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對戰練髒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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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9章 對戰練髒境

  裁判的聲音剛落,台下就炸開了。

  「沈硯對趙鐵山?這兩個都是鍛骨後期的猛人!」

  郡試的時候,趙鐵山雖然還在中期,但結束沒幾天就突破了。

  沈硯昨天一拳把秦昊打坐下,趙鐵山兩拳把人劍打飛,誰贏?

  「不好說。沈硯贏的可能性更高一些,但趙鐵山那拳頭可不是鬧著玩的。」

  「沈硯不是受傷了嗎?有傷還打?認輸算了。」

  「認輸?沈硯那種人會認輸?」

  沈硯站在台下,聽見了自己的名字,也聽見了趙鐵山三個字。

  他轉過頭,在人群里找趙鐵山。

  趙鐵山站在台柱子旁邊,兩隻手臂抱在胸前,臉上沒什麼表情,他轉過頭往沈硯這邊看過來,兩人的目光碰在一起。

  趙鐵山點了點頭。

  沈硯也點了點頭。

  然後趙鐵山轉身往台上走去,他的身材不算高,但很壯,肩膀很寬,手臂很粗,走路的時候兩隻拳頭垂在身側,拳頭很大,骨節突出,指節上的老繭在陽光下泛著白。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短打,袖口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鼓鼓囊囊的肌肉。

  腰間繫著一條寬寬的牛皮皮帶,鐵扣環在陽光下閃了一下。

  沈硯站在台子西邊,陽光從側面照過來,照在他臉上,有點刺眼。

  他眯了一下眼睛,看著對面的趙鐵山。

  趙鐵山站在台子東邊,兩隻手還是抱在胸前,看著他。

  他的站姿很隨意,雙腳分開,膝蓋微曲,重心下沉,像一棵扎了根的樹。

  台下的人越圍越多。

  剛打完的趙恆沒有走,站在人群後面,手上纏著白布條,白布條上滲著血。

  他看著台上,臉上沒什麼表情。

  他旁邊站著幾個練髒初期的師兄,也在看。

  有人小聲說了一句什麼,趙恆沒理,繼續看著台上。

  霍錚站在易長老身後,看著台上。

  他的臉上沒什麼表情,但他的手指在袖子裡輕輕敲著,一下一下。

  柳青霜站在他旁邊,青衫長裙,長發束著,臉上沒什麼表情。

  她的目光落在沈硯身上。

  易長老坐在長桌後面,還是那副鄉下老農的樣子,背著手,笑眯眯的。但他的眼睛不像平時那樣眯著,而是睜著,看著台上的沈硯,一眨不眨。

  裁判走到台中央,站在兩人中間。

  「規則都知道,不許用暗器,不許攻擊眼睛、喉嚨、襠部。一方認輸或失去戰鬥力,比賽立即停止。」

  兩人都點頭。

  孫教習退後一步,舉起右手。

  「開始!」

  趙鐵山動了。

  他沒有試探,沒有猶豫,一步踏出,右拳直奔沈硯的面門。

  這一拳不快,但很沉,拳風沉悶,像一塊石頭扔過來,帶著一股壓人的氣勢。

  他的拳頭上有一層淡淡的白光,是氣血在涌動,像給拳頭穿了一層鎧甲。

  拳面很大,骨節突出,打過來的時候,像一柄鐵錘砸過來。

  沈硯沒有硬接。

  他側身讓過,拳頭擦著他的肩膀過去,帶起一陣風。

  風裡有熱意,是氣血運轉產生的熱。

  他沒有退,一步踏前,右拳打出,打向趙鐵山的肋下。

  趙鐵山沒有躲,他左臂下沉,以肘部格擋。

  「砰!」

  拳肘相交,發出一聲悶響。

  沈硯感覺右拳像是打在一塊鐵板上,震得虎口發麻。

  他退了一步,趙鐵山紋絲沒動。

  趙鐵山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肘部,衣服上有一個淺淺的拳印,但皮膚上什麼痕跡都沒有。

  他抬起頭,看著沈硯。

  「力氣不小,但不夠。」

  沈硯沒說話。


  剛才那一拳他用了六成力,打在趙鐵山身上,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磐石城的人,骨頭比鐵硬,皮肉比牛皮韌,五百斤的力道打上去,就像撓痒痒。

  趙鐵山又出手了。

  這一拳是直拳,打向沈硯的胸口。

  拳風沉悶,帶著一股壓人的氣勢,拳頭上的白光比剛才更亮,氣血在拳面上涌動,像一層白色的火焰。

  沈硯沒有退。

  他側身讓過,同時一拳打在趙鐵山的肩膀上。

  這一拳他用上了七成力。

  「砰!」

  趙鐵山的肩膀晃了一下,但還是沒有退。

  他轉過頭看著沈硯。

  沈硯也在判斷趙鐵山的防禦到底有多厚。

  兩拳了,一拳打在肘部,一拳打在肩膀,趙鐵山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他的身體像一塊鐵板,六百斤的力道打上去,還是打不動。

  也就是說,他需要更重的拳,才能夠破趙鐵山的防。

  趙鐵山沒有給他時間想。

  一步踏前,又是一拳。

  這一拳是勾拳,從下往上,直奔沈硯的下巴。

  拳風尖銳,像一把錐子,沈硯頭向後仰,讓過這一拳。

  拳風擦著他的下巴過去,皮膚火辣辣的。

  沈硯退步卸力。

  趙鐵山跟上,又是一拳,直拳,打向沈硯的腹部。

  沈硯再退。

  趙鐵山再跟。

  一拳接一拳,一拳比一拳重。

  沈硯一連退了四步,每一步都踩在台板的邊緣,台下的議論聲越來越大。

  「沈硯在退!」

  「他不敢接!趙鐵山的拳頭太重了!」

  「不是不敢接,是在找機會!」

  趙鐵山的力氣很大,卸力才是聰明人的做法,硬碰硬,那是純傻逼的行為。

  沈硯確實在找機會。

  他在退的過程中一直在看,看趙鐵山的拳路,看他的節奏,看他的重心。

  趙鐵山的拳很重,但他的重心太穩了,穩得有點過頭。

  每一拳打出去,他的重心都會往前壓,收拳的時候重心才會回來。

  這一壓一收之間,有一瞬間他的重心是在中間偏前的位置,不算失衡,但比他站著的時候要脆弱。

  沈硯在等那一瞬間。

  趙鐵山又是一拳打來,直拳,打向沈硯的面門。

  沈硯側身讓過,拳頭擦著他的耳朵過去。

  趙鐵山收拳,重心從前面往回移,就是現在。

  沈硯一步踏前,右拳打出。

  這一拳他用上了氣血旋轉,七圈,加沉,加全身發力。

  意從腳底起,一節一節往上傳,最後匯聚在拳頭上。

  氣血在掌心瘋狂旋轉,沉在勞宮穴,力道從腳底傳到腿,傳到腰,傳到背,傳到肩,傳到肘,傳到腕。

  拳風沉悶,像一塊巨石扔出去,空氣都被壓縮了,發出低沉的鳴咽聲。

  趙鐵山臉色一變,雙臂交叉格擋。

  「砰!!」

  一聲巨響,趙鐵山連退三步。

  他的手臂上多了一個拳印,衣服破了一塊,露出下面青紫的皮膚。

  他的手臂在發抖,虎口裂了一道口子,血從裡面滲出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又抬起頭,看著沈硯。

  台下安靜了一瞬。

  「沈硯這一拳,力量好重!」

  「趙鐵山退了三步!」

  「虎口都裂了!」

  趙鐵山看著沈硯,眼睛眯了一下。

  「你胸口的傷,沒事?」

  沈硯活動了一下肩膀:「沒事。」

  尋常人骨裂,傷經動骨一百天,而鍛骨境,哪怕脛骨極為強大,但任需要近十天恢復,但沈硯的身體素質要更強悍一些,加上有藥輔助,此時傷勢已經對他的影響很小了。


  趙鐵山點點頭:「那你值得我認真打了。」

  他深吸一口氣,雙拳握緊,手臂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來。

  他的站姿變了,不再是那種隨意的站法,而是雙腳前後分開,重心壓低,兩隻拳頭護在胸前。

  他的呼吸更深了,胸膛起伏的幅度更大,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吸氣到肺的最深處。

  他的拳頭上那層白光比剛才更亮了,氣血在拳面上瘋狂涌動,像兩團白色的火。

  沈硯看著他的架勢,心裡知道,這才是趙鐵山真正的實力。

  趙鐵山一步踏出,右拳打來。

  這一拳比之前的都快,拳風尖銳,拳面上的白光刺眼,氣血在拳面上炸開,像一團白色的火焰。

  沈硯沒有硬接。

  他側身讓過,同時一拳打出,打向趙鐵山的腰側,趙鐵山沒有躲,左臂下沉格擋。

  拳肘相交,又是一聲悶響。

  沈硯退了一步,趙鐵山也同樣退了一步。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出手。

  趙鐵山左拳虛晃,右拳直取。

  沈硯側身讓過,右拳反擊。

  趙鐵山收拳格擋,左拳打出。

  沈硯頭一偏,讓過左拳,左拳打出。

  兩人在台上你來我往,拳來拳往,砰砰砰的聲音不斷響起。

  台下的眼睛都跟不上他們的拳速,只看見兩團影子在台上移動,偶爾對上一拳,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趙鐵山一拳打向沈硯的胸口。

  沈硯側身讓過,拳頭擦著他的衣服過去,衣服被拳風撕開一道口子。

  他同時一拳打在趙鐵山的肩膀上。

  趙鐵山的肩膀晃了一下,沒有退,一拳打向沈硯的肋下。

  沈硯左臂下沉格擋,被震得退了一步。

  兩人打了二十幾個回合,誰也沒占到便宜。

  沈硯的氣血消耗了不少,大概剩下六成左右。

  趙鐵山的氣血也消耗了不少,額頭上全是汗,呼吸也比剛才重了,但他的拳還是那麼重,每一拳都在五百斤以上。

  台下的議論聲越來越大。

  「這兩人打得太猛了!」

  「沈硯的拳重,趙鐵山的拳也重,誰先撐不住誰輸。」

  「沈硯剛才那一拳把趙鐵山打退了三步,趙鐵山怎麼還沒事?」

  「磐石城的人,骨頭硬。換了一般人,那一拳手臂就斷了。」

  趙鐵山又是一拳打來,直拳,打向沈硯的面門。

  沈硯側身讓過,同時一拳打在趙鐵山的胸口上。

  這一拳他用上了七圈加沉,七成力。

  「砰!」

  趙鐵山退了兩步,胸口一悶,喉嚨一甜。

  他咬著牙,把血咽回去,低頭看了一眼,衣服上有一個拳印,周圍的布料被震得起了褶皺。他抬起頭,看著沈硯。

  「好拳。」

  他深吸一口氣,又衝上來了。

  這一拳他用盡了全力,拳風呼嘯,像起風了一樣。

  拳頭上的白光亮得刺眼,氣血在拳面上瘋狂涌動,像一團白色的火。

  沈硯沒有退,他迎上去一拳打出。

  兩拳相交。

  「砰!」

  一聲巨響,兩人同時退了三步。

  沈硯的右臂垂在身側,整條手臂都在發抖。

  虎口裂了一道口子,血從裡面滲出來,順著手指往下淌。

  他的胸口有一點酸脹,是昨天的傷被震動了一下,但僅此而已。

  他活動了一下肩膀,酸脹感很快就消了。

  趙鐵山的手臂也在發抖,虎口也裂了,血從指縫裡滲出來,他的臉色發白,呼吸急促,胸口劇烈起伏。

  他看著沈硯,眼睛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意味。

  「你還能打?」

  沈硯看著他,笑了一下:「自然。」


  趙鐵山道:「打不了了,我氣血不夠了,再打下去也是輸。」

  之前那幾下,為了速戰速決,實則已經是他壓箱底的好幾拳,尋常鍛骨境後期,都接不了兩拳。

  但沈硯將那幾拳都接了下來。

  他能感覺到,自己最多再出兩下重拳,氣血就會完全虧空,但他能感覺的出來,沈硯可以接下這兩拳。

  兩人打到最後,依舊是沈硯贏,雖然他可以把沈硯拼到最後,拼成重傷,但他並沒有這麼做。

  因為他想看看,沈硯如果對上練髒境的強者,會是什麼表現。

  因此,他願意給沈硯保留實力。

  台下安靜了一瞬,然後嗡嗡聲起來了。

  「什麼鬼?趙鐵山認輸了?」

  「趙鐵山認輸了!」

  「沈硯贏了!」

  「五連勝了!」

  裁判走過來,看了沈硯一眼,又看了看趙鐵山下台的背影,他舉起右手道:「沈硯,勝!」

  台下響起掌聲。

  沈硯站在台上,右手垂在身側,血從虎口滴下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虎口裂了一道口子,不深,血一直在流。

  他用左手按住虎口,把血止住,然後下了台。

  沈硯走下台,來到陳鎮面前。

  陳鎮看著他道:「贏了。」

  沈硯點點頭。

  霍錚從長桌後面走過來,站在沈硯面前,打量了一下自己這位師弟,而後笑著道:

  6

  打得好。」

  「明天還能打嗎?」

  既然沈硯贏了,那明天的對手只能是練髒境,練髒境遠遠不是鍛骨境可以比的。

  沈硯活動了一下右手,虎口有點疼,但不影響握拳:「能。」

  霍錚點點頭:「那行,不過要量力而行,知道不?」

  其實他也想知道,沈硯對上練髒境界的武者是什麼表現。

  雖然可以肯定必定會輸,但輸的方式有很多,要看是怎麼輸的。

  沈硯微微點頭。

  陳鎮站在他旁邊,看著台上。

  「明天你打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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