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三個皇子一台戲
次日。
問柳閣掛牌出售一事傳遍京城，六皇子更是設宴「仙鶴居」，邀請有意者來此詳談。
城中各方勢力蠢蠢欲動，不過得知有兩人也要插手此事，只好紛紛作罷。
一個是四皇子張凌雲，誰都知道這位皇子與戶部關係密切，家底殷實，母妃更是幽州首富之女。
他若下定決心想要某個東西，起碼在「錢」這方面，沒人搶得過他。
另一個則是三皇子張清風，問柳閣原本的東家，這位更不好惹。
畢竟人家一手創立問柳閣，與他爭搶無異於撕破臉皮。
如此一來，仙鶴居最後只來了三位客人，剛好還是三位皇子。
還真是有點巧。
張懷璧今日身著藏青錦衣，繡有金色雲紋，並不束冠，乍一看仿佛一個無所事事出外遊玩的紈絝子弟。
只是看著有些萎靡，似乎沒有休息好。
昨夜宮無雙離開之後，他又吩咐侯總管去了一趟墓穴。
結果直到凌晨才等到老侯回來，得知裡面的怪異陣法已經不見，變得乾乾淨淨。
著實蹊蹺。
此事暫且不談，再說三皇子與四皇子。
張清風和張凌雲是一黑一白，一個身披大氅粗放不羈，一個頭戴抹額公子如玉。
這兩人本就水火不容，今日剛一見面便開始唇槍舌戰。
「就算六弟你要賣了問柳閣，也不急著這麼早把人趕走，不然咱們哥幾個去你那裡喝酒多好。」三皇子看似數落老六，但還是親手給兩位弟弟斟滿茶杯，顯得十分親切。
四皇子卻用手護住杯口，示意不必，說道：「老六確實不太懂事，三哥送他的東西他居然轉手就賣了。還要害得咱們三哥親自買回去，不知京中多少人都在看笑話啊。」
說完，他自己給自己倒了杯熱茶。
張懷璧聽到這裡，端起茶杯敬三皇子道：「都怪弟弟考慮不周，還望三哥勿怪。」
三皇子灑脫一笑：「屁大點事，哥哥還不了解你的性子嗎？從小就是個老實人，肚子裡才沒那麼多花花腸子。」
張懷璧說道：「不瞞兩位哥哥，小弟也有自己的難處。父皇那邊發話了，讓我擷玉宴後收拾東西立刻滾蛋。」
「這麼急？」三皇子關心道，「要不要我去跟父皇求情？」
「像我這種一事無成的廢物皇子，賴在京中這麼多年，父皇已經很是寬容了。」
四皇子陰陽怪氣道：「老六也該出去鍛鍊鍛鍊了，你找父皇求什麼情。」
張懷璧點了點頭：「是啊，父皇能舉辦擷玉宴為我選王妃，對我已是仁至義盡。不過兩位哥哥也知道我身無長處，除了這張臉，別的實在是拿不出手。」
三皇子哈哈大笑，四皇子眼角抽抽，心道老六現在好不要臉。
就你長得好看，哥哥們都是歪瓜裂棗，這總行了吧？！
張懷璧繼續說道：「所以我打算多帶些家當去永州，弟弟聽說永州這些年烏煙瘴氣，恐怕不是什麼好地方。」
三皇子安慰道：「六弟放心，哥哥絕對不委屈你。」
張清風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當初自己布下的眼線被老六抓出來，他送了問柳閣當做補償。如今他收回問柳閣，也只是把補償的東西換做銀錢而已。
橫豎都不算虧。
四皇子冷笑道：「別光顧著說漂亮話，倒是拿出點真東西，才算兄友弟恭啊。」
「呵呵，這個為兄確實不太擅長，不像四弟你送了個美人過去。」
「我送的美人乃是極品，天生媚骨，這一點老六可以為我作證。」
張懷璧點頭：「確實如此。」
三皇子：「那老六為何不收下，帶去永州伺候你也行啊。」
四皇子：「還不是咱們弟弟眼光太高，再說了，三哥你不是也給老六留了個女人嗎？」
「我何時做過這事？」
「問柳閣的芸娘，芸掌柜啊，這位可是三哥心腹，您居然捨得給老六留下當掌柜。」
「我還當你在說誰，原來是芸娘啊，她對問柳閣最為了解，自然要留給弟弟，否則豈不是浪費了。」
兩人盯著對方，嘴上看似和睦，實則眼神透著冷意。
顯然已經把這場仙鶴居的茶水局當成了戰場。
三皇子說道：「老六你先開個價，我好和你四哥慢慢聊。」
四皇子卻說：「何必為難老六開價，你前前後後置辦問柳閣無非這個數，咱倆就先按這個聊如何？」
說著他拿來一個空茶杯放在桌子中央，以杯代數。
三皇子：「呦呵，四弟居然連這個都知道，真不愧是咱們大夏的財神爺啊。」
四皇子：「不敢不敢。」
「一個太少了，六弟成親也要花上不少，哥哥總要幫襯一下。」
說完老三又添了個空茶杯過去。
四皇子打開摺扇，笑道：「戶部侍郎可是死在了問柳閣，三哥就不怕被人造謠與天意樓扯上關係？」
他再添一個。
三皇子卻說：「我若怕就不來了，有些事情沒做就是沒做，玄衣衛又不是吃乾飯的，總能還我一個清白之身。」
他跟著添一個。
轉眼間桌子中央就擺了四個茶杯，所代表的價格已經翻了整整四倍。
張懷璧見狀問道：「茶杯是不是不夠了，弟弟讓店家再送兩套過來？」
三皇子擺手：「邊兒去。」
他轉而給茶杯添水，邊倒邊說：「去年幽州賑災花了不少，我還以為四弟你已經花光了積蓄，沒想到還能掏出這麼多錢來。」
老四說道：「有勞哥哥費心了，我好歹也有些產業，雖然比不上問柳閣，但架不住量多。」
這下換成他給茶杯添水，「這問柳閣的客人不僅有朝中高官，還有不少番邦商賈，有了它便可以在許多生意搶得先機，要我說這錢花得值。」
「四弟說笑了，問柳閣就是風月之地，可從來不談國事。」
「哥哥說得可太對了，我聽說前陣子越析國的小公主也去湊過熱鬧呢。」四皇子話鋒一轉對準老六，「是個大大的美人，老六你可真是有福。」
張懷璧謙虛道：「人家只是給擷玉宴捧場而已，我若選了她那可就不好收場了。」
四皇子並不接茬，而是自顧自倒上第三盞茶，說道：「不瞞三哥，我眼饞問柳閣許久，早就打算開個類似的酒樓。如今既然能買下問柳閣，自然最好不過。」
接著他把最後一個空茶杯也斟滿，「不過我買下問柳閣之後，手頭還真是有點緊了，不如哥哥把芸娘給我留下做個掌柜如何？」
問柳閣掛牌出售一事傳遍京城，六皇子更是設宴「仙鶴居」，邀請有意者來此詳談。
城中各方勢力蠢蠢欲動，不過得知有兩人也要插手此事，只好紛紛作罷。
一個是四皇子張凌雲，誰都知道這位皇子與戶部關係密切，家底殷實，母妃更是幽州首富之女。
他若下定決心想要某個東西，起碼在「錢」這方面，沒人搶得過他。
另一個則是三皇子張清風，問柳閣原本的東家，這位更不好惹。
畢竟人家一手創立問柳閣，與他爭搶無異於撕破臉皮。
如此一來，仙鶴居最後只來了三位客人，剛好還是三位皇子。
還真是有點巧。
張懷璧今日身著藏青錦衣，繡有金色雲紋，並不束冠，乍一看仿佛一個無所事事出外遊玩的紈絝子弟。
只是看著有些萎靡，似乎沒有休息好。
昨夜宮無雙離開之後，他又吩咐侯總管去了一趟墓穴。
結果直到凌晨才等到老侯回來，得知裡面的怪異陣法已經不見，變得乾乾淨淨。
著實蹊蹺。
此事暫且不談，再說三皇子與四皇子。
張清風和張凌雲是一黑一白，一個身披大氅粗放不羈，一個頭戴抹額公子如玉。
這兩人本就水火不容，今日剛一見面便開始唇槍舌戰。
「就算六弟你要賣了問柳閣，也不急著這麼早把人趕走，不然咱們哥幾個去你那裡喝酒多好。」三皇子看似數落老六，但還是親手給兩位弟弟斟滿茶杯，顯得十分親切。
四皇子卻用手護住杯口，示意不必，說道：「老六確實不太懂事，三哥送他的東西他居然轉手就賣了。還要害得咱們三哥親自買回去，不知京中多少人都在看笑話啊。」
說完，他自己給自己倒了杯熱茶。
張懷璧聽到這裡，端起茶杯敬三皇子道：「都怪弟弟考慮不周，還望三哥勿怪。」
三皇子灑脫一笑：「屁大點事，哥哥還不了解你的性子嗎？從小就是個老實人，肚子裡才沒那麼多花花腸子。」
張懷璧說道：「不瞞兩位哥哥，小弟也有自己的難處。父皇那邊發話了，讓我擷玉宴後收拾東西立刻滾蛋。」
「這麼急？」三皇子關心道，「要不要我去跟父皇求情？」
「像我這種一事無成的廢物皇子，賴在京中這麼多年，父皇已經很是寬容了。」
四皇子陰陽怪氣道：「老六也該出去鍛鍊鍛鍊了，你找父皇求什麼情。」
張懷璧點了點頭：「是啊，父皇能舉辦擷玉宴為我選王妃，對我已是仁至義盡。不過兩位哥哥也知道我身無長處，除了這張臉，別的實在是拿不出手。」
三皇子哈哈大笑，四皇子眼角抽抽，心道老六現在好不要臉。
就你長得好看，哥哥們都是歪瓜裂棗，這總行了吧？！
張懷璧繼續說道：「所以我打算多帶些家當去永州，弟弟聽說永州這些年烏煙瘴氣，恐怕不是什麼好地方。」
三皇子安慰道：「六弟放心，哥哥絕對不委屈你。」
張清風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當初自己布下的眼線被老六抓出來，他送了問柳閣當做補償。如今他收回問柳閣，也只是把補償的東西換做銀錢而已。
橫豎都不算虧。
四皇子冷笑道：「別光顧著說漂亮話，倒是拿出點真東西，才算兄友弟恭啊。」
「呵呵，這個為兄確實不太擅長，不像四弟你送了個美人過去。」
「我送的美人乃是極品，天生媚骨，這一點老六可以為我作證。」
張懷璧點頭：「確實如此。」
三皇子：「那老六為何不收下，帶去永州伺候你也行啊。」
四皇子：「還不是咱們弟弟眼光太高，再說了，三哥你不是也給老六留了個女人嗎？」
「我何時做過這事？」
「問柳閣的芸娘，芸掌柜啊，這位可是三哥心腹，您居然捨得給老六留下當掌柜。」
「我還當你在說誰，原來是芸娘啊，她對問柳閣最為了解，自然要留給弟弟，否則豈不是浪費了。」
兩人盯著對方，嘴上看似和睦，實則眼神透著冷意。
顯然已經把這場仙鶴居的茶水局當成了戰場。
三皇子說道：「老六你先開個價，我好和你四哥慢慢聊。」
四皇子卻說：「何必為難老六開價，你前前後後置辦問柳閣無非這個數，咱倆就先按這個聊如何？」
說著他拿來一個空茶杯放在桌子中央，以杯代數。
三皇子：「呦呵，四弟居然連這個都知道，真不愧是咱們大夏的財神爺啊。」
四皇子：「不敢不敢。」
「一個太少了，六弟成親也要花上不少，哥哥總要幫襯一下。」
說完老三又添了個空茶杯過去。
四皇子打開摺扇，笑道：「戶部侍郎可是死在了問柳閣，三哥就不怕被人造謠與天意樓扯上關係？」
他再添一個。
三皇子卻說：「我若怕就不來了，有些事情沒做就是沒做，玄衣衛又不是吃乾飯的，總能還我一個清白之身。」
他跟著添一個。
轉眼間桌子中央就擺了四個茶杯，所代表的價格已經翻了整整四倍。
張懷璧見狀問道：「茶杯是不是不夠了，弟弟讓店家再送兩套過來？」
三皇子擺手：「邊兒去。」
他轉而給茶杯添水，邊倒邊說：「去年幽州賑災花了不少，我還以為四弟你已經花光了積蓄，沒想到還能掏出這麼多錢來。」
老四說道：「有勞哥哥費心了，我好歹也有些產業，雖然比不上問柳閣，但架不住量多。」
這下換成他給茶杯添水，「這問柳閣的客人不僅有朝中高官，還有不少番邦商賈，有了它便可以在許多生意搶得先機，要我說這錢花得值。」
「四弟說笑了，問柳閣就是風月之地，可從來不談國事。」
「哥哥說得可太對了，我聽說前陣子越析國的小公主也去湊過熱鬧呢。」四皇子話鋒一轉對準老六，「是個大大的美人，老六你可真是有福。」
張懷璧謙虛道：「人家只是給擷玉宴捧場而已，我若選了她那可就不好收場了。」
四皇子並不接茬，而是自顧自倒上第三盞茶，說道：「不瞞三哥，我眼饞問柳閣許久，早就打算開個類似的酒樓。如今既然能買下問柳閣，自然最好不過。」
接著他把最後一個空茶杯也斟滿，「不過我買下問柳閣之後，手頭還真是有點緊了，不如哥哥把芸娘給我留下做個掌柜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