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7章 補身體
早飯擺上桌的時候，楊平安和王若雪還沒出來。
六個小傢伙整整齊齊地坐在桌邊，眼巴巴地看著桌上的菜。今天早上的菜比平時豐盛多了。不光有
雞蛋、鹹菜、小米粥、饅頭，每人面前還多了個碗，碗裡是黃澄澄的雞湯，上面飄著蔥花，香氣直往鼻子裡鑽。
寶寶趴在桌上，小鼻子使勁嗅了嗅，眼睛亮了：「奶奶，好香啊！」
孫氏笑著摸摸他的頭：「香就多喝點。你乾爸乾媽得補補，你們也跟著補補，都補。」
楊冬梅在旁邊憋著笑，假裝什麼都不知道，低頭喝自己的粥。
孫氏坐在桌邊，時不時往門口看一眼，那眼神，跟盼什麼大人物似的，脖子伸得老長，恨不得把門盯出兩個洞來。
過了一會兒，楊平安出來了。他換了一身乾淨衣裳，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臉上沒什麼表情，跟平時一模一樣。
王若雪跟在他後面，低著頭，臉紅撲撲的，耳朵尖紅得發亮，看都不敢看孫氏一眼，乖乖地坐到桌邊。
孫氏笑眯眯地看著他倆，把兩碗雞湯端過來，往他們面前一放。
那碗裡除了湯，還臥著一根大雞腿，肉嘟嘟的，一看就是那隻最肥的老母雞身上最好的部位。另一根雞腿在另一個碗裡，也是一樣的大。
「來，趁熱喝。補身子的。」孫氏說，語氣跟安排生產任務似的，不容置疑。
楊平安看著自己和王若雪面前碗裡那每人一根大雞腿，又看看其他人碗裡，除了雞脖子就是雞翅膀，連個像樣的肉塊都沒有。他有點尷尬，伸手把那碗雞湯往桌子中間推了推。
「娘，我不想吃，給孩子們分分吧。」
孫氏瞪他一眼，那眼神跟刀子似的：「鍋里還有，不用你操心。這是給你倆補身子的，趕緊喝了，別涼了。你一個大男人，連個雞腿都吃不下，哪來的力氣幹活？」
楊平安還想說什麼，被孫氏一個眼神瞪回去了。
王若雪低著頭，小口小口地喝湯，耳朵紅得能滴血，恨不得把臉埋進碗裡。
楊平安也低下頭，三兩口把雞湯喝了，雞腿三口兩口啃完。他站起來，拿起包就打算去上班。
王若雪看見楊平安吃完，也趕緊站起來，跟著往外走。
孫氏叫住她：「若雪，今天要不請兩天假，在家歇歇？別累著了。」
王若雪愣了一下，臉更紅了：「娘，不用歇，我不累。」
孫氏看了看楊平安，又看了看王若雪，嘆口氣，語氣裡帶著點埋怨：「平安，你得學會疼媳婦。不能光顧著自己。男人得知道心疼人，不能……」
楊平安被他娘說得有點委屈，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他昨天晚上忍了一晚上，怎麼就成了「不疼媳婦」了？
王若雪低著頭往外走，嘴角卻彎彎的，忍笑忍得肩膀都在抖。
楊平安跟在後頭，又好氣又好笑。
---
屋裡，六個小傢伙還圍在桌邊喝湯。
安安喝完了自己那碗，看了看楊平安和王若雪空出來的位置，又看了看軍軍。
「外婆今天怎麼捨得殺雞了？」他小聲問，聲音壓得低低的，跟搞地下工作似的。
軍軍想了想，一臉嚴肅地分析道：「肯定是看舅舅太辛苦了。天天上班，還要蓋房子，還要接送舅媽。」
懷安眨眨眼：「剛才外婆說給舅舅補身體的。」
星星搶著說：「外婆是想讓舅舅補好了身體，才有力氣幹活。舅舅又是上班又是蓋房子的，肯定累壞了。」
安安點點頭，一臉「我懂了」的表情：「外婆也跟咱們一樣，看著舅舅太辛苦了，心疼舅舅，才殺雞給他補身子。」
那三個小子都跟著點點頭，沒說話，眼圈都有點紅。
四個小子那沉默的小模樣，把花花和寶寶弄得雲裡霧裡。花花歪著腦袋問：「舅舅怎麼了？為什麼你們都這麼難過？」
安安面不改色：「大人的事，小孩子別問。」
花花不服氣，小臉一仰：「我才不是小孩子！我什麼都懂！」
軍軍趕緊安慰道：「別生氣，別生氣，你是咱們幾個裡邊最聰明的。等你再長大點，就什麼都懂了。」
花花被這一夸，立馬不生氣了，挺著小胸脯喝雞湯去了，喝了兩口又抬起頭，一臉認真地宣布：「等我長大了，我也殺雞給舅舅補身子！」
寶寶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小聲問：「那寶寶呢？寶寶聰明不聰明？」
軍軍一本正經地說：「你跟花花一樣聰明。」
寶寶「哦」了一聲，低頭繼續喝湯，小臉上有藏不住的高興，小腳在桌子底下晃來晃去。
---
楊平安推著自行車，帶著王若雪出了巷子。
王若雪坐在后座上，雙手抱著他的腰，臉貼在他背上，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笑聲悶在他背上，震得他後背發癢。
「你還笑。」楊平安說，聲音裡帶著點無奈。
王若雪把臉埋在他背上，笑得更大聲了，笑聲在晨風裡飄著，脆生生的，惹得路邊買菜的大娘都回頭看。
「咱娘以為咱倆那個了。」她悶悶地說，聲音又羞又甜，帶著點幸災樂禍。
楊平安嘆了口氣：「把她高興壞了。你沒看她殺那隻雞的時候，手起刀落，比誰都利索，就怕慢一步，她的大孫子就跑了。」
王若雪在他背上蹭了蹭，小聲說：「平安哥，你是不是覺得委屈？」
楊平安愣了一下：「委屈什麼？」
「被咱娘誤會。」王若雪的聲音輕輕的，「昨天晚上明明是我賴著不走，你什麼都沒做……」
楊平安笑了，反手拍了拍她的腿：「委屈什麼？遲早的事。等五一結了婚，你想跑都跑不了。」
王若雪把臉埋在他背上，不說話了，手指頭在他衣服上畫圈圈。
過了一會兒，她忽然說：「平安哥，今天晚上……」
「嗯？」
「我還想……」她說不下去了，把臉埋得更深，聲音悶悶的，帶著點撒嬌。
楊平安笑了，笑聲在晨風裡飄著，傳出去老遠。
「行。今天晚上還陪著你。不過得去你房裡睡，離那幾個孩子的房間太近了，我怕把他們教壞了。」
王若雪在他背上又捶了兩下，嘴角彎得壓都壓不住，心裡甜得跟喝了蜜似的。
自行車在晨光里慢慢騎著，輪子碾過石板路，發出輕快的聲響。陽光從巷子口照進來，給兩個人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
王若雪把臉貼在楊平安背上，聽著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沉穩有力。
她閉上眼睛，嘴角彎彎的。
這個男人，嘴上說不要，其實比誰都疼她。
六個小傢伙整整齊齊地坐在桌邊，眼巴巴地看著桌上的菜。今天早上的菜比平時豐盛多了。不光有
雞蛋、鹹菜、小米粥、饅頭，每人面前還多了個碗，碗裡是黃澄澄的雞湯，上面飄著蔥花，香氣直往鼻子裡鑽。
寶寶趴在桌上，小鼻子使勁嗅了嗅，眼睛亮了：「奶奶，好香啊！」
孫氏笑著摸摸他的頭：「香就多喝點。你乾爸乾媽得補補，你們也跟著補補，都補。」
楊冬梅在旁邊憋著笑，假裝什麼都不知道，低頭喝自己的粥。
孫氏坐在桌邊，時不時往門口看一眼，那眼神，跟盼什麼大人物似的，脖子伸得老長，恨不得把門盯出兩個洞來。
過了一會兒，楊平安出來了。他換了一身乾淨衣裳，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臉上沒什麼表情，跟平時一模一樣。
王若雪跟在他後面，低著頭，臉紅撲撲的，耳朵尖紅得發亮，看都不敢看孫氏一眼，乖乖地坐到桌邊。
孫氏笑眯眯地看著他倆，把兩碗雞湯端過來，往他們面前一放。
那碗裡除了湯，還臥著一根大雞腿，肉嘟嘟的，一看就是那隻最肥的老母雞身上最好的部位。另一根雞腿在另一個碗裡，也是一樣的大。
「來，趁熱喝。補身子的。」孫氏說，語氣跟安排生產任務似的，不容置疑。
楊平安看著自己和王若雪面前碗裡那每人一根大雞腿，又看看其他人碗裡，除了雞脖子就是雞翅膀，連個像樣的肉塊都沒有。他有點尷尬，伸手把那碗雞湯往桌子中間推了推。
「娘，我不想吃，給孩子們分分吧。」
孫氏瞪他一眼，那眼神跟刀子似的：「鍋里還有，不用你操心。這是給你倆補身子的，趕緊喝了，別涼了。你一個大男人，連個雞腿都吃不下，哪來的力氣幹活？」
楊平安還想說什麼，被孫氏一個眼神瞪回去了。
王若雪低著頭，小口小口地喝湯，耳朵紅得能滴血，恨不得把臉埋進碗裡。
楊平安也低下頭，三兩口把雞湯喝了，雞腿三口兩口啃完。他站起來，拿起包就打算去上班。
王若雪看見楊平安吃完，也趕緊站起來，跟著往外走。
孫氏叫住她：「若雪，今天要不請兩天假，在家歇歇？別累著了。」
王若雪愣了一下，臉更紅了：「娘，不用歇，我不累。」
孫氏看了看楊平安，又看了看王若雪，嘆口氣，語氣裡帶著點埋怨：「平安，你得學會疼媳婦。不能光顧著自己。男人得知道心疼人，不能……」
楊平安被他娘說得有點委屈，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他昨天晚上忍了一晚上，怎麼就成了「不疼媳婦」了？
王若雪低著頭往外走，嘴角卻彎彎的，忍笑忍得肩膀都在抖。
楊平安跟在後頭，又好氣又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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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六個小傢伙還圍在桌邊喝湯。
安安喝完了自己那碗，看了看楊平安和王若雪空出來的位置，又看了看軍軍。
「外婆今天怎麼捨得殺雞了？」他小聲問，聲音壓得低低的，跟搞地下工作似的。
軍軍想了想，一臉嚴肅地分析道：「肯定是看舅舅太辛苦了。天天上班，還要蓋房子，還要接送舅媽。」
懷安眨眨眼：「剛才外婆說給舅舅補身體的。」
星星搶著說：「外婆是想讓舅舅補好了身體，才有力氣幹活。舅舅又是上班又是蓋房子的，肯定累壞了。」
安安點點頭，一臉「我懂了」的表情：「外婆也跟咱們一樣，看著舅舅太辛苦了，心疼舅舅，才殺雞給他補身子。」
那三個小子都跟著點點頭，沒說話，眼圈都有點紅。
四個小子那沉默的小模樣，把花花和寶寶弄得雲裡霧裡。花花歪著腦袋問：「舅舅怎麼了？為什麼你們都這麼難過？」
安安面不改色：「大人的事，小孩子別問。」
花花不服氣，小臉一仰：「我才不是小孩子！我什麼都懂！」
軍軍趕緊安慰道：「別生氣，別生氣，你是咱們幾個裡邊最聰明的。等你再長大點，就什麼都懂了。」
花花被這一夸，立馬不生氣了，挺著小胸脯喝雞湯去了，喝了兩口又抬起頭，一臉認真地宣布：「等我長大了，我也殺雞給舅舅補身子！」
寶寶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小聲問：「那寶寶呢？寶寶聰明不聰明？」
軍軍一本正經地說：「你跟花花一樣聰明。」
寶寶「哦」了一聲，低頭繼續喝湯，小臉上有藏不住的高興，小腳在桌子底下晃來晃去。
---
楊平安推著自行車，帶著王若雪出了巷子。
王若雪坐在后座上，雙手抱著他的腰，臉貼在他背上，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笑聲悶在他背上，震得他後背發癢。
「你還笑。」楊平安說，聲音裡帶著點無奈。
王若雪把臉埋在他背上，笑得更大聲了，笑聲在晨風裡飄著，脆生生的，惹得路邊買菜的大娘都回頭看。
「咱娘以為咱倆那個了。」她悶悶地說，聲音又羞又甜，帶著點幸災樂禍。
楊平安嘆了口氣：「把她高興壞了。你沒看她殺那隻雞的時候，手起刀落，比誰都利索，就怕慢一步，她的大孫子就跑了。」
王若雪在他背上蹭了蹭，小聲說：「平安哥，你是不是覺得委屈？」
楊平安愣了一下：「委屈什麼？」
「被咱娘誤會。」王若雪的聲音輕輕的，「昨天晚上明明是我賴著不走，你什麼都沒做……」
楊平安笑了，反手拍了拍她的腿：「委屈什麼？遲早的事。等五一結了婚，你想跑都跑不了。」
王若雪把臉埋在他背上，不說話了，手指頭在他衣服上畫圈圈。
過了一會兒，她忽然說：「平安哥，今天晚上……」
「嗯？」
「我還想……」她說不下去了，把臉埋得更深，聲音悶悶的，帶著點撒嬌。
楊平安笑了，笑聲在晨風裡飄著，傳出去老遠。
「行。今天晚上還陪著你。不過得去你房裡睡，離那幾個孩子的房間太近了，我怕把他們教壞了。」
王若雪在他背上又捶了兩下，嘴角彎得壓都壓不住，心裡甜得跟喝了蜜似的。
自行車在晨光里慢慢騎著，輪子碾過石板路，發出輕快的聲響。陽光從巷子口照進來，給兩個人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
王若雪把臉貼在楊平安背上，聽著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沉穩有力。
她閉上眼睛，嘴角彎彎的。
這個男人，嘴上說不要，其實比誰都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