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心照不宣
老周頭看見楊平安進來，趕緊起身把鐵柵欄門重新關好，然後轉過身幾步追上他，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朝他擠了擠眼，壓低聲音說：
「好小子，你這一手要是當年用來打鬼子，得省多少子彈啊。」
楊平安停下腳步，側過頭看著老周頭那張布滿皺紋的臉，笑了笑：「周叔，您剛剛是看花眼了。」
老周頭愣了一下，隨即仰頭打了個哈哈，伸手在楊平安肩膀上拍了一下：
「對，我剛剛眼花了，什麼也沒看見。不過——」
他往剛剛那群人消失的方向努了努嘴，嘴角的笑紋更深了幾分，「看著那家人倒霉，我就高興。每次看見他們在這兒撒潑鬧事我就想揍人，今天可算是讓老頭子跟著出了口惡氣。」
楊平安被這小老頭的話逗笑了，擺了擺手說了句「那您老先歇著，我回去看看我媳婦去」。
他剛轉身走了沒兩步，陸青、許念慈和張有田三人就從旁邊那排楊樹後面閃了出來。
許念慈走在最前面，臉上還掛著沒散盡的怒氣，兩隻手攥成了小拳頭垂在身側。
張有田跟在她身後，眼圈還紅著，嘴唇抿成一條直線，顯然是把剛才外面發生的那些事都看在了眼裡。
兩個人齊齊站到楊平安面前，異口同聲地說了句：「謝謝平安哥。」
楊平安擺了擺手，語氣平淡得像剛才只是順手趕走了幾隻蒼蠅：「別跟我客氣，是那家人欠收拾。」
張有田抬起頭來，目光落在楊平安臉上，那雙深陷的眼睛裡盛滿了愧疚。
他嘴唇動了動，聲音有些發啞：「平安哥，給您添麻煩了。這些日子您為我的事不知操了多少心，我這心裡……」
楊平安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打斷了他後面的話：
「攤上這麼一窩子極品，我要是不幫你一把，就眼前這形勢，靠你自己很難擺脫他們。」
張有田點了點頭，眼眶裡的淚光在陽光下亮晶晶地轉著，但他咬著牙沒讓眼淚掉下來。
楊平安收回手，把目光轉向那家人消失的方向，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分量：
「有田，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這仇留著你自己慢慢報才有意思。對付這種極品，別髒了自己的手，看著他們慢慢作死就行了，必要的時候你催他們一把，但千萬別把自己搭進去。以後好好過日子，剛才的情況你也看見了，應該能消停一段時間了。」
張有田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抬起袖子在眼角上用力擦了一把，聲音沙啞卻一字一頓：
「您放心。我就算報仇也不會髒了自己的手。我這條命是您給的，我還得好好活著報答您的救命之恩，不會把自己陷到困境裡去。就算是想報仇，我也會正大光明地通過合法手段去報。」
楊平安看著他眼神里的那股堅定，知道這小子心裡有分寸，不會去做傻事，便只輕輕說了句「你好好過日子比什麼都強」。
幾人沿著碎石子路慢慢往回走。
到職工宿舍區附近時，陸青忽然停下了腳步，目光直直地盯向停在宿舍門口的那輛草綠色越野車，整個人像被磁鐵吸住了一樣定在原地。
他的眼睛越瞪越圓，嘴巴微微張開，過了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吞吞吐吐地問了一句：
「平安哥，這車是你的嗎？我、我能不能去你的車上看看？光看看，我不開——你這車也太豪橫大氣了，我以前在海市都沒見過這種車型。」
楊平安斜了他一眼，看著他那副眼睛都快粘在車身上的模樣，忍不住笑了一聲。
他從兜里掏出車鑰匙，隨手往陸青懷裡一扔：「你小子眼光不錯，這車是我帶人設計出來專供部隊的，市面上買不到。」
陸青手忙腳亂地接住鑰匙，吃驚地看著楊平安：「您剛剛說這車是您帶人設計出來的？這也太厲害了吧！」
他低頭看了看躺在掌心裡的那把鑰匙，又抬起頭來看著那輛在陽光下閃閃發亮的越野車，臉上那個表情比過年還高興。
他二話不說就往車那邊跑，跑了兩步又回過頭來，舉著鑰匙沖楊平安喊了一句「平安哥你放心，我就看看，絕對不碰方向盤」，然後三步並作兩步衝到車門旁邊，小心翼翼地打開車門，一頭鑽了進去。
很快，車廂里就傳出了他自言自語的聲音，音量忽高忽低，內容從「這儀錶盤的布局也太科學了」一路飄到「這方向盤的手感，絕了」，中間還夾雜著幾聲壓抑不住的驚嘆。
小院裡，王若雪和孫小英也沒午睡。
幾隻蟬在院外的楊樹上扯著嗓子叫，午後的陽光被葡萄架篩成一片碎金，鋪在青磚地面上晃晃悠悠的。
孫小英坐在床沿上，兩隻手絞著衣角，把那塊碎花布擰成了一團鹹菜，眼睛時不時往院門口瞟一下，耳朵豎得老長，外頭稍微有點動靜她就坐不住了，屁股底下像長了釘子。
王若雪靠在床頭，拿手帕擦著額頭上的薄汗，看她這副魂不守舍的樣子，故意長長地嘆了口氣：
「唉，也不知道有田同志怎麼樣了。他那些極品家人可不是省油的燈，也不知道會不會打起來。」
孫小英的眉頭擰得更緊了，絞著衣角的手指關節都發了白，聲音裡帶著幾分急切：
「嫂子，你說有田同志會不會被欺負？這世上怎麼會有那麼狠心的家人，攤上這樣的家人他該怎麼去應付……」
王若雪看她急得臉都白了，心裡又好氣又好笑，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篤定得像在說太陽從東邊出來：
「放心吧，平安哥跟著呢。有他在，保准全須全尾地把你的有田給帶回來。」
孫小英聽到「你的」兩個字，臉騰地一下紅了，從臉頰燒到耳朵根，連脖子都泛了粉。
她一把鬆開衣角，兩隻手在空中胡亂擺了擺，那架勢活像在驅趕一群看不見的蜜蜂：
「嫂子，你可別瞎說！我跟有田同志只是在一起工作的普通同志，不是你想的那樣！」
「好小子，你這一手要是當年用來打鬼子，得省多少子彈啊。」
楊平安停下腳步，側過頭看著老周頭那張布滿皺紋的臉，笑了笑：「周叔，您剛剛是看花眼了。」
老周頭愣了一下，隨即仰頭打了個哈哈，伸手在楊平安肩膀上拍了一下：
「對，我剛剛眼花了，什麼也沒看見。不過——」
他往剛剛那群人消失的方向努了努嘴，嘴角的笑紋更深了幾分，「看著那家人倒霉，我就高興。每次看見他們在這兒撒潑鬧事我就想揍人，今天可算是讓老頭子跟著出了口惡氣。」
楊平安被這小老頭的話逗笑了，擺了擺手說了句「那您老先歇著，我回去看看我媳婦去」。
他剛轉身走了沒兩步，陸青、許念慈和張有田三人就從旁邊那排楊樹後面閃了出來。
許念慈走在最前面，臉上還掛著沒散盡的怒氣，兩隻手攥成了小拳頭垂在身側。
張有田跟在她身後，眼圈還紅著，嘴唇抿成一條直線，顯然是把剛才外面發生的那些事都看在了眼裡。
兩個人齊齊站到楊平安面前，異口同聲地說了句：「謝謝平安哥。」
楊平安擺了擺手，語氣平淡得像剛才只是順手趕走了幾隻蒼蠅：「別跟我客氣，是那家人欠收拾。」
張有田抬起頭來，目光落在楊平安臉上，那雙深陷的眼睛裡盛滿了愧疚。
他嘴唇動了動，聲音有些發啞：「平安哥，給您添麻煩了。這些日子您為我的事不知操了多少心，我這心裡……」
楊平安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打斷了他後面的話：
「攤上這麼一窩子極品，我要是不幫你一把，就眼前這形勢，靠你自己很難擺脫他們。」
張有田點了點頭，眼眶裡的淚光在陽光下亮晶晶地轉著，但他咬著牙沒讓眼淚掉下來。
楊平安收回手，把目光轉向那家人消失的方向，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分量：
「有田，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這仇留著你自己慢慢報才有意思。對付這種極品，別髒了自己的手，看著他們慢慢作死就行了，必要的時候你催他們一把，但千萬別把自己搭進去。以後好好過日子，剛才的情況你也看見了，應該能消停一段時間了。」
張有田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抬起袖子在眼角上用力擦了一把，聲音沙啞卻一字一頓：
「您放心。我就算報仇也不會髒了自己的手。我這條命是您給的，我還得好好活著報答您的救命之恩，不會把自己陷到困境裡去。就算是想報仇，我也會正大光明地通過合法手段去報。」
楊平安看著他眼神里的那股堅定，知道這小子心裡有分寸，不會去做傻事，便只輕輕說了句「你好好過日子比什麼都強」。
幾人沿著碎石子路慢慢往回走。
到職工宿舍區附近時，陸青忽然停下了腳步，目光直直地盯向停在宿舍門口的那輛草綠色越野車，整個人像被磁鐵吸住了一樣定在原地。
他的眼睛越瞪越圓，嘴巴微微張開，過了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吞吞吐吐地問了一句：
「平安哥，這車是你的嗎？我、我能不能去你的車上看看？光看看，我不開——你這車也太豪橫大氣了，我以前在海市都沒見過這種車型。」
楊平安斜了他一眼，看著他那副眼睛都快粘在車身上的模樣，忍不住笑了一聲。
他從兜里掏出車鑰匙，隨手往陸青懷裡一扔：「你小子眼光不錯，這車是我帶人設計出來專供部隊的，市面上買不到。」
陸青手忙腳亂地接住鑰匙，吃驚地看著楊平安：「您剛剛說這車是您帶人設計出來的？這也太厲害了吧！」
他低頭看了看躺在掌心裡的那把鑰匙，又抬起頭來看著那輛在陽光下閃閃發亮的越野車，臉上那個表情比過年還高興。
他二話不說就往車那邊跑，跑了兩步又回過頭來，舉著鑰匙沖楊平安喊了一句「平安哥你放心，我就看看，絕對不碰方向盤」，然後三步並作兩步衝到車門旁邊，小心翼翼地打開車門，一頭鑽了進去。
很快，車廂里就傳出了他自言自語的聲音，音量忽高忽低，內容從「這儀錶盤的布局也太科學了」一路飄到「這方向盤的手感，絕了」，中間還夾雜著幾聲壓抑不住的驚嘆。
小院裡，王若雪和孫小英也沒午睡。
幾隻蟬在院外的楊樹上扯著嗓子叫，午後的陽光被葡萄架篩成一片碎金，鋪在青磚地面上晃晃悠悠的。
孫小英坐在床沿上，兩隻手絞著衣角，把那塊碎花布擰成了一團鹹菜，眼睛時不時往院門口瞟一下，耳朵豎得老長，外頭稍微有點動靜她就坐不住了，屁股底下像長了釘子。
王若雪靠在床頭，拿手帕擦著額頭上的薄汗，看她這副魂不守舍的樣子，故意長長地嘆了口氣：
「唉，也不知道有田同志怎麼樣了。他那些極品家人可不是省油的燈，也不知道會不會打起來。」
孫小英的眉頭擰得更緊了，絞著衣角的手指關節都發了白，聲音裡帶著幾分急切：
「嫂子，你說有田同志會不會被欺負？這世上怎麼會有那麼狠心的家人，攤上這樣的家人他該怎麼去應付……」
王若雪看她急得臉都白了，心裡又好氣又好笑，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篤定得像在說太陽從東邊出來：
「放心吧，平安哥跟著呢。有他在，保准全須全尾地把你的有田給帶回來。」
孫小英聽到「你的」兩個字，臉騰地一下紅了，從臉頰燒到耳朵根，連脖子都泛了粉。
她一把鬆開衣角，兩隻手在空中胡亂擺了擺，那架勢活像在驅趕一群看不見的蜜蜂：
「嫂子，你可別瞎說！我跟有田同志只是在一起工作的普通同志，不是你想的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