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 章 返程，送別
正月十八，天還沒亮，楊平安就醒了。
他躺在床上，聽著窗外偶爾傳來的幾聲雞叫，心裡算著日子。來京市快半個月了，今天是回家的日子。
他起身，收拾好東西，又把王若雪的戶口和身份證明從空間裡拿出來看了看。薄薄幾頁紙，上面寫著她的名字、年齡、籍貫。以後這個名字就要和自己的寫在一個戶口簿上了。
想到這兒，他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
收拾妥當，他推開門，往外走。
出了招待所，直奔軍區大院。清晨的空氣冷颼颼的，吸一口，肺里都透著涼意。但心裡頭熱乎乎的，一點都不覺得冷。
一進王家院子，就看見王若雪站在屋門口。
她今天穿了件素色的棉襖，外頭罩著那件軍大衣，頭髮紮成兩條辮子，用紅頭繩扎得整整齊齊。旁邊放著兩個大包袱，鼓鼓囊囊的，一看就裝了不少東西。
看見他來了，她眼睛一亮，那亮晶晶的模樣，跟天邊的晨星似的。
「平安哥！」
楊平安走過去。
「怎麼這麼早？」
王若雪笑了笑。
「睡不著。奶奶她們在廚房做早飯呢。」
兩人在堂屋裡坐下，說了會兒話。不一會兒，老太太就從廚房端出來兩盤熱氣騰騰的餃子，白胖胖的，冒著香氣，在晨光里泛著油光。
「快，先吃點墊墊。」老太太把盤子放在桌上，又轉身從柜子里拿出兩個布包，「包袱里給你倆準備了些路上吃的，有煮雞蛋、烙餅、還有幾個蘋果。餓了就拿出來吃，別省著。坐火車時間長，可不能餓著。」
楊平安和王若雪謝過老太太，坐下來吃餃子。
剛吃了幾口，院子裡就傳來腳步聲。
大伯母、二伯母，還有幾個堂哥、嫂子，陸續都起來了。那幾個大點的小侄子也揉著眼睛跟在大人後頭，小的還被抱在懷裡，迷迷糊糊的，嘴裡還嘟囔著「姑姑別走」。
「姑姑！」
「姑父！」
小傢伙們一看見王若雪和楊平安，瞌睡都沒了，嘰嘰喳喳圍過來，跟一群小麻雀似的。
王若雪放下筷子，挨個摸摸他們的腦袋，捏捏他們的小臉。
「都起來啦？」
「起來送送姑姑！」最大的大侄子小胖說，嗓門亮得很。
王若雪眼眶有點熱。
---
最後出來的是老爺子。
他背著手，從裡屋慢慢走出來，腳步比平時慢了些。目光落在王若雪身上，就沒移開過。
王若雪看見他，鼻子一酸，站起來跑過去，撲進他懷裡。
「爺爺……」
老爺子抱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
那動作很輕，一下一下的，像小時候哄她睡覺一樣。一下，又一下，拍得人心頭髮酸。
「好了好了，多大的人了，還哭鼻子。」
王若雪不說話，只是把臉埋在爺爺懷裡。
老太太在旁邊看著，眼眶也紅了。她拿手帕按了按眼角，笑著說：
「行了行了，別哭了。一會兒讓那幾個小崽子笑話，看他們不學你哭鼻子。」
王若雪吸吸鼻子，抬起頭，又撲向大伯母、二伯母，一個一個抱過去。
大伯母抱著她，拍著她的背。
「雪丫頭，以後就是大人了，要跟平安好好過日子。兩口子過日子，要互相體諒，互相包容。」
王若雪點點頭。
二伯母也抱著她，眼眶紅紅的。
「有時間就常回來，這裡永遠是你的家。不管嫁多遠，這兒都是你的根。」
王若雪又點點頭。
幾個嫂子在旁邊看著，也紅了眼眶。她們嫁進王家這些年，這個小姑子從小看著長大，如今要遠嫁了，心裡都捨不得。
五堂嫂拉著她的手，絮絮叨叨：
「雪丫頭，到了那邊來信。有什麼事就跟家裡說，別自己扛著。」
王若雪點頭。
---
老爺子從房裡抱出一個小木匣子，紫檀木的，包漿油亮，一看就是老物件。匣面上雕著纏枝花紋，精緻得很。
他遞給王若雪。
「這是你奶奶和我給你準備的嫁妝。先別打開，等回了平縣再看。」
王若雪接過來，捧在手裡，沉甸甸的。她看著那木匣子，眼淚又掉下來。
「爺爺……」
老爺子擺擺手。
「別哭。以後和平安好好過日子，爺爺就放心了。」
大伯母走過來，塞給她一個紅包，鼓鼓囊囊的。
「雪丫頭，這是我跟你大伯的心意。你結婚時我們怕是趕不過去，這錢你拿著，壓箱底，以後過日子用。」
王若雪接過來，點點頭給大伯母道謝，嗓子眼堵得說不出話。
二伯母也走過來，塞給她一個紅包，又遞過一個布包。
「這是我給你做的幾件衣裳，帶回去穿。這錢是你二伯和我的一點心意，別嫌少。」
王若雪接過東西，道了謝後，眼淚止不住地流。
二伯母伸手，輕輕擦掉她臉上的淚。
「傻丫頭，哭什麼？嫁人是喜事。」
王若雪點點頭，想笑，眼淚卻流得更凶了。
三伯母雖然人沒在，但也托奶奶轉交了一個紅包和一封信。老太太從柜子里拿出來，遞給王若雪。
「你三伯母早就準備好了，托我交給你。她說，雪丫頭出嫁，她這個做伯母的不能親自送，心裡過意不去。讓你以後有空去西南，一定去看她。」
王若雪接過信和紅包，心裡又酸又暖。
幾個嫂子也圍過來，你一言我一語。
「雪丫頭，這是我們幾個嫂子湊的，給你添件衣裳。」
「這是我繡的枕套，你帶回去用。鴛鴦戲水的，寓意好。」
「這是我織的圍巾，你冬天圍著，暖和。用的是好毛線，軟和得很。」
王若雪接過來，一個一個謝過，眼淚就沒幹過。
那幾個侄子也擠過來，有的拿著自己疊的紙鶴，五顏六色的；有的拿著攢的糖，包得整整齊齊；有的拿著自己畫的畫，獻寶似的往王若雪手裡塞。
「姑姑，這是我疊的，送給你！一百隻，你晚上數著睡！」
「姑姑，這是我攢的糖，你路上吃！都是我捨不得吃的！」
「姑姑，這是我畫的你，你看像不像？」
王若雪蹲下來，挨個抱抱他們，親親他們的小臉。
「都乖，姑姑下次回來，給你們帶好多好吃的。」
小傢伙們點點頭，眼睛紅紅的，有的已經開始抹眼淚了。最小的那個抱著她的腿，仰著小臉說：「姑姑不走，姑姑陪寶寶玩。」
王若雪的眼淚又下來了。
他躺在床上，聽著窗外偶爾傳來的幾聲雞叫，心裡算著日子。來京市快半個月了，今天是回家的日子。
他起身，收拾好東西，又把王若雪的戶口和身份證明從空間裡拿出來看了看。薄薄幾頁紙，上面寫著她的名字、年齡、籍貫。以後這個名字就要和自己的寫在一個戶口簿上了。
想到這兒，他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
收拾妥當，他推開門，往外走。
出了招待所，直奔軍區大院。清晨的空氣冷颼颼的，吸一口，肺里都透著涼意。但心裡頭熱乎乎的，一點都不覺得冷。
一進王家院子，就看見王若雪站在屋門口。
她今天穿了件素色的棉襖，外頭罩著那件軍大衣，頭髮紮成兩條辮子，用紅頭繩扎得整整齊齊。旁邊放著兩個大包袱，鼓鼓囊囊的，一看就裝了不少東西。
看見他來了，她眼睛一亮，那亮晶晶的模樣，跟天邊的晨星似的。
「平安哥！」
楊平安走過去。
「怎麼這麼早？」
王若雪笑了笑。
「睡不著。奶奶她們在廚房做早飯呢。」
兩人在堂屋裡坐下，說了會兒話。不一會兒，老太太就從廚房端出來兩盤熱氣騰騰的餃子，白胖胖的，冒著香氣，在晨光里泛著油光。
「快，先吃點墊墊。」老太太把盤子放在桌上，又轉身從柜子里拿出兩個布包，「包袱里給你倆準備了些路上吃的，有煮雞蛋、烙餅、還有幾個蘋果。餓了就拿出來吃，別省著。坐火車時間長，可不能餓著。」
楊平安和王若雪謝過老太太，坐下來吃餃子。
剛吃了幾口，院子裡就傳來腳步聲。
大伯母、二伯母，還有幾個堂哥、嫂子，陸續都起來了。那幾個大點的小侄子也揉著眼睛跟在大人後頭，小的還被抱在懷裡，迷迷糊糊的，嘴裡還嘟囔著「姑姑別走」。
「姑姑！」
「姑父！」
小傢伙們一看見王若雪和楊平安，瞌睡都沒了，嘰嘰喳喳圍過來，跟一群小麻雀似的。
王若雪放下筷子，挨個摸摸他們的腦袋，捏捏他們的小臉。
「都起來啦？」
「起來送送姑姑！」最大的大侄子小胖說，嗓門亮得很。
王若雪眼眶有點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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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出來的是老爺子。
他背著手，從裡屋慢慢走出來，腳步比平時慢了些。目光落在王若雪身上，就沒移開過。
王若雪看見他，鼻子一酸，站起來跑過去，撲進他懷裡。
「爺爺……」
老爺子抱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
那動作很輕，一下一下的，像小時候哄她睡覺一樣。一下，又一下，拍得人心頭髮酸。
「好了好了，多大的人了，還哭鼻子。」
王若雪不說話，只是把臉埋在爺爺懷裡。
老太太在旁邊看著，眼眶也紅了。她拿手帕按了按眼角，笑著說：
「行了行了，別哭了。一會兒讓那幾個小崽子笑話，看他們不學你哭鼻子。」
王若雪吸吸鼻子，抬起頭，又撲向大伯母、二伯母，一個一個抱過去。
大伯母抱著她，拍著她的背。
「雪丫頭，以後就是大人了，要跟平安好好過日子。兩口子過日子，要互相體諒，互相包容。」
王若雪點點頭。
二伯母也抱著她，眼眶紅紅的。
「有時間就常回來，這裡永遠是你的家。不管嫁多遠，這兒都是你的根。」
王若雪又點點頭。
幾個嫂子在旁邊看著，也紅了眼眶。她們嫁進王家這些年，這個小姑子從小看著長大，如今要遠嫁了，心裡都捨不得。
五堂嫂拉著她的手，絮絮叨叨：
「雪丫頭，到了那邊來信。有什麼事就跟家裡說，別自己扛著。」
王若雪點頭。
---
老爺子從房裡抱出一個小木匣子，紫檀木的，包漿油亮，一看就是老物件。匣面上雕著纏枝花紋，精緻得很。
他遞給王若雪。
「這是你奶奶和我給你準備的嫁妝。先別打開，等回了平縣再看。」
王若雪接過來，捧在手裡，沉甸甸的。她看著那木匣子，眼淚又掉下來。
「爺爺……」
老爺子擺擺手。
「別哭。以後和平安好好過日子，爺爺就放心了。」
大伯母走過來，塞給她一個紅包，鼓鼓囊囊的。
「雪丫頭，這是我跟你大伯的心意。你結婚時我們怕是趕不過去，這錢你拿著，壓箱底，以後過日子用。」
王若雪接過來，點點頭給大伯母道謝，嗓子眼堵得說不出話。
二伯母也走過來，塞給她一個紅包，又遞過一個布包。
「這是我給你做的幾件衣裳，帶回去穿。這錢是你二伯和我的一點心意，別嫌少。」
王若雪接過東西，道了謝後，眼淚止不住地流。
二伯母伸手，輕輕擦掉她臉上的淚。
「傻丫頭，哭什麼？嫁人是喜事。」
王若雪點點頭，想笑，眼淚卻流得更凶了。
三伯母雖然人沒在，但也托奶奶轉交了一個紅包和一封信。老太太從柜子里拿出來，遞給王若雪。
「你三伯母早就準備好了，托我交給你。她說，雪丫頭出嫁，她這個做伯母的不能親自送，心裡過意不去。讓你以後有空去西南，一定去看她。」
王若雪接過信和紅包，心裡又酸又暖。
幾個嫂子也圍過來，你一言我一語。
「雪丫頭，這是我們幾個嫂子湊的，給你添件衣裳。」
「這是我繡的枕套，你帶回去用。鴛鴦戲水的，寓意好。」
「這是我織的圍巾，你冬天圍著，暖和。用的是好毛線，軟和得很。」
王若雪接過來，一個一個謝過，眼淚就沒幹過。
那幾個侄子也擠過來，有的拿著自己疊的紙鶴，五顏六色的；有的拿著攢的糖，包得整整齊齊；有的拿著自己畫的畫，獻寶似的往王若雪手裡塞。
「姑姑，這是我疊的，送給你！一百隻，你晚上數著睡！」
「姑姑，這是我攢的糖，你路上吃！都是我捨不得吃的！」
「姑姑，這是我畫的你，你看像不像？」
王若雪蹲下來，挨個抱抱他們，親親他們的小臉。
「都乖，姑姑下次回來，給你們帶好多好吃的。」
小傢伙們點點頭，眼睛紅紅的，有的已經開始抹眼淚了。最小的那個抱著她的腿，仰著小臉說：「姑姑不走，姑姑陪寶寶玩。」
王若雪的眼淚又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