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周萱的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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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萱見此更感興趣了,她平時在藥鋪學徒,有時也需要進山采些偏僻藥材。

  看到沈硯後便立刻想到了什麼,帶著點期待問道:「那沈師弟你一定對附近山林很熟悉吧?以後我若需要進山采些不好找的藥草,能不能……嗯,請你幫幫忙,帶帶路或者照應一下?

  「當然,不會讓你白幫忙的!」

  她說的自然,像是同門間普通的互助請求,笑容明媚,讓人難以拒絕。

  沈硯沉默一瞬間。

  之前周萱多給了他一包比較貴的藥材,若是直接拒絕倒顯得太過不近人情,便道:「師姐言重了,若是恰逢其時有暇,且路徑不算深入險地的話或許可以。」

  「但山中情況多變,師弟不敢保證什麼。」

  這話答得謹慎且留有充分餘地,既沒答應也沒完全拒絕。

  周萱卻覺得他這是答應了,開心地笑道:「那就先謝謝沈師弟啦,你忙你的。」

  沈硯不禁嘴角微抽,這周萱還真是不客氣。

  她揮揮手,提著籃子歡快地走向其他弟子,繼續分發毛巾去了。

  這段小插曲被不遠處的孫浩看在眼裡。

  見周萱對沈硯展露笑顏,還主動交談,他臉色頓時有些不好看,盯著沈硯背影的眼神更沉了幾分。

  而一直如同背景般立在廊下的陳鎮,此刻也緩緩轉過頭。目光掠過與周萱交談後轉身離開的沈硯,眼神幽深,看不出情緒。

  沈硯對投來的各種目光視若無睹,徑直走到周鎮岳身旁不遠處。

  待周鎮岳暫時空閒,這才上前一步,拱手道:「館主,弟子家中有些私事需緊急處理,需進山幾日,特來告假。」

  周鎮岳轉過身,目光在他背上的弓上停留了一瞬,又落回他臉上,沉吟了一下點了點頭。

  「山中多險,謹慎行事。」

  「謝館主,弟子明白。」

  沈硯行禮,乾脆利落地轉身離開,各種低聲議論響起。

  「這就走了?還真是不合群……」

  「人家有本事自己找食,當然不用在這兒耗著。」

  「看那弓,這次怕是要動真格的,搞不好能發筆小財……」

  「發財也得有命花,深山是那麼好進的?」

  羨慕,猜測,不以為然,事不關己的淡漠……種種情緒在弟子間流動,但再無之前那種居高臨下的嘲諷。

  離開洛雲城,踏入北邙山余脈,周遭的空氣仿佛都變得不同。

  城郭的喧囂與人氣迅速被拋在身後,取而代之的是山林特有的寂靜與一種無形的壓力。

  沈硯緊了緊背上的穿山弓和箭壺,短刀別在腰間最順手的位置。

  【追蹤】與【觀察】技能悄然提升至極限。

  他沒有貿然深入,而是沿著相對熟悉的外圍區域開始逐步深入。

  這裡人跡尚存,獵物多以小型動物和部分中型獸類為主。

  剛開始,沈硯的目標很明確,並非打獵,而是熟悉這把新買來的新弓,同時積累一些容易攜帶、價值尚可的獵物。

  憑藉著【追蹤】對痕跡的敏銳辨識和【觀察】對環境的細緻把握,他很快發現了目標。

  一群在溪邊飲水的野山羊。

  沈硯耐心潛伏在下風口,新弓穿山在手,觸感冰涼。

  沈硯搭上一支普通獵箭,拉弓時,三石弓強勁的力道帶來沉實的反饋,但以他淬皮境中期的體魄和對【弓術】的掌握,開弓穩定如磐石。

  「嗖。」

  箭矢離弦,速度快逾以往,精準地沒入一頭健壯公羊的脖頸。

  羊群驚散,沈硯迅速上前,就地開始挖坑。

  這次來的主要目標雖然是大傢伙,但對這種順手解決的中型獵物,沈硯自然不會放過,因此他專門準備了小鐵鍬,打到獵物後可以做個小標記,然後就地掩埋。

  雖然也有可能被一些肉食動物拔出來,但對沈硯來說也是最好的辦法了。

  隨後,沈硯開始向山林中部區域探索。

  這裡的林木更加高大茂密,光線晦暗,獸道縱橫,大型猛獸活動的痕跡開始增多。


  巨大的爪印被蠻力撞斷的灌木,樹幹上深刻的磨爪痕,空氣中也時而飄過淡淡的腥臊氣。

  沈硯的目標不再是山羊野鹿,而是更具價值也更具威脅的目標。

  很快,他憑藉【追蹤】發現了一頭成年野豬的活動路線。

  這畜生肩高近三尺,獠牙外翻,皮糙肉厚,在山林中部算是一霸。

  沈硯沒有選擇硬碰。

  他利用地形,提前占據了一處上風口的岩石後,耐心等待。

  當那頭黑乎乎的野豬哼哧著沿著獸道走近時,沈硯屏住呼吸,三石弓拉滿,重箭瞄準其耳後相對脆弱的部位。

  「嘭!」

  重箭攜著強勁的動能狠狠扎入。

  野豬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嚎,劇痛讓它瞬間發狂,紅著眼睛朝箭矢射來的方向猛衝過來,碗口粗的小樹被它一撞即斷。

  沈硯冷靜異常,一擊得手立刻轉移位置,憑藉靈活的身法和對地形的預判,在林木間與狂怒的野豬周旋。

  他並不急於射出第二箭,而是不斷消耗野豬的體力和鮮血。

  野豬傷口血流如注,衝撞速度漸漸慢了下來。

  終於,在它又一次踉蹌衝過一片灌木時,沈硯從側後方再次現身,第二支重箭精準地貫入其側腹深處。

  野豬哀嚎著倒地掙扎,漸漸沒了聲息。

  沈硯等了片刻才靠近,謹慎地補刀。

  依舊是相同的處理方式,就地掩埋且清理完血跡,沈硯在附近截然相反的地方丟出了一隻鮮血淋漓的山雞跟野兔。

  處理完後,沈硯離開了這片區域。

  危機在他轉移途中悄然降臨,是兩隻青狼。

  單獨的一兩隻狼不可怕,可怕的是一群狼。

  但好在,目前所遇到的只有兩頭。

  這兩隻狼體型不小,眼神兇殘,一前一後,默契地封堵著他的退路。

  沈硯停下腳步,緩緩抽出短刀,弓則背在背上。

  在這種近距離,樹木叢生的環境下,弓箭反而不如刀靈活。

  他沉腰立馬,擺出「石壁拳」的守勢,眼神冰冷地鎖定其中體型較大的頭狼。

  兩隻狼低吼著,試探性地撲咬。

  沈硯步法靈活,提前預判狼撲擊的軌跡。

  石壁守勢穩如磐石,格開撕咬,同時疊勁暗藏,短刀在一隻狼掠過身側時,在其肋部劃開一道血口。

  受傷的狼嚎叫後退,另一隻狼的攻擊更加瘋狂。

  沈硯不與它糾纏,看準一個空檔,猛然向前踏出一步。

  腰胯發力,短刀化作一道寒光,不是刺,而是用刀身結合石破的發力技巧,狠狠拍在狼吻側方。

  咔嚓一聲輕響,那狼被打得翻滾出去,口中溢血,嗚咽著不敢再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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