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任何男子,不得入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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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了。

  這下,她該名揚天下了!

  岸邊那些調笑聲,湖上那些看熱鬧的目光......

  就在她以為自己要沉入湖底,突然腰身被大掌扣住。

  身側男子懷抱著她,跳到岸上。

  穩穩落地。

  葉聽白的華麗大氅,輕鬆覆蓋在她身上。

  他愛憐的低下頭,吻她嚇哭的淚珠。

  「傻子,我真會真的讓你落水呢。」

  他愛極了。

  方才只不過是想告訴她,她永遠只屬於他一個人。

  否則,他就要發瘋!

  像瘋狗一樣發瘋!

  可連他自己也沒想到,發瘋的時候竟也不忘了要保護她。

  這時候,一道急切的聲音落入她耳中。

  「公主!」

  是裴玄策!

  荷娘猛地睜開眼。

  只見岸邊,裴玄策和陸羽正朝她走來。

  看著她柔弱地躺在岸邊,葉聽白的大氅里。

  以為她落了水,兩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驚駭。

  下一秒,裴玄策立即衝過來!

  一隻強健有力的手臂攬住她的腰,將她緊緊抱在懷裡。

  荷娘裙擺沾了水,有些冷。

  想到讓他差點落水的惡魔,她下意識地抓緊了裴玄策的衣襟。

  葉聽白臉色黑沉如墨,周身散發著駭人的戾氣。

  他看著在另一個男人懷裡瑟縮發抖的荷娘,

  一股狂怒的妒火幾乎要將他的理智燒光。

  裴玄策抱著荷娘,只是腳下微微一錯,便將她完全擋在了自己身後。

  隔絕了葉聽白那幾乎要吃人的目光。

  與此同時,陸羽也快步上前,將自己乾淨的披風遞了過來。

  「侯爺,過分了。」

  裴玄策的聲音冷得像湖底的寒冰,他看都未看葉聽白一眼。

  只用陳述的語氣,砸下了一個驚雷。

  「神醫,已經找到了。」

  葉聽白渾身一震。

  裴玄策似乎嫌這打擊還不夠,又慢悠悠地補上了一句。

  「只是,神醫規矩大,只見公主一人。」

  他頓了頓,目光終於落在葉聽白身上,帶著譏諷。

  「其餘任何男子,不得入內。」

  不得入內?

  這四個字,像四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葉聽白的臉上。

  他想發作,想把自己的女人從別人懷裡搶回來!

  可就在這時,他看到了荷娘的臉。

  她從裴玄策的肩頭抬起頭,

  那雙漂亮的杏眼裡,混雜著未退去的情動和後怕。

  在她心裡,葉聽白就是故意的。

  讓她差點就掉進水裡。

  「你,你別靠近我……。」

  她的聲音又輕又啞。

  葉聽白的心,猛地一抽。

  決定給她一些舒緩心情的時間。

  這個小丫頭,確實是被嚇著了。

  可是,她應該相信他的。

  他怎麼會傷害她呢?

  再者說,他也絕不會允許,別的男子,看她一眼。

  看來,他還需要讓她,再了解自己一些。

  眼睜睜地看著,裴玄策抱著他的女人,在陸羽的護持下,一步步走遠。

  只能遠遠地跟在後面。

  神醫的住處是個清幽的小院,瀰漫著淡淡的草藥香。

  荷娘獨自一人走了進去。

  門外,三個男人,三種心情,等待著。

  不知過了多久,院門「吱呀」一聲開了。


  荷娘走了出來。

  她換上了一身乾淨的粗布衣裙,頭髮還有些微濕。

  但神情卻出乎意料的平靜。

  她走到三人面前,站定,然後,緩緩攤開了自己的手心。

  掌心之中,靜靜地躺著兩枚藥丸。

  一枚,漆黑如墨。

  另一枚,殷紅如血。

  「神醫說,這兩枚藥丸,可解我身上的情毒。」

  荷娘的聲音很輕,卻在三個男人心中,激起滔天巨浪。

  陸羽最先開口,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和。

  卻帶著緊繃:「如何解?」

  「這枚黑色的,」荷娘的指尖點了點那枚黑丸,「能解一半的毒,壓製毒性,不至於喪命。」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三人各異的神色,最後落在那枚紅丸上。

  「這枚紅色的,能解另一半,徹底根除。」

  裴玄策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

  「聽起來不錯,代價呢?」

  荷娘抬起眼,迎上他的目光。

  「代價是,我會忘了一個人。」

  「忘了心中,最愛的那個人。」

  空氣死一般的寂靜。

  「忘了最愛之人?」裴玄策最先打破沉默。

  他低低地笑了起來:「有意思。公主殿下,這可是天賜的良機。忘了那個讓你痛苦的,不就能迎來新生了嗎?」

  陸羽眉頭緊鎖:「不可。記憶乃人之根本,豈能說忘就忘。公主三思。」

  「庸醫!一派胡言!」

  葉聽白終於爆發,他猛地一步上前。

  眼裡的怒火,幾乎要將那兩枚小小的藥丸,燒成灰燼!

  「什麼忘情解毒,本侯不信!有本侯在,何須這些旁門左道!」

  他伸手就要去奪荷娘手裡的藥。

  荷娘卻手腕一翻,輕巧地避開了他。

  「侯爺當真不信?」

  讓葉聽白暴怒的動作僵在半空。

  「那你可還記得,那本記載情毒的古籍上,最後一行小字寫了什麼?」

  葉聽白瞳孔一縮。

  荷娘沒有等他回答,目光從他臉上移開,緩緩掃過陸羽和裴玄策。

  「書上說,此毒霸道,唯有當初引毒之人,方能以身為引,安然解之。」

  陸羽的臉色微微一變。

  「若非引毒之人強行相助,」荷娘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毒性便會反噬。施救者與中毒者,在幾日內必會,感同身受,同呼吸,共苦痛。」

  感同身受,同呼吸,共苦痛!

  荷娘的唇邊,竟勾起了一抹極淡的笑意。

  她以為她拿捏了他,殊不知,他求之不得。

  「方才在湖中,侯爺與我一同落水,那冰冷刺骨的滋味,想必侯爺也感同身受了?」

  她向前走了一小步,幾乎貼近他。

  「侯爺強行『施救』,不知這情毒的滋味,比起戰場上的刀劍,如何?」

  「嘖嘖。」

  裴玄策一聲輕佻的感嘆,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對峙。

  「原來是同生共死。葉侯爺這齣『霸王別姬』,唱得可真是……情深義重啊。」

  葉聽白猛地轉頭,殺人般的目光射向裴玄策。

  她攤開手心,看著那兩枚藥丸,像是看著自己截然不同的兩種命運。

  最終,她抬起頭。

  聲音恢復了幾分柔軟。

  「若我吃了這枚黑色的藥丸,壓制住一半毒性。那剩下的一半……」

  她沒有說下去。

  那未盡之言,像一根無形的繩索,瞬間纏住了在場所有人的心臟。

  吃,還是不吃?

  吃掉解藥,忘記...最愛之人,父皇母后?他的小兒子?

  既然是情毒,那肯定是男女之情。

  所以...她會忘記葉聽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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