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九月十六，天意難違
眼看天色已晚，張懷璧想著問柳閣應該已經開門了，便打算過去辦些正事。
比如找到傀儡阿離，並且想方設法把他拐騙到自己這邊。
沒想到剛要動身，就被面白無須的老管家攔了下來。
「不知殿下要去哪裡？」侯總管態度恭謹，不過兩條腿卻攔住了大門方向。
平日裡老管家自然不敢這般，只是今日六殿下剛剛遭遇過一場刺殺，不得不謹慎一些。
幸好張懷璧早就準備好了說辭，「我要去問柳閣散心。」
「只怕刺客去而復返。」
「那剛好引蛇出洞。」
其實張懷璧心知肚明壓根沒有什麼刺客，宮無雙既然已經混進了王府，那便不會再生出什麼事端。
不過該敷衍還是要敷衍一下的。
侯總管好奇道：「您真的……不怕？」
「怕就不出去了。」
「呵呵，真是奇怪，老奴總覺得殿下心性忽然成熟了許多。或許是好事將近，最能讓一個男人成長起來吧。」
「老侯你能不能不要哪壺不開提哪壺？」
侯總管打著哈哈，說道：「那地方人多眼雜，要不要多帶些人手，或是準備些金銀珠寶？」
張懷璧：「你看著辦吧。」
問柳閣乃是京城有名的銷金窟，不知多少人在其中一擲千金。
因此老管家覺得殿下還是不喜選妃一事，生出了逆反的心思，或許還打算去那種地方提前熟悉一下男女之事。
想到這裡，侯總管果斷放行，臨走時還安排了府中最厲害的兩名侍衛暗中跟著，同時不忘準備些金豆子以及一對價值不菲的玉鐲。
前者用來打賞，後者則是問柳閣姑娘們的心頭好。
「那老奴就不掃興了，殿下今夜儘管放肆玩耍，其他事情不必煩心。」
張懷璧倒是沒想到老侯竟然如此細心，而且他從老侯身上感受到了真心的關懷，這種感情做不了假。
遊戲劇情對於小人物的著墨甚少，基本都是一筆帶過。
但此時此刻站在張懷璧面前的，並非一串串冰冷的數據，而是活生生的人。
「走了。」張懷璧輕輕揮了下手，轉身上車。
侯總管目送主子離開，心想今日的事不能瞞著貴妃娘娘，還有那個來路不明的宮姑娘，也要讓人仔細查查。
他的眼神漸漸冷了下來，整個人的氣質隨之一變，哪裡還是之前那個和藹可親的老管家。
『貴妃娘娘宅心仁厚，有些人卻越來越蹬鼻子上臉了。』
『六殿下若是真出了事，娘娘因此動怒，到時候滿京城除了皇帝陛下，誰能兜得住這爛攤子？！』
有道黑影悄然出現在老管家身後，並不露出真實面容，悄聲說道：「襲擊殿下的人沒能抓到，看身法手段應是魔門中人，起碼是六境高手。」
侯總管吩咐道：「繼續搜，還有其他發現嗎？」
「順手揪出一個監視殿下的暗子，是三皇子的人，不知應該如何處置？」
「直接殺了，從今日起，開始好好清理六殿下身邊的閒雜人等。」
「喏。」
老人臉上習慣帶著笑意，擠出不少褶子，此時卻透著一股森寒。
都是陛下的兒子，平日裡小打小鬧也就算了，可若是過了火，甚至手足相殘……那可就不是一筆揭過的小事了。
『奇怪，難道殿下也猜到了什麼？不然為何剛巧要去問柳閣，那可是三皇子的產業。』
另一邊張懷璧可不知道自己被侯管家加了許多「內心戲」，他掀開車簾向外看去。
大夏皇朝如今正是鼎盛時期，距離由盛轉衰還有一段時間。
京城作為皇朝最為繁華之處，路不拾遺、夜不閉戶，入夜之後華燈初上，一片人間煙火美不勝收。
而問柳閣所在的甜水巷更是熱鬧非凡！
問柳閣共高七層，每層樓閣各有特色，「葷素」一應俱全。人最多的當屬第一層，佳人美酒、載歌載舞。
越往高處則越清淨，視野也越是開闊，更有俯瞰眾生之感。
張懷璧腦中有一幅問柳閣的「地圖」，連哪裡藏著寶貝，亦或是什麼劇情線索全都一清二楚。
實在是太熟悉了，簡直跟回家沒什麼區別。
他隨手給了些銀錢打發掉小廝，又吩咐侍衛不必跟著，之後便輕車熟路去了四層。
由於衣衫華貴且出手闊綽，閒雜人等見了唯恐避之而不及，倒也未曾碰上什麼麻煩。
剛一踏入四層，張懷璧便察覺到此處透著詭異。
雖說長廊中人來人往，看著一切如常，但戶部侍郎楚康歇息的那間廂房一片死寂。
更為關鍵的是，烏雲趁著夜色而來，隱隱已有雷聲。
大有風雨欲來之感。
『看樣子還是來晚了。』張懷璧對眼前一幕相當熟悉，更知道按照劇情阿離潛入房間刺殺戶部侍郎楚康，結果只見到一個死人。
最重要的是，守衛京城的「玄衣衛」也快要抵達問柳閣。
張懷璧情不自禁加快腳步，心想玄衣衛職能與「錦衣衛」相仿，此番行動如此迅速，必定是聽到了風聲。
他來到戶部侍郎休息的房間，站在門外卻不急著入內。
要知道此時此刻裡面不僅有傀儡阿離，還有問柳閣的掌柜。
若是貿然闖入，恐怕話都來不及說便被一劍封喉。
問柳閣四層，燈火幽暗，偶爾聽聞推杯換盞之音，仿佛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喧囂。
張懷璧面對房門，輕聲說道：「九月十六，天意難違。」
話音剛落，原本緊閉著的房門突然打開，仿佛一頭凶獸忽然張開了血盆大口。
接著一股力道猛地將他扯入屋內，然後房門重新關好，似是剛剛什麼都沒發生。
張懷璧好不容易站穩身體，這才有空打量起了面前兩人。
一個身形瘦削、佩戴青銅面具的人，只將一對眼眸露出，此時看著滿是疑惑。
另一個體態豐腴，身穿華貴裙裳，胸前顫顫悠悠，就是她一把將張懷璧拉進屋內。
此時這兩人並不言語，不過看著也沒有敵意。
張懷璧：「怎麼都不說話，喜歡裝高手？」
豐腴美人名叫芸娘，看著年紀約莫四十出頭，乃是問柳閣名義上的掌柜。
另一層身份則是神秘組織「天意樓」的成員。
她見多識廣，自然認出了對面來者的身份，嬌笑道：「請問六殿下從哪裡聽到了那句話？」
張懷璧並不搭理芸娘，而是直接走到了傀儡阿離身前。
太好了，阿離不是光頭強的造型。
比如找到傀儡阿離，並且想方設法把他拐騙到自己這邊。
沒想到剛要動身，就被面白無須的老管家攔了下來。
「不知殿下要去哪裡？」侯總管態度恭謹，不過兩條腿卻攔住了大門方向。
平日裡老管家自然不敢這般，只是今日六殿下剛剛遭遇過一場刺殺，不得不謹慎一些。
幸好張懷璧早就準備好了說辭，「我要去問柳閣散心。」
「只怕刺客去而復返。」
「那剛好引蛇出洞。」
其實張懷璧心知肚明壓根沒有什麼刺客，宮無雙既然已經混進了王府，那便不會再生出什麼事端。
不過該敷衍還是要敷衍一下的。
侯總管好奇道：「您真的……不怕？」
「怕就不出去了。」
「呵呵，真是奇怪，老奴總覺得殿下心性忽然成熟了許多。或許是好事將近，最能讓一個男人成長起來吧。」
「老侯你能不能不要哪壺不開提哪壺？」
侯總管打著哈哈，說道：「那地方人多眼雜，要不要多帶些人手，或是準備些金銀珠寶？」
張懷璧：「你看著辦吧。」
問柳閣乃是京城有名的銷金窟，不知多少人在其中一擲千金。
因此老管家覺得殿下還是不喜選妃一事，生出了逆反的心思，或許還打算去那種地方提前熟悉一下男女之事。
想到這裡，侯總管果斷放行，臨走時還安排了府中最厲害的兩名侍衛暗中跟著，同時不忘準備些金豆子以及一對價值不菲的玉鐲。
前者用來打賞，後者則是問柳閣姑娘們的心頭好。
「那老奴就不掃興了，殿下今夜儘管放肆玩耍，其他事情不必煩心。」
張懷璧倒是沒想到老侯竟然如此細心，而且他從老侯身上感受到了真心的關懷，這種感情做不了假。
遊戲劇情對於小人物的著墨甚少，基本都是一筆帶過。
但此時此刻站在張懷璧面前的，並非一串串冰冷的數據，而是活生生的人。
「走了。」張懷璧輕輕揮了下手，轉身上車。
侯總管目送主子離開，心想今日的事不能瞞著貴妃娘娘，還有那個來路不明的宮姑娘，也要讓人仔細查查。
他的眼神漸漸冷了下來，整個人的氣質隨之一變，哪裡還是之前那個和藹可親的老管家。
『貴妃娘娘宅心仁厚，有些人卻越來越蹬鼻子上臉了。』
『六殿下若是真出了事，娘娘因此動怒，到時候滿京城除了皇帝陛下，誰能兜得住這爛攤子？！』
有道黑影悄然出現在老管家身後，並不露出真實面容，悄聲說道：「襲擊殿下的人沒能抓到，看身法手段應是魔門中人，起碼是六境高手。」
侯總管吩咐道：「繼續搜，還有其他發現嗎？」
「順手揪出一個監視殿下的暗子，是三皇子的人，不知應該如何處置？」
「直接殺了，從今日起，開始好好清理六殿下身邊的閒雜人等。」
「喏。」
老人臉上習慣帶著笑意，擠出不少褶子，此時卻透著一股森寒。
都是陛下的兒子，平日裡小打小鬧也就算了，可若是過了火，甚至手足相殘……那可就不是一筆揭過的小事了。
『奇怪，難道殿下也猜到了什麼？不然為何剛巧要去問柳閣，那可是三皇子的產業。』
另一邊張懷璧可不知道自己被侯管家加了許多「內心戲」，他掀開車簾向外看去。
大夏皇朝如今正是鼎盛時期，距離由盛轉衰還有一段時間。
京城作為皇朝最為繁華之處，路不拾遺、夜不閉戶，入夜之後華燈初上，一片人間煙火美不勝收。
而問柳閣所在的甜水巷更是熱鬧非凡！
問柳閣共高七層，每層樓閣各有特色，「葷素」一應俱全。人最多的當屬第一層，佳人美酒、載歌載舞。
越往高處則越清淨，視野也越是開闊，更有俯瞰眾生之感。
張懷璧腦中有一幅問柳閣的「地圖」，連哪裡藏著寶貝，亦或是什麼劇情線索全都一清二楚。
實在是太熟悉了，簡直跟回家沒什麼區別。
他隨手給了些銀錢打發掉小廝，又吩咐侍衛不必跟著，之後便輕車熟路去了四層。
由於衣衫華貴且出手闊綽，閒雜人等見了唯恐避之而不及，倒也未曾碰上什麼麻煩。
剛一踏入四層，張懷璧便察覺到此處透著詭異。
雖說長廊中人來人往，看著一切如常，但戶部侍郎楚康歇息的那間廂房一片死寂。
更為關鍵的是，烏雲趁著夜色而來，隱隱已有雷聲。
大有風雨欲來之感。
『看樣子還是來晚了。』張懷璧對眼前一幕相當熟悉，更知道按照劇情阿離潛入房間刺殺戶部侍郎楚康，結果只見到一個死人。
最重要的是，守衛京城的「玄衣衛」也快要抵達問柳閣。
張懷璧情不自禁加快腳步，心想玄衣衛職能與「錦衣衛」相仿，此番行動如此迅速，必定是聽到了風聲。
他來到戶部侍郎休息的房間，站在門外卻不急著入內。
要知道此時此刻裡面不僅有傀儡阿離，還有問柳閣的掌柜。
若是貿然闖入，恐怕話都來不及說便被一劍封喉。
問柳閣四層，燈火幽暗，偶爾聽聞推杯換盞之音，仿佛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喧囂。
張懷璧面對房門，輕聲說道：「九月十六，天意難違。」
話音剛落，原本緊閉著的房門突然打開，仿佛一頭凶獸忽然張開了血盆大口。
接著一股力道猛地將他扯入屋內，然後房門重新關好，似是剛剛什麼都沒發生。
張懷璧好不容易站穩身體，這才有空打量起了面前兩人。
一個身形瘦削、佩戴青銅面具的人，只將一對眼眸露出，此時看著滿是疑惑。
另一個體態豐腴，身穿華貴裙裳，胸前顫顫悠悠，就是她一把將張懷璧拉進屋內。
此時這兩人並不言語，不過看著也沒有敵意。
張懷璧：「怎麼都不說話，喜歡裝高手？」
豐腴美人名叫芸娘，看著年紀約莫四十出頭，乃是問柳閣名義上的掌柜。
另一層身份則是神秘組織「天意樓」的成員。
她見多識廣，自然認出了對面來者的身份，嬌笑道：「請問六殿下從哪裡聽到了那句話？」
張懷璧並不搭理芸娘，而是直接走到了傀儡阿離身前。
太好了，阿離不是光頭強的造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