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辛虧原主死的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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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硯睜開眼睛,整張臉深深陷進一團柔軟之中,幾乎令他室息。

  一股混合著皂角清甜與女子特有的體香,絲絲縷縷地鑽入鼻腔。

  沒等他弄清狀況,一道淒涼無助的哭泣聲便在頭頂響起。

  「硯哥.....你醒醒.....「

  「嗚嗚.....你若不在了,叫奴家怎麼活......

  沈硯下意識地掙扎,試圖從那片令人沉醉的柔軟中抬起頭來。

  「啊!」

  感受一陣觸動,女人嬌呼一聲,身體後退一步,下意識螓首低垂。

  看到睜開眼睛一臉茫然的沈硯,臉上掩飾不住欣喜,臉上掛著淚珠道:「硯哥,你終於醒了!」

  沈硯愣愣看著眼前一幕。

  大晏王朝北境,洛雲城外柳湖村的一個落魄書生。

  父親於半年前打獵未歸,恐已遭遇不測,家中唯有一個童養媳的女子與自己相依為命。

  說是相依為命,實則原主是個正兒八經的畜牲。不僅自命不凡,總覺自己能夠中舉,對大字不識一個的秦水柔打心眼裡看不起,且屢次打罵,日常生計更是全靠秦水柔艱苦維持。

  此外,沈硯還從記憶中得知,原主竟還有著龍陽之好,若非秦水柔還有點用,怕是早已被賣給了他人。

  沈硯看著眼前身材纖瘦,卻本錢極為雄厚的妻子。不禁有些感嘆,也虧這原主死的早,不然有著如此貌美如花的妻子豈不是浪費了?

  然而未等沈硯多想,隔壁一道悽厲的叫喊聲響起。

  「爹!娘···!」

  「放開我!求求你們······放開我!」

  一個年輕女子尖利的哭喊聲穿透薄薄的土牆,充滿了無盡的恐懼和絕望。

  「狼哥!狼哥行行好!再寬限兩天!就兩天!我們賣地!我們馬上買地籌銀,一定湊夠保護費!」

  隔壁的鄰居陳老漢帶著哭腔的哀求道。

  「滾開!老東西,你這破地值幾個錢!」

  山匪粗暴的呵斥聲響起,伴隨著一聲悶響和老人的痛呼,顯然是陳老漢被推搡倒地。

  「啊···!別碰我!」

  「救命啊!」

  女子的尖叫變得更加撕心裂肺,中間夾雜著布帛被強行撕裂的刺啦聲。

  「狼哥您行行好,給我們點時間,我們馬上籌錢!隔壁·····隔壁沈家那小娘子長的可水靈地很。剛才我聽到了她的哭聲,怕是那病秧子丈夫去世了,正好您可以帶到山上去交差。」

  一道老婦人卑微且獻媚的哭腔聲響起。

  「我娘說的對,那沈家娘子長的可好看了······狼爺您行行好,放過我吧。」

  程家女嘶啞著聲音哭泣道。

  屋子裡,秦水柔臉色立馬變得煞白,整個人跪在地上,身子無法抑制的劇烈顫抖,不斷朝著沈硯磕頭道:

  「硯哥,求求你,救救我。」

  秦水柔看著沈硯,眼神里的恐懼幾乎要滿溢出來,她寧願去死也不要被帶到山上去。

  沈硯臉色有些難看,不出預料,來人必是附近山上的老虎幫山匪。以周邊幾個村莊為活動範圍收取保護費,盡做著壓榨窮苦百姓的勾當。

  隔壁那程家估計拿不出錢,所以才遭此慘狀。但沒想到,對方竟會惡毒到,將這災禍扯到他們家。

  「砰!砰!砰!」

  片刻時間,重重的砸門聲傳來。

  「開門!」

  屋子裡,沈硯深吸口氣,走出房間打開院子門。

  果不其然,外面是兩個穿著獸皮馬甲,一臉兇狠的黑狼幫土匪。為首的是一個馬臉男子,名叫狼哥,經常代表老虎幫在村子裡收保護費。

  而在旁邊的,是隔壁程家幾人。

  有程老漢,程大媽,還有那胸前衣服,被撕扯出大片雪白的程家女,臉上還掛著淚珠。

  幾人臉上都寫滿了驚魂未定,但在見到沈硯時,卻都轉變為了不可思議的震驚。

  他們方才分明聽到了沈家娘子的哭喊聲,可這病秧子,臉色雖依舊蒼白,卻好端端站在這裡。


  看到沈硯,馬臉男子眼中閃過暴戾,一刀劈在了程老漢胸膛處,頓時皮開肉綻。

  這小子分明沒死,幾個賤民竟然敢戲弄他。

  程家老漢躺在地上,頓時一陣悲呼聲響起。

  狼哥則看向沈硯,一臉的神色不善:「這個月的保護費呢!?」

  人沒死又如何,交不出保護費,那沈家娘子照樣要被帶走。

  沈硯哆嗦著手拿出秦水柔剛才塞進他懷裡的錢袋,眼中滿是不舍道:「狼哥,我家裡現在就只剩這麼點······」

  「拿來!」

  還沒等沈硯說完,手裡的錢便被馬臉男子一把拽了過去,清點完後,竟發現是夠的。

  但馬臉男子顯然對那所謂的水靈娘子任不死心。

  雖不好明搶,畢竟做這行當也要維持一定的平衡,不然把這些賤民逼急了,他們也無法長久撈油水。

  「小子,聽說你娶了個水靈靈的小娘子?」

  馬臉男子將保護費踹進兜里,拍了拍沈硯肩膀色眯眯道:「老哥我很好奇,到底是個多水靈的小娘子。」

  沈硯心裡暗暗道:「果然,這幫畜牲沒這麼簡單打發掉。」

  「狼哥說笑了。」沈硯小心翼翼道:「家裡如今一窮二白,前幾日大病一場全靠家妻照料,如今小的剛剛好些了,可妻子卻已病倒在床不成人樣,餓的都快皮包骨頭了,哪裡還有什麼水靈靈的娘子。」

  「當真?你可知騙老子的下場?」

  馬臉男子臉色陡然陰沉下來,手中提著刀長刀指了指倒在血泊里的程老漢以及旁邊哭泣的程家人。

  「小的哪敢欺騙狼哥,狼哥要是不信,可以進去看看。」

  沈硯故作驚慌道。

  馬臉男子大踏步朝著屋子裡走去,竟果真要去驗證一番。

  沈硯放在袖子裡的手暗暗緊握,急忙跟了上去。

  屋內,秦水柔蓋著被子躺在床上,聽到粗暴的開門聲心裡一顫。

  馬臉男子打開門,頓時一股嗆人的藥味撲面而來,床上躺著的,是一個眼眶泛黑,雙頰凹陷下去的女子。

  這幅樣子,別說水靈靈的小娘子,就是正常人家的女子都不如。

  被程家人欺騙的怒火更旺盛了,看著提刀大步出門的馬臉男子,沈硯鬆了口氣。

  「啪!」

  門外一道耳光聲響起。

  「臭婊子,給我帶山上去,老子今天一定要讓你吃個飽。」

  「救命······救命啊!」

  「饒了我!」

  聽著外面的慘叫聲,沈硯表情冷漠。

  要是在這之前,他還會有點同情,但方才對方一家的做法何其可恨。

  將門關好,沈硯重新走進屋子裡。

  「好了,人走了。」沈硯輕聲道。

  聽到聲音,秦水柔趕忙起身,衣服底下一陣波濤涌動,看的沈硯下意識咽了咽口水。

  「自家娘子當真······好大!」

  秦水柔沒有察覺到沈硯的目光,眼中的淚水再次涌了出來。

  「硯哥,謝謝你。」

  若在以前,以沈硯的脾性,被這麼一嚇是很可能將她送出去的。

  秦水柔一哭,臉上被沈硯抹上去的柴灰頓時被抹的滿臉都是。

  沈硯忍著笑意捧著那張俏臉擦了擦,嚇唬道:「臉都哭花了,那賊人要是回來,可就露餡了。」

  聽到沈硯這樣說,秦水柔立馬止住了哭聲。頷首低眉顯的有些羞澀。

  在這之前,他雖然是沈家的童養媳,但沈硯從未對她有過這般動作。

  只是想到另一件事,秦水柔眼中的擔憂再次浮現。

  秦水柔低著頭,小聲道:「硯哥······保護費一交,家裡已經沒有什麼銀錢了,月底官府還要差人前來收取稅······」

  若是繳不上稅,男的會被拉去充軍或者做徭役,女的會送到樂坊,或者拉去做軍妓,到了那裡,其結局如何,可想而知。

  聽秦水柔這般說,沈硯的神色也變的凝重起來。


  大晏的稅由正稅,加派與徭役構成。換算成錢,便是二兩銀子。

  半年時間,老爹省下來的一點積蓄被他買書早已花光了,平日裡秦水柔掙的錢,也只勘勉強生活,根本交不起所謂的賦稅。

  只是,看著眼中已是霧氣朦朧的秦水柔,沈硯寬慰道:「放心吧,我來想辦法。」

  似乎是聽到了出乎自己預料的答案,秦水柔抿了抿嘴,小心翼翼道:「硯哥,要不你也找個活兒做吧,讀書的事情······暫且放一放。」

  若是家裡有兩個勞作者,雖然日子依舊難過,但也不會像如今這般。

  只是往日這般說,沈硯必然會破口大罵,說他這雙手是提筆的,是考秀才的。卻沒想到這次,沈硯竟然微微點頭。

  秦水柔雖詫異,但更多的是開心,便輕輕頷首:「我去給你做飯硯哥。」說完便離開去煮飯。

  沈硯暗暗沉思,讀書是不可能讀了,他可不是原主,眼下飯都快吃不起了,還做那考秀才的春秋大夢。

  只是如今,哪怕找個活干,也不可能在十五天時間賺二兩銀子。

  老爹以前是打獵的,家裡還有一把備用弓,以及幾根練習用的無頭箭矢。若是能夠打到幾隻不錯的獵物,或許還有可能湊夠稅錢。

  沈硯記得,家裡還有一個製作簡單的草靶,正好可以拿來練練箭法。

  沈硯站在五米左右的距離,搭剪拉弓,動作做的有模有樣的,只可惜,拉了好幾次僅僅只是勘勘拉動,至於準頭就不用說了。

  沈硯甩了甩生疼的手:「這把弓最起碼也在八十磅以上,自己這具身體著實廢了點。」

  看來,自己剛才的想法多少有點異想天開了。

  可要是無法打獵,稅錢怎麼辦?

  沈硯咬牙再次嘗試了起來。

  然而,在他剛拉動弓弦的剎那,一道面板忽然出現。

  【弓術:初學乍練】

  【進度:3/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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