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送上門的大禮
說實話，這一刻張懷璧有點懷疑侯總管的能力。
宮無雙明明是魔門妖女，你竟然什麼都沒查到，還說她是清白人家。
殊不知宮無雙早就打上了六皇子的主意，甚至還在皇帝決定召開擷玉宴之前。
她半月前就與一個住在城郊小李村的少女換了身份，不僅把那個叫李雙雙的女孩送去萬花谷修行，還事先用術法悄悄修改了附近村民的記憶。
倒也不是非要拆散人家母女，而是李雙雙的娘親重病在身，已經無藥可醫。
於是宮無雙偷梁換柱，把自己變作「李雙雙」，關鍵時刻便可以假借賣身救母的名頭靠近六皇子。
她計劃如此周密，居然連侯總管都騙了過去，若不是碰上張懷璧，怕是真能瞞天過海。
沈貴妃嘆道：「這孩子救你一命，我便想著救她娘親一命作為報答。誰曾想她娘病得實在太重，已是神仙無救了。」
張懷璧沒想到宮無雙在外面真有一個「娘親」，難以置信道：「宮……咳，雙雙他娘真的沒救了？」
侯總管點頭道：「命數已盡，魂魄將散，最多撐不過三日。」
沈貴妃：「真是個可憐的孩子，你一定要對雙雙好一點，若是不喜歡也別欺負人家，送進宮來給娘作伴，記住了嗎？！」
讓魔門妖女給你當宮女，娘你可真夠心大的。
張懷璧敷衍道：「我回去看看情況再說吧。」
等到用完早膳，侯總管那邊也一次性取走了十多年的修行「補貼」，張懷璧離宮的時候車駕塞得滿滿當當，可謂收穫頗豐。
想起以前操控阿離進宮還要偷偷摸摸，拿個寶箱那叫一個提心弔膽，張懷璧就對六皇子的身份愈發滿意。
劇情線已經開始發生變化，這次他將不再是原劇情的小透明。
而只要他還活著，貴妃娘親平平安安，夏帝也就不會突然變成一個「暴君」。
這倒是讓張懷璧愈發好奇，難道說《龍淵劫》一直打不出完美結局，就是因為視角出了問題，傀儡阿離無論如何都無法逆天改命。
其實達成好結局的關鍵，另有其人？
張懷璧正想著心事，侯總管則在後面牽著車駕，不料迎面卻撞上來一個穿著華貴的高大男子。
「哎呦，這不是六弟嗎！」
「哎呦，這不是三哥嗎！」張懷璧眼前一亮，心道大冤種自己送上門了。
夏帝共有八個兒子，性格各不相同，個個都是極品。
老三張清風長得五大三粗，性格看似大大咧咧，豪氣干雲，實則多疑成性，城府頗深。
畢竟真豪傑誰會到處布置眼線，連自家兄弟都不放過？
三皇子一把攬住兄弟肩膀，示意老侯繼續往宮門趕路，邊走邊說：「聽說你昨夜去問柳閣玩了？」
張懷璧也不與他拐彎抹角，直接說道：「去了，三哥不妨有話直說。」
「關於那樁人命官司，六弟這裡有沒有眉目啊？」
「問柳閣是三哥你的產業，這些事你應該比我清楚才對。」
一提這個張清風就覺得添堵：「裡面的人都被玄衣衛下了封口令，什麼都不敢說。」
張懷璧笑道：「連你都要瞞著？」
「那可不，這一晚上弄得我提心弔膽。我還專門去永王府找了你一趟，結果得知你徹夜未歸……」
後面的事張清風沒說，宮中有人傳遞消息說六皇子前腳剛進宮，夏帝後腳就去找貴妃娘娘了，一家三口其樂融融，這才讓他更是擔憂。
因為他安排在六皇子身邊的眼線，昨夜剛巧死了。
誰知道老六是不是進宮告狀的？
張懷璧表現得極為豁達，似是完全不知私底下的骯髒齷齪，他說：「戶部侍郎雖然死在了問柳閣，但跟三哥你沒什麼關係，你不必如此擔心。」
「哎呦，我的好弟弟，這事可沒那麼簡單，難道你不知道楚侍郎一家昨夜慘遭滅門？三十幾口，一個沒留啊。」
張懷璧故作驚訝，「這麼慘？」
張清風突然湊近，壓低聲音道：「六弟你跟哥哥透個底，昨夜父皇心情如何，有沒有大發雷霆？」
張懷璧面不改色，反問：「三哥你沒去向父皇請安嗎？」
「今早去的，結果被呂大伴攔在外面了，要不哥哥怎麼跟你打聽呢。」
「哦~」
原來吃了閉門羹啊，這就好辦了。
張懷璧這人說瞎話不眨眼，「父皇倒也沒說什麼，就是可憐我先遭遇一場刺殺，又捲入了一樁命案，所以賞賜了許多補品，讓我好好回家養養。」
張清風看了眼沉甸甸車駕，心想裡面應該確實裝了不少好東西。
緊接著，就聽張懷璧話鋒一轉：「不過剛才跟三哥聊了兩句，我倒是突然想起一個線索。」
「什麼線索？」
「昨天小弟不是被人刺殺嘛，奈何府中侍衛武藝不精，讓刺客跑掉了。我突然有個大膽的想法，這個刺客或許就是玄衣衛要找的殺人兇手，說不定殺了楚侍郎全家的人也是他呢。」
張清風臉色發黑，心道怎麼一口黑鍋不夠，還要再來一口？
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嗎？！
好在三皇子的表情管理很是到位，立刻恢復成義薄雲天的樣子，說道：「那刺客真是不知死活，居然敢動咱家老六，抓住了定要將他千刀萬剮。」
張懷璧幽幽說道：「可惜刺客沒抓住，倒是抓住一個監視我的細作，還自稱是三哥的人呢。」
氣氛忽然變得有些詭異，兄弟二人誰也沒看對方，自顧自走著路。
張清風率先打破僵局：「怎麼可能是我派人監視六弟，肯定有人故意破壞咱們兄弟的關係。」
張懷璧似笑非笑：「我也這麼覺得，四皇兄就最喜歡使這種手段。」
「對對對！太對了！」
張清風終於鬆了口氣，一路把六弟送到宮城門口方才作罷。
臨行前他還塞給張懷璧一個木盒，說道：「為兄的小心意，給六弟壓壓驚。」
張懷璧打開一看，竟然是問柳閣的地契，不禁有些驚訝，「這地方日進斗金，三哥你捨得給我？」
「原本打算等你娶親的時候給你，你就拿著吧，成親之後用錢的地方多著呢。」
「既然如此小弟就收下了，多謝三哥割愛。」
張清風故作大度道：「那個掌柜芸娘你要是用著趁手就留下，換成自己人也行。」
張懷璧笑道：「三哥這話說的，小弟當然信任芸娘。」
這話乃是真情實意，張清風至今還以為芸娘是「自己人」，卻不知人家是天意樓的刺客，本就是個雙面間諜。
或許以後還會是「三面間諜」呢。
宮無雙明明是魔門妖女，你竟然什麼都沒查到，還說她是清白人家。
殊不知宮無雙早就打上了六皇子的主意，甚至還在皇帝決定召開擷玉宴之前。
她半月前就與一個住在城郊小李村的少女換了身份，不僅把那個叫李雙雙的女孩送去萬花谷修行，還事先用術法悄悄修改了附近村民的記憶。
倒也不是非要拆散人家母女，而是李雙雙的娘親重病在身，已經無藥可醫。
於是宮無雙偷梁換柱，把自己變作「李雙雙」，關鍵時刻便可以假借賣身救母的名頭靠近六皇子。
她計劃如此周密，居然連侯總管都騙了過去，若不是碰上張懷璧，怕是真能瞞天過海。
沈貴妃嘆道：「這孩子救你一命，我便想著救她娘親一命作為報答。誰曾想她娘病得實在太重，已是神仙無救了。」
張懷璧沒想到宮無雙在外面真有一個「娘親」，難以置信道：「宮……咳，雙雙他娘真的沒救了？」
侯總管點頭道：「命數已盡，魂魄將散，最多撐不過三日。」
沈貴妃：「真是個可憐的孩子，你一定要對雙雙好一點，若是不喜歡也別欺負人家，送進宮來給娘作伴，記住了嗎？！」
讓魔門妖女給你當宮女，娘你可真夠心大的。
張懷璧敷衍道：「我回去看看情況再說吧。」
等到用完早膳，侯總管那邊也一次性取走了十多年的修行「補貼」，張懷璧離宮的時候車駕塞得滿滿當當，可謂收穫頗豐。
想起以前操控阿離進宮還要偷偷摸摸，拿個寶箱那叫一個提心弔膽，張懷璧就對六皇子的身份愈發滿意。
劇情線已經開始發生變化，這次他將不再是原劇情的小透明。
而只要他還活著，貴妃娘親平平安安，夏帝也就不會突然變成一個「暴君」。
這倒是讓張懷璧愈發好奇，難道說《龍淵劫》一直打不出完美結局，就是因為視角出了問題，傀儡阿離無論如何都無法逆天改命。
其實達成好結局的關鍵，另有其人？
張懷璧正想著心事，侯總管則在後面牽著車駕，不料迎面卻撞上來一個穿著華貴的高大男子。
「哎呦，這不是六弟嗎！」
「哎呦，這不是三哥嗎！」張懷璧眼前一亮，心道大冤種自己送上門了。
夏帝共有八個兒子，性格各不相同，個個都是極品。
老三張清風長得五大三粗，性格看似大大咧咧，豪氣干雲，實則多疑成性，城府頗深。
畢竟真豪傑誰會到處布置眼線，連自家兄弟都不放過？
三皇子一把攬住兄弟肩膀，示意老侯繼續往宮門趕路，邊走邊說：「聽說你昨夜去問柳閣玩了？」
張懷璧也不與他拐彎抹角，直接說道：「去了，三哥不妨有話直說。」
「關於那樁人命官司，六弟這裡有沒有眉目啊？」
「問柳閣是三哥你的產業，這些事你應該比我清楚才對。」
一提這個張清風就覺得添堵：「裡面的人都被玄衣衛下了封口令，什麼都不敢說。」
張懷璧笑道：「連你都要瞞著？」
「那可不，這一晚上弄得我提心弔膽。我還專門去永王府找了你一趟，結果得知你徹夜未歸……」
後面的事張清風沒說，宮中有人傳遞消息說六皇子前腳剛進宮，夏帝後腳就去找貴妃娘娘了，一家三口其樂融融，這才讓他更是擔憂。
因為他安排在六皇子身邊的眼線，昨夜剛巧死了。
誰知道老六是不是進宮告狀的？
張懷璧表現得極為豁達，似是完全不知私底下的骯髒齷齪，他說：「戶部侍郎雖然死在了問柳閣，但跟三哥你沒什麼關係，你不必如此擔心。」
「哎呦，我的好弟弟，這事可沒那麼簡單，難道你不知道楚侍郎一家昨夜慘遭滅門？三十幾口，一個沒留啊。」
張懷璧故作驚訝，「這麼慘？」
張清風突然湊近，壓低聲音道：「六弟你跟哥哥透個底，昨夜父皇心情如何，有沒有大發雷霆？」
張懷璧面不改色，反問：「三哥你沒去向父皇請安嗎？」
「今早去的，結果被呂大伴攔在外面了，要不哥哥怎麼跟你打聽呢。」
「哦~」
原來吃了閉門羹啊，這就好辦了。
張懷璧這人說瞎話不眨眼，「父皇倒也沒說什麼，就是可憐我先遭遇一場刺殺，又捲入了一樁命案，所以賞賜了許多補品，讓我好好回家養養。」
張清風看了眼沉甸甸車駕，心想裡面應該確實裝了不少好東西。
緊接著，就聽張懷璧話鋒一轉：「不過剛才跟三哥聊了兩句，我倒是突然想起一個線索。」
「什麼線索？」
「昨天小弟不是被人刺殺嘛，奈何府中侍衛武藝不精，讓刺客跑掉了。我突然有個大膽的想法，這個刺客或許就是玄衣衛要找的殺人兇手，說不定殺了楚侍郎全家的人也是他呢。」
張清風臉色發黑，心道怎麼一口黑鍋不夠，還要再來一口？
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嗎？！
好在三皇子的表情管理很是到位，立刻恢復成義薄雲天的樣子，說道：「那刺客真是不知死活，居然敢動咱家老六，抓住了定要將他千刀萬剮。」
張懷璧幽幽說道：「可惜刺客沒抓住，倒是抓住一個監視我的細作，還自稱是三哥的人呢。」
氣氛忽然變得有些詭異，兄弟二人誰也沒看對方，自顧自走著路。
張清風率先打破僵局：「怎麼可能是我派人監視六弟，肯定有人故意破壞咱們兄弟的關係。」
張懷璧似笑非笑：「我也這麼覺得，四皇兄就最喜歡使這種手段。」
「對對對！太對了！」
張清風終於鬆了口氣，一路把六弟送到宮城門口方才作罷。
臨行前他還塞給張懷璧一個木盒，說道：「為兄的小心意，給六弟壓壓驚。」
張懷璧打開一看，竟然是問柳閣的地契，不禁有些驚訝，「這地方日進斗金，三哥你捨得給我？」
「原本打算等你娶親的時候給你，你就拿著吧，成親之後用錢的地方多著呢。」
「既然如此小弟就收下了，多謝三哥割愛。」
張清風故作大度道：「那個掌柜芸娘你要是用著趁手就留下，換成自己人也行。」
張懷璧笑道：「三哥這話說的，小弟當然信任芸娘。」
這話乃是真情實意，張清風至今還以為芸娘是「自己人」，卻不知人家是天意樓的刺客，本就是個雙面間諜。
或許以後還會是「三面間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