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這刀法，它合理嗎？！
第181章 這刀法，它合理嗎？！
但此時。
李澤的忽然出手，卻是讓白檀眉頭不由微微皺了下。
這一刀————
有些超出他的預料了。
自然，對他來說，化解這一刀輕而易舉，但如果力量局限在氣海境，想要輕描淡寫————這似乎就有點兒難了。
若換做其他人，那一定是重視一些，不會特意追求「輕描淡寫」，更追求境界的「公平」。
但白檀卻不同。
對他而言，輕描淡寫的表現，那是比他將力量壓制在氣海境，還更重要的事情！
就用一點凝罡境的力量吧————
反正他也看不出來。
白檀不動聲色地想著。
然後，他拎著酒罈的手沒動，只伸出另一隻手，對著刀光襲來的方向，輕輕一「撥」。
是的，一撥。
就像撥開眼前一縷擾人的蛛絲，或者趕走一隻嗡嗡叫的飛蟲。
沒有氣勁交擊的爆鳴。李澤只覺得自己凝聚到極致的一刀，在刺入對方身前三尺範圍時，仿佛撞入了一片粘稠、滑膩、且自行旋轉的無形泥沼。刀勢不由自主地偏轉、消解，那凌厲的一刀之意，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抹」平了。
李澤心頭凜然，卻無氣餒。
心燈洞照，冰心鎮守。
李澤的力量已經悄然運轉開來，寒鱗刀再度舉起，刀鋒之上，流轉著一層朦朧的、仿佛時光流轉般的灰濛濛光澤。
一刀，斬落。
沒有破空聲，沒有勁氣四溢。
但刀鋒所向，觀雲台上的空氣仿佛驟然凝固，光線明暗不定。
靠近刀勢軌跡的幾叢頑強野草，瞬間經歷了極致的繁榮——草葉瘋長、翠綠欲滴，卻又在下一秒陷入徹底的枯黃、碎裂、化為飛灰！岩石表面也急速掠過青苔虛影與風化斑駁的痕跡。
一直癱坐如泥的白檀，在那刀光出現的剎那，半闔的眼眸驟然睜開！
眼底掠過一絲詫異。
不是。
這一刀是怎麼回事？
這是一個氣海境的武者，能夠斬出的一刀、應該擁有的刀道理解麼？
這合理嗎？！
白檀頓時有些坐不住了，他感覺，自己已經陷入到了李澤的這一刀之意的籠罩之下！
一身的真氣，正在快速經歷著春去冬來，萬物枯黃的過程。
再這麼下去，凝罡境的力量，都不夠用了！
所以，白檀不得不身子一轉，已經出現在了一側，避開了這一刀的鋒芒。
同時，他雙手十指張開，在身前虛劃。
指尖帶起道道肉眼難辨、卻仿佛能撥動空間線條的細微漣漪。
一層層無形而有序的「力之羅網」在他身前迅速交織。李澤的這一刀斬入這片羅網，頓時如同陷入時間的泥沼，生滅輪轉的速度被強行於擾，漸漸消弭於無形之中。
「好厲害！」
李澤心底也不由驚嘆一聲，他是真的沒想到，居然有人能用這種方法，將自己的這一刀之意化解。
真的厲害。
眼前此人，絕對是自己面對過的對手之中，排在很前列的強者。
但李澤絲毫不懼，反而激起了心中更加濃烈的戰意！
刷！
寒鱗刀第三度揚起。
霎時間，他的意志、神魂、對於刀之一道的所有理解，都在向著一個核心坍縮、凝聚。他心底，仿佛有一口無形的刀，正在無數感悟與意志的淬鍊下，緩緩浮現了出來。
刀意之上，刀魄初凝！
這一瞬間，四周的一切仿佛都失去了顏色。風停了，雲滯了，連陽光都似乎黯淡下去。
所有的聲息，所有的雜念，所有的變化，仿佛都被那刀尖所指之處所吞噬。
只剩下「刀」本身！
純粹，凝練，斬破一切虛妄，直指本源的—一「刀」！
白檀的瞳孔，在這一刻，驟然收縮成了針尖大小！他臉上那一絲的慵懶與隨意，早已經如同被狂風吹散的薄霧，消失得無影無蹤。哪兒還顧得上什麼雲淡風輕、什麼輕描淡寫？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本能的凝重與————一絲難以置信的震驚。
不是。
氣海境？！凝鍊刀魄？！這怎麼可能？！
你在逗我？！
白檀甚至有一種想吐血的衝動，江百川師叔交給自己的這個任務，怎麼會這麼難？
刷。
酒罈被他隨手丟開。
雙手抬起，不再是隨意的彈指或虛劃，而是結出了一個古樸、簡潔、卻仿佛蘊含著天地至理的手印。
素白布衣無風自動。
並非真氣鼓盪，而是一種引而不發、極度內斂的「勢」正在升騰而起。
天空仿佛都變得微微一暗。
白檀雙手虛抱，仿佛掌握周天星河，以他為中心，方圓數丈內的空氣都瞬間「安靜」了下來，被他的力量所梳理，每一縷氣流都沿著既定的軌跡，井然有序。
寒鱗刀已經化作一道流光而來！
一道道赤色龍鱗一般的紋路，霎時間如同盡數被點燃一般，燃燒起了一重重熊熊的火焰。
「鎮！」
白檀低聲輕喝。
李澤悶哼一聲，感覺自己的刀，仿佛斬入了億萬道柔韌無比的絲線組成的羅網之中，每前進一分，都需要耗費巨量的心神與意志。
刀魄的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了下去。
白檀的壓力同樣巨大。他看似穩占上風，實則內心早已經麻木————
這還是「指點」嗎？
最起碼不是他想像中的，自己居高臨下，高屋建領，隨手施為，引來李澤頂禮膜拜的那番場景吧？
走遠了啊。
白檀無語。
終於。
光華散去，李澤微微喘氣，白檀也緩緩收斂手印，素白的布衣纖塵不染，但仔細看去，他的額頭鬢角也已經出現了細細的汗珠。
「師兄，弟子這一刀，如何？」
李澤淡淡問道。
白檀啞然，想想這小子之前的那般自信，好像————還真沒誇口。
甚至是謙虛了才對！
有這般刀法，也無怪乎對方有著那般強大的自信。
很合理。
想了想，白檀無奈說道：「李澤，你的刀法，當真了得。我都沒想到，差點兒把我壓箱底的本事都給逼出來了。不過，你要知道，武道之路，你也不過才是剛剛起步而已，萬不可有絲毫懈怠。」
白檀仔細與李澤說著他刀法之中的種種問題，李澤也是虛心受教，白檀的眼光，當真高明的很。
李澤也大感受益匪淺。
半晌後。
白檀起身，「走了。」他腳步不停，洒然向外走去，但很快又轉過頭來，「加油吧，我在翰林院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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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時。
李澤的忽然出手，卻是讓白檀眉頭不由微微皺了下。
這一刀————
有些超出他的預料了。
自然，對他來說，化解這一刀輕而易舉，但如果力量局限在氣海境，想要輕描淡寫————這似乎就有點兒難了。
若換做其他人，那一定是重視一些，不會特意追求「輕描淡寫」，更追求境界的「公平」。
但白檀卻不同。
對他而言，輕描淡寫的表現，那是比他將力量壓制在氣海境，還更重要的事情！
就用一點凝罡境的力量吧————
反正他也看不出來。
白檀不動聲色地想著。
然後，他拎著酒罈的手沒動，只伸出另一隻手，對著刀光襲來的方向，輕輕一「撥」。
是的，一撥。
就像撥開眼前一縷擾人的蛛絲，或者趕走一隻嗡嗡叫的飛蟲。
沒有氣勁交擊的爆鳴。李澤只覺得自己凝聚到極致的一刀，在刺入對方身前三尺範圍時，仿佛撞入了一片粘稠、滑膩、且自行旋轉的無形泥沼。刀勢不由自主地偏轉、消解，那凌厲的一刀之意，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抹」平了。
李澤心頭凜然，卻無氣餒。
心燈洞照，冰心鎮守。
李澤的力量已經悄然運轉開來，寒鱗刀再度舉起，刀鋒之上，流轉著一層朦朧的、仿佛時光流轉般的灰濛濛光澤。
一刀，斬落。
沒有破空聲，沒有勁氣四溢。
但刀鋒所向，觀雲台上的空氣仿佛驟然凝固，光線明暗不定。
靠近刀勢軌跡的幾叢頑強野草，瞬間經歷了極致的繁榮——草葉瘋長、翠綠欲滴，卻又在下一秒陷入徹底的枯黃、碎裂、化為飛灰！岩石表面也急速掠過青苔虛影與風化斑駁的痕跡。
一直癱坐如泥的白檀，在那刀光出現的剎那，半闔的眼眸驟然睜開！
眼底掠過一絲詫異。
不是。
這一刀是怎麼回事？
這是一個氣海境的武者，能夠斬出的一刀、應該擁有的刀道理解麼？
這合理嗎？！
白檀頓時有些坐不住了，他感覺，自己已經陷入到了李澤的這一刀之意的籠罩之下！
一身的真氣，正在快速經歷著春去冬來，萬物枯黃的過程。
再這麼下去，凝罡境的力量，都不夠用了！
所以，白檀不得不身子一轉，已經出現在了一側，避開了這一刀的鋒芒。
同時，他雙手十指張開，在身前虛劃。
指尖帶起道道肉眼難辨、卻仿佛能撥動空間線條的細微漣漪。
一層層無形而有序的「力之羅網」在他身前迅速交織。李澤的這一刀斬入這片羅網，頓時如同陷入時間的泥沼，生滅輪轉的速度被強行於擾，漸漸消弭於無形之中。
「好厲害！」
李澤心底也不由驚嘆一聲，他是真的沒想到，居然有人能用這種方法，將自己的這一刀之意化解。
真的厲害。
眼前此人，絕對是自己面對過的對手之中，排在很前列的強者。
但李澤絲毫不懼，反而激起了心中更加濃烈的戰意！
刷！
寒鱗刀第三度揚起。
霎時間，他的意志、神魂、對於刀之一道的所有理解，都在向著一個核心坍縮、凝聚。他心底，仿佛有一口無形的刀，正在無數感悟與意志的淬鍊下，緩緩浮現了出來。
刀意之上，刀魄初凝！
這一瞬間，四周的一切仿佛都失去了顏色。風停了，雲滯了，連陽光都似乎黯淡下去。
所有的聲息，所有的雜念，所有的變化，仿佛都被那刀尖所指之處所吞噬。
只剩下「刀」本身！
純粹，凝練，斬破一切虛妄，直指本源的—一「刀」！
白檀的瞳孔，在這一刻，驟然收縮成了針尖大小！他臉上那一絲的慵懶與隨意，早已經如同被狂風吹散的薄霧，消失得無影無蹤。哪兒還顧得上什麼雲淡風輕、什麼輕描淡寫？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本能的凝重與————一絲難以置信的震驚。
不是。
氣海境？！凝鍊刀魄？！這怎麼可能？！
你在逗我？！
白檀甚至有一種想吐血的衝動，江百川師叔交給自己的這個任務，怎麼會這麼難？
刷。
酒罈被他隨手丟開。
雙手抬起，不再是隨意的彈指或虛劃，而是結出了一個古樸、簡潔、卻仿佛蘊含著天地至理的手印。
素白布衣無風自動。
並非真氣鼓盪，而是一種引而不發、極度內斂的「勢」正在升騰而起。
天空仿佛都變得微微一暗。
白檀雙手虛抱，仿佛掌握周天星河，以他為中心，方圓數丈內的空氣都瞬間「安靜」了下來，被他的力量所梳理，每一縷氣流都沿著既定的軌跡，井然有序。
寒鱗刀已經化作一道流光而來！
一道道赤色龍鱗一般的紋路，霎時間如同盡數被點燃一般，燃燒起了一重重熊熊的火焰。
「鎮！」
白檀低聲輕喝。
李澤悶哼一聲，感覺自己的刀，仿佛斬入了億萬道柔韌無比的絲線組成的羅網之中，每前進一分，都需要耗費巨量的心神與意志。
刀魄的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了下去。
白檀的壓力同樣巨大。他看似穩占上風，實則內心早已經麻木————
這還是「指點」嗎？
最起碼不是他想像中的，自己居高臨下，高屋建領，隨手施為，引來李澤頂禮膜拜的那番場景吧？
走遠了啊。
白檀無語。
終於。
光華散去，李澤微微喘氣，白檀也緩緩收斂手印，素白的布衣纖塵不染，但仔細看去，他的額頭鬢角也已經出現了細細的汗珠。
「師兄，弟子這一刀，如何？」
李澤淡淡問道。
白檀啞然，想想這小子之前的那般自信，好像————還真沒誇口。
甚至是謙虛了才對！
有這般刀法，也無怪乎對方有著那般強大的自信。
很合理。
想了想，白檀無奈說道：「李澤，你的刀法，當真了得。我都沒想到，差點兒把我壓箱底的本事都給逼出來了。不過，你要知道，武道之路，你也不過才是剛剛起步而已，萬不可有絲毫懈怠。」
白檀仔細與李澤說著他刀法之中的種種問題，李澤也是虛心受教，白檀的眼光，當真高明的很。
李澤也大感受益匪淺。
半晌後。
白檀起身，「走了。」他腳步不停，洒然向外走去，但很快又轉過頭來，「加油吧，我在翰林院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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