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秦水柔的擔憂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二天一早,沈硯照常前往武館,沒有表現出絲毫異常。

  此時,李守財的死也尚未有人發覺。

  直到臨近中午,由去村長家送菜的農戶發現了這一幕。

  尖叫聲劃破了村莊的寧靜,很快,李守財家門口就圍滿了驚疑不定的村民。

  「聽說了嗎?李村長……死了!」

  「真的假的?怎麼死的?」

  「說是……被他家那個小婢女給……給捅死了!」

  「啊?!這……這怎麼可能?」

  起初,聽到這件事,眾人更多的是難以置信。

  李守財在柳湖村積威已久,村民們很難想像他會以這種方式突然死去。

  而且還是死在一個平日裡低眉順眼、毫無存在感的婢女手上。

  隨著更多細節從衙門差役和圍觀人群中斷斷續續傳出,村民們的情緒開始變得複雜。

  許多長期被李守財壓榨、欺辱的村民,在最初的震驚過後,內心深處不由得泛起一絲隱秘的快意和解脫感。

  更有不少人表面上露出沉痛的表情,實則心裡早已樂開了花。

  雖然沒人敢公開說,但彼此交換的眼神中,都帶著一種心照不宣的輕鬆。

  家裡有田產被覬覦的,有女兒被騷擾過的,此刻都暗暗鬆了口氣。

  「那個老雜碎終於死了,還真是老天開眼。」

  「嘖嘖,我就說那老東西不是個好貨色,肯定是欺負人家小姑娘,把人家逼急了……」

  「那婢女模樣挺周正,怕是早就……嘿嘿,這回是爭風吃醋沒談攏吧?」

  不少人更傾向於相信「情殺」或「逼奸未遂」的香艷版本。

  這滿足了他們的獵奇心理,也為李守財的死找到了一個他們更能接受的符合其「人設」的理由。

  至於婢女衣服里搜出的銀子,更是坐實了「錢色交易」或「賞賜不公」的猜測。

  當然,也有少數心思活絡的,隱約將目光投向了沈硯家。

  誰不知道李守財一直惦記沈家娘子?

  如今李守財突然橫死,最大的受益者是誰?

  但這種念頭也只是一閃而過。

  畢竟現場證據確鑿,指向的是那個瘋了的婢女。

  而沈硯給人的印象一直都是謙遜有禮的書生形象。

  雖然如今的沈硯,從獵殺野豬,到如今在武館學武,已給人的印象大不相同,但沈硯在村子裡的形象,幾乎並沒有變過。

  而且一個剛進武館的弟子,哪有本事潛入村長家殺人嫁禍?

  這太超乎他們的想像了。

  最多是覺得沈硯這小子運氣真好,擋路的石頭自己碎了。

  總而言之,柳湖村的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詭異的氛圍。

  表面上是震驚議論和一絲對未來的憂慮,底下卻涌動著長期被壓迫者終於喘過氣來的暗流。

  李守財的死,對於大多數村民來說,更像是一場突兀卻大快人心的「天譴」。

  消息傳到秦水柔耳中時,她正在院中晾曬衣服。

  前來告知的李大媽語氣誇張,帶著後怕和一絲興奮:「水柔啊,你是不知道,那李守財,昨日竟慘死在了家裡,死得可慘了!聽說滿屋子都是血……真是報應,報應啊!」

  秦水柔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小嘴微張,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急忙道:「李大媽,你說那李守財死了?」

  「那可不是,官差都被驚動了,聽說是那李守財晚上在家裡跟那婢女……」

  李大媽眉飛色舞地複述著聽來的流言蜚語。

  秦水柔安靜地聽著,目光落在跳躍的灶火上,有些失神。

  李守財死了。

  那個像陰雲一樣籠罩在她頭頂,身影徹底地消失了。

  他們家再也不用防備那個李守財的各種陰謀算計了。

  壓在心口的那塊大石被搬開,她再也不用擔心硯哥離家後,會被強行闖入,再也不用害怕獨自一人時,會遇到不懷好意的目光。

  秦水柔感覺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


  但隨即,他又想起昨夜硯哥似乎出去了一趟。

  一個模糊的、讓她自己都心驚的念頭悄然浮現,卻又立刻被她強行按捺下去。

  不會的,硯哥他……

  縱使沈硯這段時間的變化極大,但她也很難將這件事跟沈硯扯到一起。

  「真是……報應。」

  秦水柔低聲說了一句,回應著李大媽的話,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李大媽又感慨了幾句,這才心滿意足地離去。

  秦水柔獨自站在晾衣架前,許久沒有動作。

  直到鍋里的水咕嘟咕嘟地沸騰起來,溢出來澆滅了部分柴火,發出「嗤」的聲響,她才猛地回過神,手忙腳亂地去處理。

  今天,沈硯回家比起往常要早一些。

  雖然知道應該並沒有什麼事,但還是有些擔心,要是有人存心作梗,硬往他們家身上扯。

  畢竟李守財以前想買秦水柔的事情不少人都知道,總會會有心細的人往這邊想。

  沈硯回來後,秦水柔像是找到了主心骨,連忙跑到沈硯身邊,小臉上帶著些許驚慌:「硯哥,李守財死了。」

  「我知道。」

  沈硯笑著道:「回來的時候聽村里人說了,那老東西壞事做盡,總算是遭報應了。」

  「硯哥,你昨晚出去………」

  秦水柔頓了頓,小聲道。

  沈硯沒有說話,拉著秦水柔的小手走到院子裡的台階上坐下。

  沈硯看向秦水柔認真道:「水柔,如果這件事情是我做的,你會覺得這件事情我做錯了,覺得我不應該殺人嗎?」

  秦水柔愣了愣,隨之微微搖頭:「硯哥,那李守財壞事做盡,本就該死,就算你殺了他,我也只會覺得殺的好。」

  「但是我也同樣怕是你做的,因為這種事情太危險了,一個不慎就會讓你扯上大麻煩。」

  那李守財雖然只是個村長,但如果硯哥殺了對方,並且被官差差到,到時候後果肯定會很嚴重。

  今天整整一下午,她都在擔心,生怕那官差找上門來,說那李守財的死跟硯哥有關,要抓走硯哥。

  「放心吧,不是我做的。」

  聽到讓自己滿意的回答,沈硯笑著道。

  秦水柔心善,性格溫潤,沈硯是知道的。

  但他並不希望自家娘子是那種悲天憫人,連敵人都會同情的聖母心。

  因為這個世道就是這樣,李守財並不是他第一個殺的人,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要不是那李虎一直在家,他難以找到機會,他也不會等到現在才動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