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7章小栓的震驚
飯後，楊滿囤把筷子往桌上一擱，抹了把嘴，起身就往外走。
「平安，你們坐著歇會兒，我得去隊裡看看。開春了，地里的活耽誤不得。」
他媳婦也跟著站起來，一邊收拾碗筷一邊說：「就是就是，讓你滿囤叔他們去上工，我在家陪你們歇歇。」
楊滿囤的兒子楊鐵柱和兒媳婦劉翠也撂下碗，跟在後頭往外走。
楊鐵柱長得跟他爹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黑紅臉膛，膀大腰圓，說話嗓門也大：「平安兄弟，你們慢慢歇著，等我們下工回來再陪你說話。」
楊平安站起來送他們到門口：「滿囤叔，你們忙你們的，不用操心我們。」
楊滿囤擺擺手，扛著鋤頭走了。走了兩步又回頭，沖院裡喊了一聲：「小拴，好好招呼你平安叔和幾個弟弟妹妹，別到處亂跑！」
楊小拴在院裡應了一聲，聲音又脆又亮：「知道了爺爺！」
等楊滿囤帶著兒子兒媳婦走了以後，他媳婦跟孫氏在堂屋裡拉起了家常。
楊平安在院子裡陪了一會兒幾個小傢伙，看著遠處連綿的青山，心裡忽然一動，難得回村一趟，不如帶孩子們去河邊玩玩，也給大家添個菜。
他轉頭問楊小拴：「小拴，你家有釣魚竿沒有？」
楊小拴眼睛一亮：「有！俺爹的釣魚竿就在屋後頭擱著，俺去拿！」
他說完就跑了，沒一會兒就扛著一根竹竿跑回來，手裡還拎著一個木桶。
竹竿不算長，線是麻繩搓的，魚鉤是用鐵絲彎的，歪歪扭扭的，看著就不好使。
木桶倒是結實，箍著兩道鐵圈，桶底還糊著一層黃泥。
楊平安接過來看了看，笑了笑：「行，夠了。」
六個小傢伙一聽要去釣魚，都高興得不行。
安安和軍軍還好，到底大些，知道端著，只是眼睛亮了幾分。
懷安和星星就藏不住了，一個在原地轉了個圈，一個蹦了起來。
花花最直接，一把拽住楊平安的衣角，仰著小臉問：「舅舅，河裡真的有魚嗎？大不大？」
寶寶也湊過來，小胖手拽著楊平安另一邊的衣角，奶聲奶氣地跟著問：「爸爸，寶寶也要釣魚！寶寶也要釣大魚！」
楊平安彎腰把寶寶抱起來，又牽著花花，笑著往外走：「走，帶你們釣魚去。」
楊小拴扛著竹竿拎著木桶跑在最前頭，一邊跑一邊回頭喊：「平安叔，俺知道哪兒魚多！上次俺爹在那兒釣了兩條！最大的那條二斤多！」
幾個孩子跟在楊平安後頭，浩浩蕩蕩地往村東頭的小河走去。
正是晌午頭，日頭暖洋洋地照下來，曬得人身上發懶。村里人都下地幹活去了，路上空蕩蕩的，只有幾隻雞在牆根底下刨食，看見人來也不躲，咕咕叫著往旁邊讓了兩步。
小河在村子東頭，離楊滿囤家不遠，走十來分鐘就到了。
河邊長著幾棵歪脖子柳樹，枝條剛冒出新芽，嫩黃嫩黃的，在風裡輕輕晃。
河水不寬，但挺深，靠近岸邊的水清亮亮的，能看見底下的石頭和水草；中間的水綠瑩瑩的，看不透，想來是深的。
河對岸是一片麥田，綠油油的，一直鋪到山腳底下。遠處的青山在薄霧裡若隱若現，像個睡著的巨人。
楊平安在河邊找了塊平坦的地方，把寶寶和花花放下來，讓安安和軍軍看好弟弟妹妹。
他四下看了看，挑了個水草多的回水灣，指給楊小拴看：「那兒，魚喜歡待在這種地方。」
楊小拴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把竹竿遞過去：「平安叔，您來？」
楊平安接過竹竿，沒急著下鉤。他在樹上折了根樹枝，蹲下來，在河邊濕潤的泥土裡翻了翻，找出幾條蚯蚓，掐成小段，穿在鉤上。
趁著幾個孩子不注意，他悄悄從空間裡引出一點靈泉水，淋在蚯蚓上。
那些蚯蚓段沾了靈泉水，在鉤上還扭了扭，顏色似乎都鮮亮了些。
「好了。」楊平安站起來，把鉤甩進水裡。
幾個孩子圍在他身邊，一個個伸著脖子往水裡看，恨不得把眼珠子都貼到水面上。
安安和軍軍一人手裡牽著寶寶和花花站在最前面，懷安和星星踮著腳尖，脖子伸得老長。星星乾脆蹲下來，歪著腦袋從側面看。
楊小拴站在最邊上，嘴裡念叨著：「能釣著不？俺爹上次在這兒蹲了半晌午，才釣了兩條……」
話還沒說完，水面上的浮漂猛地往下一沉。
楊平安手腕一抖，竹竿彎成一張弓。水面上「嘩啦」一聲響，一條巴掌大的鯽魚被甩出水面，銀光閃閃的，在陽光下甩著尾巴，水珠濺了一地。
「釣著了！釣著了！」楊小拴喊了一嗓子，聲音都劈了。
安安愣了一下，眼睛瞪得溜圓。他知道舅舅有本事，可這也太快了，鉤才下去幾口氣的工夫。
軍軍也看著那條在草地上蹦躂的魚，張了張嘴，到底沒說出話來。
懷安也直勾勾地盯著那條魚。星星蹲在地上，嘴巴張著，半天沒合上，像只被人捏住後脖頸的小貓。
花花看見那條在地上撲騰的魚，「哇」了一聲，小巴掌拍得啪啪響：「舅舅好厲害！舅舅好厲害！」
寶寶也跟著拍手，小臉漲得通紅：「爸爸釣魚！爸爸釣大魚！」
楊平安把魚從鉤上摘下來，扔進木桶里。那條鯽魚在桶底撲騰了兩下，濺起一小片水花。
他重新穿好蚯蚓，又把鉤甩回去。
這一次更快。浮漂剛站穩，又沉下去了。
楊平安提竿，又是一條鯽魚，比剛才那條還大些，足有一斤多，鱗片在陽光下亮得晃眼。
「又釣著了！」楊小拴的嗓子已經喊破音了，聲音尖得像被人踩了尾巴。
這回連安安和軍軍都繃不住了，兩個人牽著花花和寶寶又往前湊了一步，盯著桶里那兩條魚，又看看楊平安手裡的竹竿，小臉上寫滿了與有榮焉。
他們都知道舅舅的本事，上山能打野豬，下河能摸魚，魚鉤下去就咬，跟魚排著隊在底下等著似的。
懷安和星星也擠到前面來，蹲在木桶旁邊看魚。星星伸出一根手指頭，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魚尾巴，那魚「啪」地甩了一下，嚇得他「哎呀」一聲縮回手，然後大家都跟著笑了。
「舅舅，魚在動！它還會甩尾巴！」
寶寶也跟著伸手去摸，夠不著，整個人往前傾，差點一頭栽進桶里，被楊平安一把撈住後脖領子拎起來。
「小心點，別掉進去了。」
寶寶被拎在半空，腳還在蹬，眼睛還盯著桶里的魚：「爸爸，寶寶要摸魚！」
楊平安把他放下來，在桶邊蹲好：「摸吧，別掉進去就行。」
寶寶蹲在桶邊，小胖手伸進去，在魚身上摸了一把，涼絲絲、滑溜溜的，他「咯咯」笑起來，回頭沖花花喊：「花花姐姐，魚是涼的！」
「平安，你們坐著歇會兒，我得去隊裡看看。開春了，地里的活耽誤不得。」
他媳婦也跟著站起來，一邊收拾碗筷一邊說：「就是就是，讓你滿囤叔他們去上工，我在家陪你們歇歇。」
楊滿囤的兒子楊鐵柱和兒媳婦劉翠也撂下碗，跟在後頭往外走。
楊鐵柱長得跟他爹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黑紅臉膛，膀大腰圓，說話嗓門也大：「平安兄弟，你們慢慢歇著，等我們下工回來再陪你說話。」
楊平安站起來送他們到門口：「滿囤叔，你們忙你們的，不用操心我們。」
楊滿囤擺擺手，扛著鋤頭走了。走了兩步又回頭，沖院裡喊了一聲：「小拴，好好招呼你平安叔和幾個弟弟妹妹，別到處亂跑！」
楊小拴在院裡應了一聲，聲音又脆又亮：「知道了爺爺！」
等楊滿囤帶著兒子兒媳婦走了以後，他媳婦跟孫氏在堂屋裡拉起了家常。
楊平安在院子裡陪了一會兒幾個小傢伙，看著遠處連綿的青山，心裡忽然一動，難得回村一趟，不如帶孩子們去河邊玩玩，也給大家添個菜。
他轉頭問楊小拴：「小拴，你家有釣魚竿沒有？」
楊小拴眼睛一亮：「有！俺爹的釣魚竿就在屋後頭擱著，俺去拿！」
他說完就跑了，沒一會兒就扛著一根竹竿跑回來，手裡還拎著一個木桶。
竹竿不算長，線是麻繩搓的，魚鉤是用鐵絲彎的，歪歪扭扭的，看著就不好使。
木桶倒是結實，箍著兩道鐵圈，桶底還糊著一層黃泥。
楊平安接過來看了看，笑了笑：「行，夠了。」
六個小傢伙一聽要去釣魚，都高興得不行。
安安和軍軍還好，到底大些，知道端著，只是眼睛亮了幾分。
懷安和星星就藏不住了，一個在原地轉了個圈，一個蹦了起來。
花花最直接，一把拽住楊平安的衣角，仰著小臉問：「舅舅，河裡真的有魚嗎？大不大？」
寶寶也湊過來，小胖手拽著楊平安另一邊的衣角，奶聲奶氣地跟著問：「爸爸，寶寶也要釣魚！寶寶也要釣大魚！」
楊平安彎腰把寶寶抱起來，又牽著花花，笑著往外走：「走，帶你們釣魚去。」
楊小拴扛著竹竿拎著木桶跑在最前頭，一邊跑一邊回頭喊：「平安叔，俺知道哪兒魚多！上次俺爹在那兒釣了兩條！最大的那條二斤多！」
幾個孩子跟在楊平安後頭，浩浩蕩蕩地往村東頭的小河走去。
正是晌午頭，日頭暖洋洋地照下來，曬得人身上發懶。村里人都下地幹活去了，路上空蕩蕩的，只有幾隻雞在牆根底下刨食，看見人來也不躲，咕咕叫著往旁邊讓了兩步。
小河在村子東頭，離楊滿囤家不遠，走十來分鐘就到了。
河邊長著幾棵歪脖子柳樹，枝條剛冒出新芽，嫩黃嫩黃的，在風裡輕輕晃。
河水不寬，但挺深，靠近岸邊的水清亮亮的，能看見底下的石頭和水草；中間的水綠瑩瑩的，看不透，想來是深的。
河對岸是一片麥田，綠油油的，一直鋪到山腳底下。遠處的青山在薄霧裡若隱若現，像個睡著的巨人。
楊平安在河邊找了塊平坦的地方，把寶寶和花花放下來，讓安安和軍軍看好弟弟妹妹。
他四下看了看，挑了個水草多的回水灣，指給楊小拴看：「那兒，魚喜歡待在這種地方。」
楊小拴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把竹竿遞過去：「平安叔，您來？」
楊平安接過竹竿，沒急著下鉤。他在樹上折了根樹枝，蹲下來，在河邊濕潤的泥土裡翻了翻，找出幾條蚯蚓，掐成小段，穿在鉤上。
趁著幾個孩子不注意，他悄悄從空間裡引出一點靈泉水，淋在蚯蚓上。
那些蚯蚓段沾了靈泉水，在鉤上還扭了扭，顏色似乎都鮮亮了些。
「好了。」楊平安站起來，把鉤甩進水裡。
幾個孩子圍在他身邊，一個個伸著脖子往水裡看，恨不得把眼珠子都貼到水面上。
安安和軍軍一人手裡牽著寶寶和花花站在最前面，懷安和星星踮著腳尖，脖子伸得老長。星星乾脆蹲下來，歪著腦袋從側面看。
楊小拴站在最邊上，嘴裡念叨著：「能釣著不？俺爹上次在這兒蹲了半晌午，才釣了兩條……」
話還沒說完，水面上的浮漂猛地往下一沉。
楊平安手腕一抖，竹竿彎成一張弓。水面上「嘩啦」一聲響，一條巴掌大的鯽魚被甩出水面，銀光閃閃的，在陽光下甩著尾巴，水珠濺了一地。
「釣著了！釣著了！」楊小拴喊了一嗓子，聲音都劈了。
安安愣了一下，眼睛瞪得溜圓。他知道舅舅有本事，可這也太快了，鉤才下去幾口氣的工夫。
軍軍也看著那條在草地上蹦躂的魚，張了張嘴，到底沒說出話來。
懷安也直勾勾地盯著那條魚。星星蹲在地上，嘴巴張著，半天沒合上，像只被人捏住後脖頸的小貓。
花花看見那條在地上撲騰的魚，「哇」了一聲，小巴掌拍得啪啪響：「舅舅好厲害！舅舅好厲害！」
寶寶也跟著拍手，小臉漲得通紅：「爸爸釣魚！爸爸釣大魚！」
楊平安把魚從鉤上摘下來，扔進木桶里。那條鯽魚在桶底撲騰了兩下，濺起一小片水花。
他重新穿好蚯蚓，又把鉤甩回去。
這一次更快。浮漂剛站穩，又沉下去了。
楊平安提竿，又是一條鯽魚，比剛才那條還大些，足有一斤多，鱗片在陽光下亮得晃眼。
「又釣著了！」楊小拴的嗓子已經喊破音了，聲音尖得像被人踩了尾巴。
這回連安安和軍軍都繃不住了，兩個人牽著花花和寶寶又往前湊了一步，盯著桶里那兩條魚，又看看楊平安手裡的竹竿，小臉上寫滿了與有榮焉。
他們都知道舅舅的本事，上山能打野豬，下河能摸魚，魚鉤下去就咬，跟魚排著隊在底下等著似的。
懷安和星星也擠到前面來，蹲在木桶旁邊看魚。星星伸出一根手指頭，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魚尾巴，那魚「啪」地甩了一下，嚇得他「哎呀」一聲縮回手，然後大家都跟著笑了。
「舅舅，魚在動！它還會甩尾巴！」
寶寶也跟著伸手去摸，夠不著，整個人往前傾，差點一頭栽進桶里，被楊平安一把撈住後脖領子拎起來。
「小心點，別掉進去了。」
寶寶被拎在半空，腳還在蹬，眼睛還盯著桶里的魚：「爸爸，寶寶要摸魚！」
楊平安把他放下來，在桶邊蹲好：「摸吧，別掉進去就行。」
寶寶蹲在桶邊，小胖手伸進去，在魚身上摸了一把，涼絲絲、滑溜溜的，他「咯咯」笑起來，回頭沖花花喊：「花花姐姐，魚是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