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周萱的同情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自武童生大比的消息傳出來後,接下來的幾天裡,武館內的修鍊氣氛空前高漲。

  往日裡有些偷奸耍滑,插科打諢的弟子,此刻也都咬緊了牙關在好好修煉。

  不僅僅是因為比賽的原因,還有因為陳鎮這位唯一親傳弟子回來的原因。

  在武館裡,周鎮岳雖是館主,但也只在該出現的時候出現,按理指導弟子訓練。

  但陳鎮不一樣,作為有著極大可能繼承周鎮岳衣缽的唯一親傳弟子,對於武館正式弟子,陳鎮有著極為嚴格的要求。

  不過沈硯發現,這份嚴格似乎也只存在於正式弟子中。

  也或許是因為,在陳鎮看來,連正式弟子都無法達到,沒有資格浪費他的時間。因此外門弟子的大部分訓練,依舊是張誠在指導。

  但這些對沈硯來說沒有什麼關係。

  還有大概十幾天的時間就到月底了,在這之前他要努力成為正式弟子。

  早上十時,陳鎮訓練結束來到場中,目光掃過全場。

  「集合!「

  原本喧鬧的院子,瞬間安靜下來,所有弟子有條不絮地站在一起,目光中帶著不宜察覺的疑惑。

  陳鎮看向眾武館眾人,聲音雖不高,但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武童生小比在即,這幾天你們的努力我都看在眼裡,但切莫以為勤勉便已足夠。」

  「武道之途,如逆水行舟,月底的館內小比,不過是篩選礫石,真正的考驗,在於縣試兩月後的縣試。」

  陳鎮的視線略過眾人,最終定格在那些正式弟子身上:「小比勝出者,雖然奪得了武考名額,但同時,武館的尊嚴跟榮耀也落在了你們的肩膀上,因此不可有半分驕矜之心。」

  「縣試之上,強手如林,我振遠武館歷年戰績如何,大家心知肚明。」

  「我不要求你們能在縣試中取得何等驚艷之名次,但既代表振遠武館出戰,便需竭盡全力,更不可輕易為人所辱,墮了武館之名頭,聽明白了麼?」

  「明白!」

  眾弟子,尤其是正式弟子們齊聲應喝,聲音中帶著被激勵起的血性。

  站在一旁的周萱看向陳鎮,眼中帶著淡淡的笑意。

  沈硯則站在一群外門弟子中,神色未有什麼變化,這種pua的話,他聽到過太多次了。

  陳鎮微微點頭,道:「繼續訓練吧。」

  訓話完畢,陳鎮便開始指點正式弟子修煉。

  「王猛!腰是死的嗎?力從地起,經腰而發,你的腰不活,頂出去的就是蠻力,十成力散掉七成!」

  那名叫王猛的弟子渾身一顫,連忙停下,仔細回想。

  陳鎮不再多說,又看向另一名練習腿法的弟子:「輕浮無力!腿出七分,留三分力紮根,下盤不穩,一陣風就能把你颳倒。」

  「孫浩······」

  作為武館內的唯一親傳弟子,陳鎮不管是天賦還是實力,確實都要比正式弟子高許多,言語簡練的指點卻每每直指要害。

  被他點到的弟子先是羞愧,隨即恍然,按照他的指點稍作調整,招式威力立刻有了顯著提升。

  一時間,被陳鎮指導過的正式弟子周圍,都隱隱成了小型的焦點,引來其他弟子羨慕的目光。

  然而,這份指點,與外門弟子毫無關係。

  幾個站在外圍的外門弟子,看著正式弟子們因大師兄一句話而茅塞頓開,自己卻只能對著堅硬的木樁苦苦摸索,眼神中不禁流露出難以掩飾的羨慕,甚至是一絲不忿。

  「哼,神氣什麼……」

  一個瘦削的外門弟子低聲嘟囔:「不就是早入門幾年,運氣好被館主看中麼……」

  他身旁一個年紀稍大的外門弟子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少說兩句吧,大師兄說的在理,咱們……確實還沒到那個層次,先打好基礎吧。」

  話雖如此,他看向陳鎮背影的眼神,也帶著幾分複雜。

  本就身在底層,心思也往往要更加敏感一些,本以為在這裡大家都是平等的,但很顯然,哪怕同在底層武館,也是分成三六九等的。

  沈硯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心中並無波瀾。

  陳鎮的區別對待在他看來再正常不過,資源向更有潛力者傾斜,這是放之四海而皆準的法則。


  收回目光,沈硯依舊按自己的節奏,在角落對著木樁,一遍遍錘鍊著石壁拳。

  與陳鎮的冷峻和極為明顯的區別對待不同,館主之女周萱,則像是武館裡一道溫暖和煦的陽光。

  因在城中一家藥鋪做學徒,她負責武館弟子日常訓練後的一些簡單跌打損傷處理,以及分發調配基礎的藥浴材料。

  「張師兄,你這手臂淤青得厲害,這瓶活血散你先拿去用,記得用藥油揉開。」

  「李師弟,肌肉拉傷可不能硬撐,今日就別練拳了,用這個藥膏敷著。」

  周萱臉上總是帶著甜甜的笑容,聲音清脆,穿梭在汗流浹背的弟子中間,細心地為受傷的弟子處理傷勢。

  這讓她在武館內人緣極好。不少人雖然明知道,似周師姐這般女子,是不可能看的上自己的,但也會有人在心裡小小的奢望一下。

  也正是在這幾天時間,周萱注意到了沈硯。

  這個新來的師弟,似乎總是獨來獨往。

  別人休息時三五成群,他卻總是獨自坐在角落默默恢復。

  別人領了藥浴材料會互相交流,他卻總是拿了屬於自己的那一份便默默離開。

  甚至在她主動遞上傷藥時,他也只是禮貌地簡短地道謝,眼神平靜無波,看不出太多情緒。

  周萱並不知道沈硯是因為之前得罪了孫浩而被多數外門弟子隱隱孤立。

  她只是憑藉自己善良的本能,將沈硯的行為解讀為性格孤僻,難以合群。

  「唉,沈師弟一個人,怕是連藥浴該怎麼搭配效果最好都不清楚吧?」

  周萱心中生出幾分同情。

  她覺得自己作為館主女兒,有責任關心每一個弟子,尤其是像沈硯這樣看起來「需要幫助」的。

  而沈硯也不知道,自己樂的輕鬆自在的氛圍,在周萱的眼裡竟是如此的悽慘。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