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親手做羹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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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平安從省委家屬院出來時,太陽已經升得老高了。他徒步走出去四五里路,找了個無人的地方閃身進了空間。

  再出來時,已經換上了一身筆挺的軍裝,坐在那輛草綠色的衛士軍用越野車裡了。他發動車子,朝省軍區大院的方向駛去。

  車子拐進省軍區大院時,遠遠就看見岳父家的院門口的石階上坐著個人,抱著膝蓋,歪著腦袋,辮梢搭在肩膀上,像一隻守在門口的貓。

  王若雪看到楊平安的車開過來,一下子從台階上彈起來,迎著他的車就跑了過來。

  楊平安趕緊熄了火下車。他立馬從空間裡拿出兩個網兜提在手上,左手拎著的網兜里,是些魚蝦,水還在滴著;右手提著一大袋果蔬。還沒站穩,王若雪就一頭扎進了他懷裡。

  她抱著他的腰,看了看他手裡的東西,又看了看他的臉。瘦了點,下巴上冒出一層淡淡的青色胡茬,眼眶底下有一圈淺灰,一看就是熬夜留下的痕跡。

  但那雙眼睛還是跟走的時候一模一樣,沉穩、安靜,帶著她熟悉的溫度。她想了他整整三天,時時刻刻在心裡數著他回來的時間。

  今天是他說好的第三天了,天沒亮她就醒了,吃完早飯就坐在門口等了一上午。

  楊平安把兩個手裡的東西往上提了提,剛想開口說點什麼,就被王若雪打斷了。

  「平安哥,你怎麼一個電話都沒給我打?你知不知道我都擔心死了。」她的聲音悶悶的,從他胸口傳出來,帶著鼻音,每個字都像是從牙齒縫裡一個一個擠出來的,「說好的有空就給我報平安的,怎麼能說話不算數。」

  楊平安被她抱得緊緊的。他低頭看著懷裡這顆蓬蓬的腦袋,她的頭髮蹭著他的下巴,痒痒的,軟軟的,帶著皂角的清香。他想伸手抱她,但兩個手裡全是東西,只好把胳膊往外撇了撇,低頭在她發頂上親了一下。

  「太忙了,沒顧上。都是我的錯。」他用下巴蹭了蹭她的頭髮,「我怕你擔心,這不是提前回來了。說好三天,現在還不到中午,算提前好幾個小時了。」

  王若雪抬起頭來,眼眶紅了,睫毛上掛著一點淚光,但那淚光只泛了泛就被她使勁憋回去了。她鬆開一隻手,攥成拳頭在他胸口捶了幾下——第一下還挺用力,第二下就軟了,第三下乾脆捶完就不撒手了,手指攥著他的衣領,把他往下拉了拉,踮起腳在他嘴上親了一口,然後又捶了一下。

  「你害我擔心這麼久,還好意思說提前回來。」

  「我錯了。下次一定改。」

  「你這混蛋,還敢有下次。這一次就夠把我擔心壞了。」王若雪又捶了他幾下,才從他懷裡起來,退後一步,用手指蹭了蹭眼角。

  她這些日子被楊平安用靈泉水養得越來越嬌嫩的臉頰上,還留著剛才趴在他胸口時蹭出來的一小片紅印。她低頭看了看他手裡那兩個包,伸出兩隻手去接了一個。

  「這都是在哪買的?這麼沉。」

  「路邊遇到,看著新鮮就多買了點。」

  兩個人說說笑笑的提著東西進了院子。楊平安把網兜擱在灶房地上,那些魚蝦還在不甘心地掙扎。王若雪蹲下來看了看,伸手戳了戳,被一條鮁魚甩尾嚇得縮回了手,站起來嚇的拍了拍胸口。

  楊平安看著她這副好奇又膽小的模樣,忍不住彎了嘴角。他把外套脫了,剛想坐下來歇會兒,王若雪已經再次撲到了他懷裡,把他往後推了兩步,後背抵在了堂屋門框上。

  楊平安順勢摟住了她,低下頭,從她的額頭一路親下去,眉心、鼻尖、臉頰,最後落在她的嘴唇上。

  她的嘴唇溫溫軟軟的,帶著一股淡淡的麥芽糖甜味,親到她整個人都軟綿綿地倒在他懷裡才放過她,她才雙手攥著他胸前的衣襟,攥得指節發白,呼吸又急又亂。

  直到客廳里的掛鐘敲了十一下。楊平安把她往懷裡又攏了攏,嘴唇貼著她的耳朵,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笑:「咱們先把午飯做了,等把肚子填飽了,我再餵你好不好?」

  王若雪趴在他懷裡羞得沒敢抬頭,耳朵尖紅得像要滴血。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悶悶地說了句:「你得把這三天欠的都補上。」

  楊平安忍不住笑出聲來,胸腔的震動傳到她臉頰上,她更不敢抬頭了。他低頭在她耳朵上輕輕咬了一下:「只要你別求饒就行。」

  王若雪這才不情不願地從他懷裡出來,走到院子裡去摘晾衣繩上的圍裙。陽光把圍裙曬得乾爽爽的,她摘下來就打算往身上系,楊平安走過去,一把把圍裙拿過來。


  「你幫我打下手,午飯我來做就行。」

  王若雪拽住圍裙帶子不撒手:「你剛剛回來,先坐著休息一會兒。今天午飯我來做。」

  楊平安被她強行按下,舒服地靠在椅背上,看著她把圍裙繫上。圍裙帶子在她腰後打了個歪歪扭扭的蝴蝶結,一隻翅膀大一隻翅膀小。

  她轉過身來,兩手叉著腰,一臉認真:「你就瞧好吧。我這兩天跟咱媽學了點,不信你一會兒看看。」

  楊平安確實有點意外。這丫頭現在居然主動要下廚了。他不知道的是,這三天她天天纏著何潔學做菜,手上被油點子燙了兩個小泡都沒吭聲,就憋著一股勁等他回來做一頓像樣的飯菜給他吃。

  「真不需要我做嗎?你一個人行不行?」

  「怎麼不行?做個飯又不是造坦克。」王若雪把袖子往上擼了擼,先去把米飯蒸上——這個她練得最熟,米和水的比例拿手指頭量過,一截指節深,不多不少。

  然後打開網兜,把大蝦挑出來,又挑了條兩斤左右的鮁魚,放在水池邊清理起來。

  楊平安靠在椅背上,看著她蹲在水池邊處理魚。她洗得很仔細,纖細的手指頭沿著魚身一寸一寸地搓,水珠子濺在臉上也顧不上擦。

  處理完魚又去洗蝦,蝦須扎了手,她「嘶」了一聲縮回來,把手指放在嘴裡吮了吮,又繼續洗。

  楊平安看著她這副認真的小模樣,心裡忽然湧上來一股說不清的滋味——這丫頭,從小被那一大家子人捧在手心裡,十指不沾陽春水,如今卻蹲在水池邊,為了親手給他做頓飯,用那雙芊芊玉手去處理魚蝦的內臟。

  光這份心意就比什麼山珍海味都貴重。這種被人放在心尖上的感覺,比中午的太陽還暖和,從心口一直暖到了指尖。

  王若雪把魚蝦處理乾淨後,蹲在灶台前,劃火柴點上火。火苗竄起來後往鍋里倒了點油,等油熱了才小心翼翼地把魚滑進鍋里。

  油花濺起來,她往後躲了一下,又趕緊湊上去,拿鍋鏟輕輕推了推魚身,免得粘鍋。

  等一面煎得金黃了,她咬著下唇,用鍋鏟小心翼翼地給魚翻了個面——翻成功了,魚完好無損地躺在鍋里後,她才鬆了口氣,回頭沖楊平安笑了笑。那笑容亮得能照亮整個灶房。

  然後她開始往鍋里倒醬油。醬油瓶口沒控制住,深褐色的液體湧出來,鍋里瞬間被染得暗紅。她眨了眨眼,拿鍋鏟攪了兩下,又倒了一碗水進去。水花漸漸平復下來,醬油和油花在湯麵上鋪開了一層深褐色,看起來倒有了幾分家常紅燒鮁魚的意思。

  楊平安站起來走過去,從身後輕輕握住了她拿鍋鏟的那隻手。另一隻手從她手裡把鹽罐接過來,舀了小半勺撒進鍋里。

  「醬油倒多了沒事,少放點鹽就行。再擱點糖提提味。」他一邊說,一邊趁著王若雪不注意,悄悄往鍋里滴了幾滴靈泉水。靈泉水落進湯汁里無聲無息,鍋里的香味卻立刻厚了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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