佛已經預見了不久後,自己富甲天下的那一天!

  葉聽白看著她那副財迷樣,氣不打一處來。

  他轉身,對著門外吩咐。

  「傳話給內務府,給憐嬪趕製一張貴妃榻,要最鬆軟的。」

  嫌御膳房的飯菜寡淡,她噘著嘴說沒胃口。

  隔天,一個專為她服務的小廚房就建好了,每日的菜色比宮裡任何人的都精細。

  當然,男人也有私心。

  他讓人尋來最好的小衣裁縫,給她量體裁衣,專做了幾件薄如蟬翼的物什。

  還特意做了幾大箱子,一一擺放在她床榻前。

  床榻上特意擺好了兩件衣裳。

  一件肚兜,一件小褲。

  「二選一。」

  「什麼?」

  她不明白,這有什麼好選的。

  「朕說,二選一。以後在這暖閣里,只能著其一。」

  「你,無恥!」

  她被他養得極好,肌膚愈發瑩白剔透,那渾然媚態里,又添了幾分驕縱。

  這日午後,蘇卿憐正坐在院子裡的搖椅上。

  她一邊曬著太陽,一邊盤算著,自己匣子裡又多了幾個金元寶。

  一個負責灑掃的小宮女低著頭路過,不慎將一塊帕子掉在了她腳邊。

  蘇卿憐彎腰撿起,那宮女連連道謝,接過帕子便匆匆離去。

  待人走遠,蘇卿憐才攤開手心。

  指尖捻開帕子一角,裡面藏著一粒被蠟封住的米粒。

  米粒上,用細如牛毛的針尖,刻著一行字。

  「午時,御花園,西山石後。」

  這是...裴玄策的暗號。

  自從入宮後,他再也沒找過他。

  蘇卿憐心頭一跳,不動聲色地將米粒碾碎。

  她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對著殿內宮女嬌聲道:「悶死了,本宮要透透氣。」


  葉聽白回寢殿時,暖閣里空無一人。

  當晚,蘇卿憐踩著霞色回來。

  葉聽白視線落在她,繡著芙蓉花的鞋面上。

  鞋邊,沾了一點青黑色的濕泥。

  而御花園小徑鋪的是白玉石子,只有西山假山背後那片潮濕的竹林,才有這種泥。

  他的心,一寸寸冷了下去。

  直到深夜。

  蘇卿憐沐浴完,一推開門,她臉上的笑意僵住了。

  只見房間正中央,不知何時,竟立著一面巨大的九龍纏枝銅鏡。

  鏡面被打磨得光可鑑人,清清楚楚地映出了她此刻錯愕的臉。

  葉聽白就坐在鏡子前的貴妃椅上,嘴角笑容淡淡。

  手裡還把玩著一根,她怎麼也忘不掉的雀羽!

  「過來。」

  他的聲音很輕,蘇卿憐的脊背一涼。

  「家法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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