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武州院試
第145章 武州院試
武州，州城。
今日正是一年一度的武州武道院試開考之日！州城最大的武備校場，旌旗招展，戒備森嚴。
校場入口處，人頭攢動，來自於武州各府各縣的年輕武者紛紛匯聚於此，個個摩拳擦掌，神色或緊張，或興奮，或故作沉穩，不一而同，都在期待著武道科舉的開始。
周圍的圍觀者更是里三層外三層，議論聲、助威聲、小販叫賣聲混雜一片。
甚是喧囂鼎沸。
高台上。
武州刺史杜漸、督學韓博，以及禮部派來監督武州武道科舉的禮部儀制司郎中嚴崇已經依次登上了高台，等著主持武道科舉之事。
杜漸約莫五旬上下，麵皮白淨，三縷長髯梳理得一絲不苟，身著紫色官袍，頭戴烏紗，看起來威嚴端正。
他向著一旁的嚴崇笑道：「嚴郎中遠道而來，幫我們主持武道院試，支持我們武州的廣大武生，我們武州上上下下，實在是感激不盡，感激不盡啊！」
杜漸連連說道。
「不敢不敢。」
嚴崇也是一臉的笑容；連忙謙讓；「武州武風鼎盛；一眾弟子也都氣血如龍！顯然實力不俗，這都是大人的教化之功！等我回到帝都，面見聖上、首輔，各位大人，定當如實」稟報大人的功績。」
「多謝嚴大人、多謝嚴大人！」
雙方都是大笑，賓主盡歡。
一旁的督學韓博表面陪著笑容，心底卻是無奈，如實稟報功勞？若不是昨日杜漸刺史備上美酒、招來美姬，今日這位嚴崇大人的說法，只怕就要完全掉轉過來了吧？
沒辦法。
嚴崇，雖然只是區區一個禮部的儀制司郎中，正五品而已，但他代表禮部而來，代表聖聽，眾人也不得不讓著他們幾分。
所以韓博也能理解，只是他性子卻有著幾分古板嚴謹，讓他這麼說，他是真拉不下這個臉來。
時辰將至，負責唱名的吏員開始按照名錄，高聲呼喚考生入場核驗身份，領取號牌。
「金鱗縣，岳龍！」
「玄鳥縣，周熊！」
L
」
被點到名字的一個個年輕武者，紛紛精神抖擻地應聲上前，經過核驗後，踏入校場指定區域，彼此打量，空氣中已經自然而然地開始瀰漫起競爭的火藥味。
「玄鳥縣，李澤！」
「李澤？」
那名吏員連點了三遍，都沒有人回應，他便越過李澤，繼續點下一個弟子。
若是到最後李澤都未能趕到，遲過了時辰，那今年的武道科舉自然視為自動放棄。
只能等明年了。
赤凰郡的白璃、岳龍、周雄等等跟李澤相熟的弟子，一個個不由都是焦急萬分，連連向著外面張望：「怎麼回事？」
「李澤師兄是不知道今天武道院試麼？」
「這麼現在了還沒到？」
「.
」
玄鳥縣的縣令葛長佑也不由心中暗暗焦急，怎麼回事？他已經命人向嚴鋒堂主、江百川教習、甚至李澤的母親楊氏都打聽過，只是李澤遠在帝都，便是他們也不知道李澤有什麼打算，會不會參加今年的武道科舉。
只是有帝都的隻言片語的消息傳來，似乎李澤在帝都大出風頭，成為了熾手可熱的人物，似乎也得到了參加武道科舉的許可————
只可惜，武州距離帝都太遠了！
很多消息，傳到這裡往往都已經是數日、甚至十數日之後，也往往不盡不實。
「哎。」
葛長佑嘆氣，造孽啊，自己想動一動，怎麼這麼難？
眼看就到了關鍵時候！
「想成為葛郡守」，怎麼感覺就有這麼多坎呢？」
當然。
從葛長佑的位置，想一步直接成為【郡守】，自然還是有些難的。不過，若是資歷足夠，往往再多磨一磨，過度一下，兩三年內晉升郡守，卻是大有希望。
葛長佑心裡也不由一熱。
關鍵就是李澤！
這可是政績啊。
心中想著，眼見點名的那吏員名冊已經翻過一遍，李澤的身影依然沒有出現，葛長佑一急，連忙上前，找那吏員攀談：「李兄，不知你是哪年的院試？」
那名李姓吏員見是葛長佑，知道這一位近年來政績斐然，是大有希望動一動的，所以他也不敢怠慢。
連忙回禮，「下吏是景隆二十三年參加的武道院試！」
「哦？」
葛長佑連連道：「這麼說來，說不定當初我等還在【問道學院】之中見過！我是景隆二十五年參加的武道院試，這一晃眼，距今也已經快要二十年了啊。」
葛長佑感慨。
那李姓小吏暗暗擦汗，這也能攀上關係？
不過，他也明白葛長佑的意思。
自己武道天賦不足，止步於武道院試，葛長佑這也是硬攀關係，所以從武道院試開始論起。
所以，那李姓吏員連連苦笑，「葛大人，下吏明白你的意思，不過，朝廷武道科舉，自有其規定在，下吏————也不敢拖延太久的。」
「足見盛情，足見盛情！」
葛長佑連連道謝。
但縱然有這李姓吏員的拖延，時間一點點流逝，武道科舉，終究是要正式開始的。
高台上。
嚴崇皺眉，「已經到時辰了吧？怎麼還不開始？」
杜漸心知肚明，不過他心中念頭一轉，卻是笑著打掩護道：「下面人辦事實在拖沓的很，韓博，你去盯著點兒。」
韓博頓時心領神會，「盯著」點兒，可沒讓自己去催。
「是。」
他轉身就去。
於是，又是一刻鐘過去————
而正在連韓博都拖延不下去的時候！
「嗡————」
終於！天際，隱隱傳來一聲奇異的破空銳響，由遠及近，速度極快。
眾人愕然抬頭，只見一道淡淡的流光，如同撕裂天際，留下一道隱約的痕跡，自東北方向疾射而來！初時還在天邊，眨眼間已至校場上空。
「弟子李澤，到！」
赫然正是李澤！
他風塵僕僕，卻掩不住眉宇間的從容與沉靜，仿佛一柄收入鞘中的絕世寶刀，雖未出鋒，卻自有一股淵渟岳峙的氣度。
李澤走向前方的那李姓吏員，出示了自己的身份文書。
「好！好！」
那李姓吏員連忙幫李澤登記。
葛長佑不由鬆口氣，後面的白璃、岳龍、周熊，也都是替李澤歡喜！當然，歡喜之外，眾人心底也不由有些遺憾，李澤到來，這武州院試的第一，沒懸念了吧？
武州，州城。
今日正是一年一度的武州武道院試開考之日！州城最大的武備校場，旌旗招展，戒備森嚴。
校場入口處，人頭攢動，來自於武州各府各縣的年輕武者紛紛匯聚於此，個個摩拳擦掌，神色或緊張，或興奮，或故作沉穩，不一而同，都在期待著武道科舉的開始。
周圍的圍觀者更是里三層外三層，議論聲、助威聲、小販叫賣聲混雜一片。
甚是喧囂鼎沸。
高台上。
武州刺史杜漸、督學韓博，以及禮部派來監督武州武道科舉的禮部儀制司郎中嚴崇已經依次登上了高台，等著主持武道科舉之事。
杜漸約莫五旬上下，麵皮白淨，三縷長髯梳理得一絲不苟，身著紫色官袍，頭戴烏紗，看起來威嚴端正。
他向著一旁的嚴崇笑道：「嚴郎中遠道而來，幫我們主持武道院試，支持我們武州的廣大武生，我們武州上上下下，實在是感激不盡，感激不盡啊！」
杜漸連連說道。
「不敢不敢。」
嚴崇也是一臉的笑容；連忙謙讓；「武州武風鼎盛；一眾弟子也都氣血如龍！顯然實力不俗，這都是大人的教化之功！等我回到帝都，面見聖上、首輔，各位大人，定當如實」稟報大人的功績。」
「多謝嚴大人、多謝嚴大人！」
雙方都是大笑，賓主盡歡。
一旁的督學韓博表面陪著笑容，心底卻是無奈，如實稟報功勞？若不是昨日杜漸刺史備上美酒、招來美姬，今日這位嚴崇大人的說法，只怕就要完全掉轉過來了吧？
沒辦法。
嚴崇，雖然只是區區一個禮部的儀制司郎中，正五品而已，但他代表禮部而來，代表聖聽，眾人也不得不讓著他們幾分。
所以韓博也能理解，只是他性子卻有著幾分古板嚴謹，讓他這麼說，他是真拉不下這個臉來。
時辰將至，負責唱名的吏員開始按照名錄，高聲呼喚考生入場核驗身份，領取號牌。
「金鱗縣，岳龍！」
「玄鳥縣，周熊！」
L
」
被點到名字的一個個年輕武者，紛紛精神抖擻地應聲上前，經過核驗後，踏入校場指定區域，彼此打量，空氣中已經自然而然地開始瀰漫起競爭的火藥味。
「玄鳥縣，李澤！」
「李澤？」
那名吏員連點了三遍，都沒有人回應，他便越過李澤，繼續點下一個弟子。
若是到最後李澤都未能趕到，遲過了時辰，那今年的武道科舉自然視為自動放棄。
只能等明年了。
赤凰郡的白璃、岳龍、周雄等等跟李澤相熟的弟子，一個個不由都是焦急萬分，連連向著外面張望：「怎麼回事？」
「李澤師兄是不知道今天武道院試麼？」
「這麼現在了還沒到？」
「.
」
玄鳥縣的縣令葛長佑也不由心中暗暗焦急，怎麼回事？他已經命人向嚴鋒堂主、江百川教習、甚至李澤的母親楊氏都打聽過，只是李澤遠在帝都，便是他們也不知道李澤有什麼打算，會不會參加今年的武道科舉。
只是有帝都的隻言片語的消息傳來，似乎李澤在帝都大出風頭，成為了熾手可熱的人物，似乎也得到了參加武道科舉的許可————
只可惜，武州距離帝都太遠了！
很多消息，傳到這裡往往都已經是數日、甚至十數日之後，也往往不盡不實。
「哎。」
葛長佑嘆氣，造孽啊，自己想動一動，怎麼這麼難？
眼看就到了關鍵時候！
「想成為葛郡守」，怎麼感覺就有這麼多坎呢？」
當然。
從葛長佑的位置，想一步直接成為【郡守】，自然還是有些難的。不過，若是資歷足夠，往往再多磨一磨，過度一下，兩三年內晉升郡守，卻是大有希望。
葛長佑心裡也不由一熱。
關鍵就是李澤！
這可是政績啊。
心中想著，眼見點名的那吏員名冊已經翻過一遍，李澤的身影依然沒有出現，葛長佑一急，連忙上前，找那吏員攀談：「李兄，不知你是哪年的院試？」
那名李姓吏員見是葛長佑，知道這一位近年來政績斐然，是大有希望動一動的，所以他也不敢怠慢。
連忙回禮，「下吏是景隆二十三年參加的武道院試！」
「哦？」
葛長佑連連道：「這麼說來，說不定當初我等還在【問道學院】之中見過！我是景隆二十五年參加的武道院試，這一晃眼，距今也已經快要二十年了啊。」
葛長佑感慨。
那李姓小吏暗暗擦汗，這也能攀上關係？
不過，他也明白葛長佑的意思。
自己武道天賦不足，止步於武道院試，葛長佑這也是硬攀關係，所以從武道院試開始論起。
所以，那李姓吏員連連苦笑，「葛大人，下吏明白你的意思，不過，朝廷武道科舉，自有其規定在，下吏————也不敢拖延太久的。」
「足見盛情，足見盛情！」
葛長佑連連道謝。
但縱然有這李姓吏員的拖延，時間一點點流逝，武道科舉，終究是要正式開始的。
高台上。
嚴崇皺眉，「已經到時辰了吧？怎麼還不開始？」
杜漸心知肚明，不過他心中念頭一轉，卻是笑著打掩護道：「下面人辦事實在拖沓的很，韓博，你去盯著點兒。」
韓博頓時心領神會，「盯著」點兒，可沒讓自己去催。
「是。」
他轉身就去。
於是，又是一刻鐘過去————
而正在連韓博都拖延不下去的時候！
「嗡————」
終於！天際，隱隱傳來一聲奇異的破空銳響，由遠及近，速度極快。
眾人愕然抬頭，只見一道淡淡的流光，如同撕裂天際，留下一道隱約的痕跡，自東北方向疾射而來！初時還在天邊，眨眼間已至校場上空。
「弟子李澤，到！」
赫然正是李澤！
他風塵僕僕，卻掩不住眉宇間的從容與沉靜，仿佛一柄收入鞘中的絕世寶刀，雖未出鋒，卻自有一股淵渟岳峙的氣度。
李澤走向前方的那李姓吏員，出示了自己的身份文書。
「好！好！」
那李姓吏員連忙幫李澤登記。
葛長佑不由鬆口氣，後面的白璃、岳龍、周熊，也都是替李澤歡喜！當然，歡喜之外，眾人心底也不由有些遺憾，李澤到來，這武州院試的第一，沒懸念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