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寵妃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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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月後,成王府傳來喜訊,小郡主順利降生。

  王爺大喜,封賞全城。

  南境街市,人聲鼎沸。

  荷娘正低頭給懷裡的福寶整理著小帽子。

  小傢伙咯咯直笑,肉乎乎的小手抓著她的衣襟不放。

  「慢點,別摔著。」

  裴玄策緊隨其後,目光片刻不離她們母女。

  荷娘抱著福寶逛了一會兒,手臂便開始發酸。

  她剛想換個姿勢,一雙有力的臂膀就伸了過來。

  「我來。」

  裴玄策不由分說地將福寶接了過去。

  小傢伙到了他懷裡也不哭鬧,反而好奇地揪著他衣襟上的盤扣。

  裴玄策抱著孩子,動作竟有幾分熟練。

  他低頭,用下巴蹭了蹭福寶,帶著誘哄:「福寶,叫爹爹。」

  荷娘一聽,抬手就給了他一拳。

  「不許教壞孩子!」

  她內心真誠的希望,福寶的第一聲爹爹,是對著那人。

  裴玄策也不躲,反而笑得更開懷了。

  他另一隻手順勢就握住了荷娘的拳頭,將小手包裹在掌心。

  「好好好,都聽你的。」

  街角茶樓二樓,雅間窗邊。

  葉聽白一身風塵,雙目赤紅。

  他死死地盯著樓下那刺眼的一幕。

  那個讓他日思夜想的女人,正對著另一個男人笑靨如花。

  甚至還帶著幾分嬌嗔的親昵。

  而那個男人懷裡抱著的,是他們的女兒!

  她呢?

  她就那麼笑著,和他你來我往。

  難道往日那些纏纏綿綿,刻骨銘心,

  都是假的嗎?

  葉聽白的心,像是被用力碾碎。

  這個說話不算話的女人。

  他腦海里轟然炸開,只剩下這一句話。

  他還記得她離開前,哭著說會回來。

  他信了,像個傻子一樣在京城苦等,等到白了頭。

  可她呢?

  她在南境,一家三口,其樂融融。

  呵,真是可笑。

  「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

  從此,荷兒的葉聽白,死了。

  他猛地轉身,拂袖而去。

  回到京城,葉聽白像是變了個人。

  他不再提及南境,不再打探荷娘的任何消息。

  只是將自己埋在堆積如山的奏摺里。

  朝臣們見狀,又開始動了心思,紛紛上書,請求皇帝充盈後宮,開枝散葉。

  這一次,葉聽白竟然不再拒絕了。

  「皇上,這是擬好的秀女名單。」

  林風將冊子呈上。

  葉聽白眼皮都未抬一下,聲音冰冷。

  「去查,凡是完璧之身的,都給朕送出宮,賞金百兩,另擇良配。」

  林風大驚。

  「這……這是為何?難道您還想為文心公主守身如玉?」

  「退下!」

  葉聽白一聲厲喝,將手中的硃筆重重折斷。

  林風不敢再言,噤聲退下。

  偌大的御書房,只剩下葉聽白一人。

  他疲憊地靠在龍椅上,喚人將葉少白抱了過來。

  看著兒子與自己越發相似的眉眼,他心中的恨意更甚。

  好狠的心,連親生兒子都不要了。

  就在這時,一個身段婀娜的宮女端著參湯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身素雅的宮裝,眉眼間竟與荷娘有七八分的相似。

  「皇上,該用膳了。」

  女子聲音柔媚,刻意模仿著記憶中那個人的語調。


  細柳。

  當初一行人在江南救下的風塵女子。

  她費盡心機,將自己打扮成荷娘的樣子,以為能博得君王另眼相看。

  葉聽白抬眼,眸中卻無半點波瀾。

  像,又如何?

  終究只是個贗品。

  多了幾分諂媚俗氣,少了荷兒的風骨。

  他心中沒有半分漣漪,反而升起一股濃烈的報復欲。

  荷兒,你不是在南境與人雙宿雙飛嗎?

  朕也要讓你知道,沒了你,朕照樣可以坐擁佳麗三千!

  「你叫什麼?」

  「奴婢,細柳。」

  看來,他早已忘了她,滿心滿眼都是荷娘。

  「從今日起,你便是柳貴妃。」

  葉聽白的聲音毫無起伏。

  「大皇子,便記在你名下,由你撫養。」

  他要讓天下人都知道,他已經徹底忘了她!

  但只有隻有他自己知道,這不過是,自欺欺人。

  年輕皇帝也只敢…在夜深人靜的時候…躲在被子裡嗷嗷大哭。

  京城的消息,跨越千山萬水,飛入了南境的成王府。

  葉聽白要立柳貴妃了。

  還要將他們的兒子葉少白,記在那個女人的名下。

  荷娘手裡的茶盞「哐當」一聲摔在地上,碎成了幾瓣。

  心,像是被人生生剜去了一塊,空落落的疼。

  才過去多久?

  他怎麼就等不及了?

  荷娘找到正在院中練劍的裴玄策。

  「放我回去。」

  她雙眼通紅。

  裴玄策收了劍,劍尖在青石板上劃出一道刺耳的聲響。

  他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模樣,心口一陣悶痛。

  「回去?然後呢?看著他跟別的女人雙宿雙飛?」

  「那是我的事。」

  她冷然。

  「你的事,就是本王的事。」

  裴玄策上前一步,攥住她的手腕。

  「三年之約未到,你休想離開南境半步!」

  「裴玄策!」

  她咬著牙,猛然閉眼。

  「算我…求你。」

  荷娘,膝蓋一軟,竟直直地跪了下去。

  「我求你……」

  她的聲音碎在風裡,帶著無盡的卑微懇求。

  「求你了,王爺…放我回去…好麼?」

  裴玄策的心,被攥緊了。

  他鬆開手,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底翻湧著痛。

  「好,本王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荷娘猛地抬頭,眼中燃起一絲希望。

  「但是,你必須答應本王一個條件。」

  裴玄策蹲下身,與她平視,紅紅的眼睛同樣被淚水淹沒。

  「神醫那裡,還有一顆藥丸。吃了它,你體內的情毒可解,但代價是……你會忘掉你最愛的那個人。」

  他要讓她親眼看看,葉聽白是怎樣對待一個不愛的女子。

  忘掉最愛之人?

  可她的情毒還有一次就解了,她苦苦支撐了這麼久,就是為了,和他再續前緣!

  荷娘的身體晃了晃。

  那她回去還有什麼意義?

  似乎是看穿了她的疑慮,裴玄策嗤笑一聲。

  「怎麼,這麼不自信?怕自己忘了他,就再也想不起來了?」

  他湊近她,呼吸幾乎噴在她的臉上。

  「本王倒覺得,真正刻骨銘心的愛,是任何靈丹妙藥都抹不掉的。你若是真愛。不妨,陪本王賭一把。」

  荷娘的心亂成一團麻。

  裴玄策不緊不慢地,道出他的謀算。


  「本王可以送你入宮,但不是以文心公主的身份。

  我會為你尋一個新的身份,一張新的臉。

  若你能在葉聽白認不出你的情況下,讓他重新愛上你。

  本王,便將你和福寶,雙手奉還!」

  這個結果,太過渺茫。

  可是,這是她唯一的希望了。

  「你不是說,他獨寵那個細柳,後宮形同虛設嗎?」

  「那又如何?」

  裴玄策挑眉。

  「想當寵妃,自然要有讓君王為你破例的本事。」

  等你什麼時候通過了本王的『寵妃訓練』。」

  我就把藥給你,再送你入宮。」

  他想著,只要她吃了藥,還不是他說什麼,就信什麼。

  到時,只需要告訴小荷兒,自己才是她最愛之人。

  不就,一勞永逸了?

  「好,我答應。」

  她是一定要回去的。

  若是情在,以命相博又何懼?

  若是負心,她便親手殺了他!

  第二日,荷娘被帶進了一間屋子。

  當看清屋子裡那些東西時,她的臉「轟」的一下,燒到了耳根。

  一排排精緻的**

  一架繪著露骨圖的屏風。

  還有幾件薄如蟬翼,幾乎透明的紗衣。

  裴玄策隨手拿起一枚鴿子蛋大小的鳥蛋,放在她手心。

  他勾起唇角,眼底是毫不掩飾的趣味。

  「寵妃訓練第一步。」

  「夾住它,走上一百步,不能掉,更不能碎。」

  「我的小荷兒,現在還可以反悔。」

  他眯眼,笑著打量她。

  「做不到,就要永遠留下來,做我的小王妃。」

  她氣鼓鼓的臉上,出現了紅紅的羞澀。

  「我做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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