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越境死戰
問柳閣起火的消息迅速傳到了永王府。
張懷璧一時竟有些想不通，到底是誰放了這把火？
幕後之人放火肯定不止是為了燒掉問柳閣，多半還得知楚昭昭藏於此處，歸根結底要的是帳本。
至於他們從何得知楚昭昭的下落，張懷璧並不糾結，修行中人神通廣大，費些功夫總能查到。
「難道是老三？」
張懷璧最先懷疑的人就是三皇子，張清風沒能奪回問柳閣，也不能坐視如此珍貴的產業落在老四手裡，於是暗中下了黑手。
而且張清風也是最想要帳本的那個人，為此不惜重金請天意樓出手。
但是除了老三，老四其實也有嫌疑。
因為這場大火過後，四皇子無疑成為了全京城最大的怨種。高價購買的問柳閣還沒來得及開業，便被一把火燒了。
這事就算鬧到皇帝那裡，也是老四更占理，畢竟他最可憐。
話雖如此，可若是換個角度來看，四皇子無疑也是獲利最大的那個。
戶部侍郎一案尚未結案，玄衣衛不知為何至今沒能查出眉目，因此三皇子依然是最大的嫌疑人。
這場大火過後，想必京中又會出現新的傳言，說是三皇子為了遮掩罪證，不惜親手燒了問柳閣。
想到這裡，張懷璧已經確定縱火行兇的人就是四皇子張凌雲。
至於關鍵證據，就是四皇子送過來的那些金銀財寶。
老四說需要時間籌措買下問柳閣的錢，因此只付了一部分。
原來他早就打定主意今夜燒了問柳閣，如此一來便可以賴掉後面的帳了。
好你個張凌雲，還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燒掉問柳閣等於壞了三皇子的根基，殺死楚昭昭毀掉帳本可以讓自己再無後顧之憂，而從始至終他只是花了一小筆定金。
張懷璧心想自己還真是小看了《龍淵劫》裡面的角色，遊戲裡不值一提的四皇子居然都有這份心計。
不過他並不認為張凌雲就能得償所願。
這裡畢竟是京城，六境以上的修士誰也不敢輕舉妄動，尤其是三妙仙宗，出動高手等於自討苦吃。
要知道夏帝眼裡這些都是小打小鬧，可你若是動用高階修士，那就等於激化矛盾，只會引得大內高手紛紛出動。
四皇子知道這個道理，所以問柳閣那邊的殺手多半不會太強。
而只要阿離等人活著來到永王府，就算成功破局。
……
事實正如張懷璧所料。
問柳閣中殺手雖多，卻都是下三境的修士。
而阿離乃是傀儡之身，不知疲倦，面對一波又一波襲來的殺手毫不手軟，已是用「無拘」殺了近百人。
以至於問柳閣之中瀰漫著一股焦香，乃是那些屍體被大火吞噬所致。
按照四皇子的算計，接下來玄霄道的劍修也會殺入問柳閣。
這群人可不是普通殺手，他們一旦出手必可大獲全勝。
可惜出乎意料的是，玄霄道弟子居然被秦扶搖攔在了半路上，至今也沒有進入甜水巷。
禍不單行，還有一撥殺手莫名在問柳閣外被人殺了個精光，出手之人應該是四境修士，果斷狠辣。
這些消息傳入四皇子那邊，氣得他又摔了個價值連城的杯子。
「到底是誰在暗中護著楚昭昭？！」他只知道有人幫助楚昭昭逃出楚家，之後又殺了兩個三妙仙宗的弟子。
但現在幫助楚昭昭的人顯然不止一個，包括秦扶搖也是立場不明。
本以為今夜楚昭昭和問柳閣都會煙消雲散，沒想到卻出了岔子，張凌雲咽不下這口氣，吩咐道：「讓百死真人出手吧。」
於是，就在阿離好不容易鬆了口氣，打算逃出問柳閣的時候，一個身穿黑袍，長發黑白參半，面容枯槁的老人從天而降。
他拿著一根貌不驚人的木頭拐杖，凌空而立，雙腳並不觸碰地面，可見修為不低。
就連附近的火焰都因為他的到來而變得陰沉幾分，仿佛化成了地府之中的幽冥鬼火。
阿離屏氣凝神，意識到對方乃是五境修士，亦是今夜最強的對手。
下三境的修士其實區別不大，無非是對自身功法掌握的是否熟練，以及一身精氣是否練到圓滿。
但到了中三境那就不一樣了，每一境之間都有著難以逾越的差距。
若以御劍數量來說，中三境那就是十、百、千的區別，到了第七境更是可以達到萬劍歸宗的氣象。
因此在百死真人看來，區區一個四境修士不足為懼。
阿離亦是緊張起來，作為一個四境修士，若是想要越境擊殺五境修士，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論天時，自己擔心芸娘與楚昭昭安危，急於相見，而且自己的身份特殊，不能暴露，拖得越久變數越多。
論地利，問柳閣付之一炬，也隨之鎖死了去路，難以與對方周旋。
論人和，對方不知還有多少援兵，自己身後卻空無一人。
三者皆無，如何越境殺敵？
可是即便如此，阿離也沒有萌生絲毫退意。
他本就是為了殺戮而生的傀儡，每次對敵用的都是以命換命的招數。正因為不要命，他才能做到死裡逃生。
下一刻，兩人之間沒有任何寒暄。
阿離一甩「無拘」，十八道玄鐵碎片如利劍射出，他的身影則忽然消失，顯然想要偷襲對方。
奈何百死真人只是輕叩法杖，便有一道無形屏障出現在面前，擋住了所有攻勢。
而且此時問柳閣滿是火光，映出阿離的一道殘影，被百死真人抓住機會，抬手排出一股黑色死氣，直接將半空中的阿離擊落。
若是換做常人，中了這一記死氣，此刻已經死了。
但阿離即便落入火中，卻依然可以活動自如，甚至還借著火勢遮掩身形，伺機而動。
這倒是讓百死真人刮目相看，沒想到那人居然抵抗死氣而不死，如今又甘願承受火焰焚燒，卻不發出任何聲音。
是條好漢，剛好可以煉成死卒。
百死真人臉上浮現出一抹獰笑，看著面前火焰忽然被一股力量牽引到了一處，凝聚成一股火焰氣旋。
阿離此時已是用盡全力，引動火焰轟然撞向對方，自己則暗中牽引無拘化作利劍，從那人身後進行偷襲。
可這前後夾擊的計劃並未生效，在巨大的力量差距之下，百死真人只是揮舞了兩下拐杖，一下震退火焰，一下打碎無拘。
緊接著，他抬起頭，發現阿離一隻手臂泛著白玉般的光澤，竟是出現在自己的頭頂方位。
張懷璧一時竟有些想不通，到底是誰放了這把火？
幕後之人放火肯定不止是為了燒掉問柳閣，多半還得知楚昭昭藏於此處，歸根結底要的是帳本。
至於他們從何得知楚昭昭的下落，張懷璧並不糾結，修行中人神通廣大，費些功夫總能查到。
「難道是老三？」
張懷璧最先懷疑的人就是三皇子，張清風沒能奪回問柳閣，也不能坐視如此珍貴的產業落在老四手裡，於是暗中下了黑手。
而且張清風也是最想要帳本的那個人，為此不惜重金請天意樓出手。
但是除了老三，老四其實也有嫌疑。
因為這場大火過後，四皇子無疑成為了全京城最大的怨種。高價購買的問柳閣還沒來得及開業，便被一把火燒了。
這事就算鬧到皇帝那裡，也是老四更占理，畢竟他最可憐。
話雖如此，可若是換個角度來看，四皇子無疑也是獲利最大的那個。
戶部侍郎一案尚未結案，玄衣衛不知為何至今沒能查出眉目，因此三皇子依然是最大的嫌疑人。
這場大火過後，想必京中又會出現新的傳言，說是三皇子為了遮掩罪證，不惜親手燒了問柳閣。
想到這裡，張懷璧已經確定縱火行兇的人就是四皇子張凌雲。
至於關鍵證據，就是四皇子送過來的那些金銀財寶。
老四說需要時間籌措買下問柳閣的錢，因此只付了一部分。
原來他早就打定主意今夜燒了問柳閣，如此一來便可以賴掉後面的帳了。
好你個張凌雲，還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燒掉問柳閣等於壞了三皇子的根基，殺死楚昭昭毀掉帳本可以讓自己再無後顧之憂，而從始至終他只是花了一小筆定金。
張懷璧心想自己還真是小看了《龍淵劫》裡面的角色，遊戲裡不值一提的四皇子居然都有這份心計。
不過他並不認為張凌雲就能得償所願。
這裡畢竟是京城，六境以上的修士誰也不敢輕舉妄動，尤其是三妙仙宗，出動高手等於自討苦吃。
要知道夏帝眼裡這些都是小打小鬧，可你若是動用高階修士，那就等於激化矛盾，只會引得大內高手紛紛出動。
四皇子知道這個道理，所以問柳閣那邊的殺手多半不會太強。
而只要阿離等人活著來到永王府，就算成功破局。
……
事實正如張懷璧所料。
問柳閣中殺手雖多，卻都是下三境的修士。
而阿離乃是傀儡之身，不知疲倦，面對一波又一波襲來的殺手毫不手軟，已是用「無拘」殺了近百人。
以至於問柳閣之中瀰漫著一股焦香，乃是那些屍體被大火吞噬所致。
按照四皇子的算計，接下來玄霄道的劍修也會殺入問柳閣。
這群人可不是普通殺手，他們一旦出手必可大獲全勝。
可惜出乎意料的是，玄霄道弟子居然被秦扶搖攔在了半路上，至今也沒有進入甜水巷。
禍不單行，還有一撥殺手莫名在問柳閣外被人殺了個精光，出手之人應該是四境修士，果斷狠辣。
這些消息傳入四皇子那邊，氣得他又摔了個價值連城的杯子。
「到底是誰在暗中護著楚昭昭？！」他只知道有人幫助楚昭昭逃出楚家，之後又殺了兩個三妙仙宗的弟子。
但現在幫助楚昭昭的人顯然不止一個，包括秦扶搖也是立場不明。
本以為今夜楚昭昭和問柳閣都會煙消雲散，沒想到卻出了岔子，張凌雲咽不下這口氣，吩咐道：「讓百死真人出手吧。」
於是，就在阿離好不容易鬆了口氣，打算逃出問柳閣的時候，一個身穿黑袍，長發黑白參半，面容枯槁的老人從天而降。
他拿著一根貌不驚人的木頭拐杖，凌空而立，雙腳並不觸碰地面，可見修為不低。
就連附近的火焰都因為他的到來而變得陰沉幾分，仿佛化成了地府之中的幽冥鬼火。
阿離屏氣凝神，意識到對方乃是五境修士，亦是今夜最強的對手。
下三境的修士其實區別不大，無非是對自身功法掌握的是否熟練，以及一身精氣是否練到圓滿。
但到了中三境那就不一樣了，每一境之間都有著難以逾越的差距。
若以御劍數量來說，中三境那就是十、百、千的區別，到了第七境更是可以達到萬劍歸宗的氣象。
因此在百死真人看來，區區一個四境修士不足為懼。
阿離亦是緊張起來，作為一個四境修士，若是想要越境擊殺五境修士，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論天時，自己擔心芸娘與楚昭昭安危，急於相見，而且自己的身份特殊，不能暴露，拖得越久變數越多。
論地利，問柳閣付之一炬，也隨之鎖死了去路，難以與對方周旋。
論人和，對方不知還有多少援兵，自己身後卻空無一人。
三者皆無，如何越境殺敵？
可是即便如此，阿離也沒有萌生絲毫退意。
他本就是為了殺戮而生的傀儡，每次對敵用的都是以命換命的招數。正因為不要命，他才能做到死裡逃生。
下一刻，兩人之間沒有任何寒暄。
阿離一甩「無拘」，十八道玄鐵碎片如利劍射出，他的身影則忽然消失，顯然想要偷襲對方。
奈何百死真人只是輕叩法杖，便有一道無形屏障出現在面前，擋住了所有攻勢。
而且此時問柳閣滿是火光，映出阿離的一道殘影，被百死真人抓住機會，抬手排出一股黑色死氣，直接將半空中的阿離擊落。
若是換做常人，中了這一記死氣，此刻已經死了。
但阿離即便落入火中，卻依然可以活動自如，甚至還借著火勢遮掩身形，伺機而動。
這倒是讓百死真人刮目相看，沒想到那人居然抵抗死氣而不死，如今又甘願承受火焰焚燒，卻不發出任何聲音。
是條好漢，剛好可以煉成死卒。
百死真人臉上浮現出一抹獰笑，看著面前火焰忽然被一股力量牽引到了一處，凝聚成一股火焰氣旋。
阿離此時已是用盡全力，引動火焰轟然撞向對方，自己則暗中牽引無拘化作利劍，從那人身後進行偷襲。
可這前後夾擊的計劃並未生效，在巨大的力量差距之下，百死真人只是揮舞了兩下拐杖，一下震退火焰，一下打碎無拘。
緊接著，他抬起頭，發現阿離一隻手臂泛著白玉般的光澤，竟是出現在自己的頭頂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