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越女來兮
張懷璧帶著大侄子回去的時候，貴妃娘親已經睡了，故而母子再見面的時候已是次日。
貴妃娘娘正被人伺候著喝粥，看到兒子的時候頓時慌神，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聽說你昨晚就過來了？」她故作鎮定道。
「準確來說，是娘親你們唱『清平樂』的時候過來的。」
「咳咳。」沈貴妃險些嗆到，狠狠瞪了兒子一眼，「都怪你！」
張懷璧也不與她頂嘴，老老實實道：「對對對，都是兒子的錯。」
此刻他倒是有些想把宮無雙接過來，看看她和沈貴妃比起來，誰更不講理。
沈貴妃擦了擦嘴，問道：「那你見過少白沒有，那孩子呢？」
張懷璧答道：「昨夜帶他去了山上，應是玩得累了，還在休息。」
「唔，那就不要叫醒他了，小傢伙整天悶悶不樂，也怪可憐的。」
沈貴妃喝了一大碗粥，宿醉的難受感這才消退一些，她問：「擷玉宴準備的怎麼樣了？」
「這事父皇全權負責，不用我插手。」
「是給你選王妃，又不是給你爹納妃，你自己就不能上點心？」
「事先和父皇說好了，我誰也不選。」
沈貴妃一聽撇了撇嘴：「誰知道你嘴裡有沒有一句真話，我可是全都聽說了，秦扶搖三天兩頭就往永王府跑，你說她要是喜歡你，為何當初要退了婚約。」
張懷璧解釋道：「我與秦姑娘清清白白。」
「呵，男人的嘴騙人的鬼。」沈貴妃話鋒一轉：「我不管你跟你爹到底算計什麼，但起碼不能委屈了扶搖，明白了嗎？」
「您之前還說她沒眼光，怎麼現在又胳膊肘往外拐？」
「這丫頭遲早是一家人，娘這是為了你以後好。」
張懷璧一陣無語，自己尚且「小命不保」，更來不及下定決心做個渣男，怎么爹娘都如此篤定自己會有不少紅顏知己。
他實在是解釋不清，只好保持沉默。
當然他這副模樣在旁人看來，就是心虛。
沈貴妃不想繼續為難兒子，便主動換了個話題，問道：「老三老四回去了嗎？」
一說這哥倆，張懷璧忍不住面露笑意，「跪了整整一夜，卯時方才放回去，而且臨走都沒見上父皇一面。」
「你爹就喜歡搞這套，從來不把話說明白，就讓兒子們自己去揣摩哪裡錯了。」
「爹也是無奈之舉，有些事一旦說破了，那可就徹底沒了轉圜餘地。我們畢竟都是親兄弟，打斷骨頭連著筋，不能鬧得太難看。」
張懷璧說這話有理有據，原本劇情中三妙仙宗灰飛煙滅，四皇子卻只被禁足了一段時間，放出來之後又在幽州搞出了一場大亂。
沒辦法，夏帝終究對親生兒子下不去手。
沈貴妃點了點頭，覺得這話沒錯，又問：「那你摻和進去幹什麼，還嫌他們兩個不夠亂？」
顯然娘親聽到了一些消息，心中不免擔憂。
張懷璧解釋道：「他們兩個這般胡來，會害死許多無辜之人，我……看不下去，便出手了。」
本以為會被母親責罵一番，沒想到沈貴妃卻用力拍了一下桌子，說道：「不愧是我的兒子。」
「呃……」
「娘跟你說，你該幹什麼就幹什麼，千萬別受窩囊氣。」
娘倆又說了一會兒悄悄話，沈貴妃有些困了打算睡個回籠覺，便揮手趕人了。
張懷璧很是無奈，心道貴妃娘親總是不按常理出牌，反倒更像是個孩子。
不過這樣也好，心大不容易生病……
想到這裡，張懷璧不由皺起眉頭，因為他忽然想到了一個疑點。
按照原本劇情，自己死在擷玉宴之後，不久母親也患病難醫，撒手人寰。
如今看來沈貴妃身體那是一等一的好，壓根不像是患有什麼隱疾。
再者就算她真的病了，只要發現及時，以修士的通天手段難道還找不出救治之法？
但如果貴妃娘親生病乃是被人所害，又是何人下的黑手？
可惜這些事情都是劇情的細枝末節，從未有過文本記錄，縱使張懷璧如何苦思冥想，也找不出一個答案。
張懷璧邊想邊走，不知不覺已是到了宮城門口。
他心事重重走過洛水橋，打算穿過東市回到王府。
不過，很快他就發現有人正在跟蹤自己。
那人身法不算高超，不然也不會露出破綻，被張懷璧一個區區二境修士察覺。
張懷璧眼珠一轉，故意進入人來人往的東市，藉此地繁華來做掩護。
他施展出剛學會的「靈狸七轉」，腳步輕快無聲，有如狸貓，只用了片刻功夫便甩掉了身後的尾巴。
而且這還不算，張懷璧故意藏在一處小巷角落，就等那人追蹤至此，然後給他一個出其不意。
光天化日之下跟蹤六皇子，我倒要看看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
說不定又是老三、老四誰出的餿主意，正好給他們一個警告。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張懷璧想了許多種情況，卻唯獨沒想到跟蹤自己的會是一名女子，而且打扮獨特，看一眼便再難忘記。
女子乃是苗族打扮，看著不過二八年華。銀冠壓鬢，垂著細索小鈴，行走時輕響如山泉叮咚。
青黛百褶裙繡著蝶紋，耳墜是兩彎新月銀片，頸間還帶著一個樣式獨特的銀項圈，光芒流轉，襯得整個人膚色更加白皙。
她指尖蔻丹乃是野果一樣的朱紅色，看著伶俐乖巧，滋味想來也是不錯。
女子走到張懷璧的藏身之處，俏生生道：「別藏啦，出來說話。」
張懷璧這才反應過來，合著姑娘是故意暴露，藉機讓目標自行躲到偏僻處，才好相見。
他大大方方現身，問道：「姑娘找我有事？」
「沒事就不能找你了？」
嚯，又是一朵帶刺的小花。
苗族女子說完「噗嗤」笑了一下，說道：「不逗你了，自我介紹一下，我是越析國的公主，你可以叫我越女。」
越女？張懷璧一頭霧水，他從未聽說過這個名字，原劇情也並未涉及到南疆越析國。
而且明日就是擷玉宴了，這位公主也受邀參加，為何今天卻要提前相見。
他行了一禮，說道：「原來是越女公主。」
越女卻大咧咧道：「不必多禮，本公主就是想看看，六皇子是不是真如傳聞中那般好看。」
「僅此而已？」張懷璧不太信。
「那就要看你表現了。」越女故弄玄虛道。
貴妃娘娘正被人伺候著喝粥，看到兒子的時候頓時慌神，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聽說你昨晚就過來了？」她故作鎮定道。
「準確來說，是娘親你們唱『清平樂』的時候過來的。」
「咳咳。」沈貴妃險些嗆到，狠狠瞪了兒子一眼，「都怪你！」
張懷璧也不與她頂嘴，老老實實道：「對對對，都是兒子的錯。」
此刻他倒是有些想把宮無雙接過來，看看她和沈貴妃比起來，誰更不講理。
沈貴妃擦了擦嘴，問道：「那你見過少白沒有，那孩子呢？」
張懷璧答道：「昨夜帶他去了山上，應是玩得累了，還在休息。」
「唔，那就不要叫醒他了，小傢伙整天悶悶不樂，也怪可憐的。」
沈貴妃喝了一大碗粥，宿醉的難受感這才消退一些，她問：「擷玉宴準備的怎麼樣了？」
「這事父皇全權負責，不用我插手。」
「是給你選王妃，又不是給你爹納妃，你自己就不能上點心？」
「事先和父皇說好了，我誰也不選。」
沈貴妃一聽撇了撇嘴：「誰知道你嘴裡有沒有一句真話，我可是全都聽說了，秦扶搖三天兩頭就往永王府跑，你說她要是喜歡你，為何當初要退了婚約。」
張懷璧解釋道：「我與秦姑娘清清白白。」
「呵，男人的嘴騙人的鬼。」沈貴妃話鋒一轉：「我不管你跟你爹到底算計什麼，但起碼不能委屈了扶搖，明白了嗎？」
「您之前還說她沒眼光，怎麼現在又胳膊肘往外拐？」
「這丫頭遲早是一家人，娘這是為了你以後好。」
張懷璧一陣無語，自己尚且「小命不保」，更來不及下定決心做個渣男，怎么爹娘都如此篤定自己會有不少紅顏知己。
他實在是解釋不清，只好保持沉默。
當然他這副模樣在旁人看來，就是心虛。
沈貴妃不想繼續為難兒子，便主動換了個話題，問道：「老三老四回去了嗎？」
一說這哥倆，張懷璧忍不住面露笑意，「跪了整整一夜，卯時方才放回去，而且臨走都沒見上父皇一面。」
「你爹就喜歡搞這套，從來不把話說明白，就讓兒子們自己去揣摩哪裡錯了。」
「爹也是無奈之舉，有些事一旦說破了，那可就徹底沒了轉圜餘地。我們畢竟都是親兄弟，打斷骨頭連著筋，不能鬧得太難看。」
張懷璧說這話有理有據，原本劇情中三妙仙宗灰飛煙滅，四皇子卻只被禁足了一段時間，放出來之後又在幽州搞出了一場大亂。
沒辦法，夏帝終究對親生兒子下不去手。
沈貴妃點了點頭，覺得這話沒錯，又問：「那你摻和進去幹什麼，還嫌他們兩個不夠亂？」
顯然娘親聽到了一些消息，心中不免擔憂。
張懷璧解釋道：「他們兩個這般胡來，會害死許多無辜之人，我……看不下去，便出手了。」
本以為會被母親責罵一番，沒想到沈貴妃卻用力拍了一下桌子，說道：「不愧是我的兒子。」
「呃……」
「娘跟你說，你該幹什麼就幹什麼，千萬別受窩囊氣。」
娘倆又說了一會兒悄悄話，沈貴妃有些困了打算睡個回籠覺，便揮手趕人了。
張懷璧很是無奈，心道貴妃娘親總是不按常理出牌，反倒更像是個孩子。
不過這樣也好，心大不容易生病……
想到這裡，張懷璧不由皺起眉頭，因為他忽然想到了一個疑點。
按照原本劇情，自己死在擷玉宴之後，不久母親也患病難醫，撒手人寰。
如今看來沈貴妃身體那是一等一的好，壓根不像是患有什麼隱疾。
再者就算她真的病了，只要發現及時，以修士的通天手段難道還找不出救治之法？
但如果貴妃娘親生病乃是被人所害，又是何人下的黑手？
可惜這些事情都是劇情的細枝末節，從未有過文本記錄，縱使張懷璧如何苦思冥想，也找不出一個答案。
張懷璧邊想邊走，不知不覺已是到了宮城門口。
他心事重重走過洛水橋，打算穿過東市回到王府。
不過，很快他就發現有人正在跟蹤自己。
那人身法不算高超，不然也不會露出破綻，被張懷璧一個區區二境修士察覺。
張懷璧眼珠一轉，故意進入人來人往的東市，藉此地繁華來做掩護。
他施展出剛學會的「靈狸七轉」，腳步輕快無聲，有如狸貓，只用了片刻功夫便甩掉了身後的尾巴。
而且這還不算，張懷璧故意藏在一處小巷角落，就等那人追蹤至此，然後給他一個出其不意。
光天化日之下跟蹤六皇子，我倒要看看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
說不定又是老三、老四誰出的餿主意，正好給他們一個警告。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張懷璧想了許多種情況，卻唯獨沒想到跟蹤自己的會是一名女子，而且打扮獨特，看一眼便再難忘記。
女子乃是苗族打扮，看著不過二八年華。銀冠壓鬢，垂著細索小鈴，行走時輕響如山泉叮咚。
青黛百褶裙繡著蝶紋，耳墜是兩彎新月銀片，頸間還帶著一個樣式獨特的銀項圈，光芒流轉，襯得整個人膚色更加白皙。
她指尖蔻丹乃是野果一樣的朱紅色，看著伶俐乖巧，滋味想來也是不錯。
女子走到張懷璧的藏身之處，俏生生道：「別藏啦，出來說話。」
張懷璧這才反應過來，合著姑娘是故意暴露，藉機讓目標自行躲到偏僻處，才好相見。
他大大方方現身，問道：「姑娘找我有事？」
「沒事就不能找你了？」
嚯，又是一朵帶刺的小花。
苗族女子說完「噗嗤」笑了一下，說道：「不逗你了，自我介紹一下，我是越析國的公主，你可以叫我越女。」
越女？張懷璧一頭霧水，他從未聽說過這個名字，原劇情也並未涉及到南疆越析國。
而且明日就是擷玉宴了，這位公主也受邀參加，為何今天卻要提前相見。
他行了一禮，說道：「原來是越女公主。」
越女卻大咧咧道：「不必多禮，本公主就是想看看，六皇子是不是真如傳聞中那般好看。」
「僅此而已？」張懷璧不太信。
「那就要看你表現了。」越女故弄玄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