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喪父之痛，她現在經受不住！
是夜。
毫無睡意的孫楚薇，一直都在胡思亂想中輾轉反側。
幾公里之外的蓉安人民醫院裡，沈雲同樣也沒能睡的安穩。
先是去了一趟市局做筆錄。
等到他回來。
附近幾個病房的人，紛紛朝他投來驚疑不定的目光。
自從這傢伙被官方探員帶走，整個住院部就發現了很多人開始拉肚子。
有人投毒的傳言，當即就不脛而走。
「小雲，你不用搭理這群長舌婦。」
「成天不亂嚼舌根子，就好像活不長了一樣，就不怕死後下拔舌地獄？」
雖然躺在床上不方便起身，可那些流言蜚語，還是不時的從走廊傳進來，讓趙建軍怒不可遏。
對此。
沈雲無所謂的擺了擺手，「他們吃拉肚子跟我有什麼關係？」
「反正這件事已經驚動了官方，相信很快就有專人來調查的。」
話雖是這樣說。
但今晚整個蓉安市局的精力，恐怕都會放在賈玉明的身上。
醫院這邊集體中毒拉肚子的事，應該不會很快有結果。
想到這。
沈雲不禁又是一陣頭疼。
剛才他去找到了趙建軍的主治醫生，大概了解了一下當前的狀況。
就正如吳森所言，趙建軍的病情不能說不好，嚴格說起來差不多算病入膏肓了。
就算是他們請來了國內一線的專家，也只能採取保守治療。
換句話說。
他們只能拖延併發症的爆發時期，往後的日子也差不多了。
「呵呵，人這輩子，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只要不是血海深仇，確實沒那麼多好計較的。」
趙建軍好像意識到了什麼，輕輕咳嗽了兩聲，面上的表情逐漸溫和下來，「小雲，天天在醫院輸液檢查，這日子過的也忒沒意思了。」
「要不你跟慕漁商量商量，放我出院回家算了，有空閒還能跟老夥計們見一見。」
沈雲聞言心頭一顫。
趙建軍的這種狀態，他再清楚不過了。
看似說的風輕雲淡，實際上根本就是在交代後事。
甚至就連表情，都跟他那些犧牲的戰友一模一樣。
「趙叔你別想太多，我問過醫生，你這病不是不能治。」
「你放寬心配合就行了，現在慕漁姐不缺錢，咱們把病治好了再回家，到時候你想去哪裡玩我們都陪你。」
強壓下心頭湧起的複雜情緒，沈雲努力擠出一個還算和煦的笑容。
趙建軍嘿嘿笑了兩聲。
那雙本來因為病情折磨，有些渾濁的雙眸，此刻漸漸變得清明，「我的身體自己知道，而且我早就有心理準備了。」
「你不用寬慰我，能早點下去和慕漁的媽媽見面，我可是等很多年了。」
沈雲沉默。
那些日記里記錄過，趙建軍自從妻子去世後，就再沒娶過妻，一把屎一把尿的把趙慕漁拉扯大。
饒是換成了沈雲自己，他都不知道能不能做得到。
在對敵作戰時，他能輕鬆應付一天，十天，乃至一個月的孤獨。
但這數十年的孑然一身，還能保持這麼好的心態。
沈雲很難想像，趙建軍都經歷了一些什麼，對趙慕漁的母親到底有多愛到了骨子裡……
「趙叔，不管怎麼說，螻蟻都尚且偷生，何況是我們人？」
「只要有一線希望能治好你的病，我跟趙慕漁都不會放棄的。」
又是一陣長久的沉默。
沈雲調整好了心情，抬起頭，跟趙建軍對視在了一起。
目光如炬，言之鑿鑿，「如果這裡治不好，我們就去首都。」
「要是首都也治不好，那我們就去國外，只要你得的不是絕症，就總歸會有治好的希望。」
說到這。
沈雲的語氣充滿了篤定，「要是你這麼快就放棄，慕漁姐以後可就沒有父親了。」
「這種痛苦我經歷過，她現在……承受不住的。」
一番話。
直接把趙建軍給說的愣在了病床上。
久久都沒能回神。
最終想要說的千言萬語，只化作了一聲唏噓的長嘆，「小雲，你說的沒錯。」
「那我就好好的配合你們去治療，慕漁那傻孩子一定不希望看到我離開……」
兩個男人之間的對話，一直持續到了窗外的天邊蒙蒙發亮。
趙建軍再抵擋不住倦意侵襲，一點點沉沉睡去。
沈雲卻沒有半點睡意。
走出病房後。
徑直來到了走廊的盡頭，打開窗戶後，任憑黎明前的冷風，呼嘯著迎面吹來。
不算刺骨。
至少比上他在邊境，爬冰臥雪時好了太多太多。
但心底始終有種莫名的情緒揮散不去。
就在這時。
身後一連串急促的腳步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不好意思沈先生，這個點還來打擾你，但……」
「有件很重要的事，我必須得馬上告訴你。」
李靜雯的臉色很憔悴，很顯然這一整夜她幾乎沒有休息。
沈雲淡淡的點了點頭，「你說，我聽。」
對於他的這個反應。
並沒有超出李靜雯的預料，稍稍調整了一下呼吸節奏。
表情嚴肅的說道，「經過我們連夜的審訊，賈玉明差不多把他知道的都交代了，其中有很多東西我不便透露，只有一點……」
「這次跟他潛伏回蓉安，並不只有他一個，還有另外兩個傢伙。」
沈雲轉過身。
目光平靜的看著她，沒有說話，卻讓李靜雯身上的壓力陡增。
但她還是咬咬牙，繼續沉聲道，「就在半個鐘頭前，我們的人查看了監控，發現那兩個傢伙在賈玉明被捕後，便立刻離開了醫院。」
「這兩個都是江湖老手，身上背著不少案子，反偵察意識很強，出了醫院就沒了蹤影……」
欲言又止的說完。
李靜雯也不知自己，為什麼站在沈雲面前，會生出一種忐忑的情緒。
這個男人的獨特氣質，她根本就看不透一點。
「你的意思是說，那些逃走的傢伙，把我給當成了你們的人。」
「隨時都會對我展開報復？」
沈雲突然莫名生出想笑的衝動，
逃犯真的很好。
這樣他動起手來，不會有任何心理負擔。
「不，不僅是你，他們還有可能威脅到你身邊的人。」
「不過沈先生請你放心，蘇探長那邊，安排了不少人手去保護趙慕漁跟趙建軍。」
當沈雲一眼掃來。
李靜雯心臟狠狠抽搐了幾下，就仿佛是個做錯事的孩子，下意識就低下了頭，「這，這件事，是我們之前欠缺考慮了。」
「但我們市局從上到下都很重視，保證不會讓你身邊的人，發生一丁點意外的！」
上次沈雲救下孫楚薇的事，他們還沒來得及褒獎，若是在這個節骨眼上讓沈雲，和他身邊的人發生狀況。
蓉安市治安局從上到下，可以說臉面直接被人按在地上踩了……
毫無睡意的孫楚薇，一直都在胡思亂想中輾轉反側。
幾公里之外的蓉安人民醫院裡，沈雲同樣也沒能睡的安穩。
先是去了一趟市局做筆錄。
等到他回來。
附近幾個病房的人，紛紛朝他投來驚疑不定的目光。
自從這傢伙被官方探員帶走，整個住院部就發現了很多人開始拉肚子。
有人投毒的傳言，當即就不脛而走。
「小雲，你不用搭理這群長舌婦。」
「成天不亂嚼舌根子，就好像活不長了一樣，就不怕死後下拔舌地獄？」
雖然躺在床上不方便起身，可那些流言蜚語，還是不時的從走廊傳進來，讓趙建軍怒不可遏。
對此。
沈雲無所謂的擺了擺手，「他們吃拉肚子跟我有什麼關係？」
「反正這件事已經驚動了官方，相信很快就有專人來調查的。」
話雖是這樣說。
但今晚整個蓉安市局的精力，恐怕都會放在賈玉明的身上。
醫院這邊集體中毒拉肚子的事，應該不會很快有結果。
想到這。
沈雲不禁又是一陣頭疼。
剛才他去找到了趙建軍的主治醫生，大概了解了一下當前的狀況。
就正如吳森所言，趙建軍的病情不能說不好，嚴格說起來差不多算病入膏肓了。
就算是他們請來了國內一線的專家，也只能採取保守治療。
換句話說。
他們只能拖延併發症的爆發時期，往後的日子也差不多了。
「呵呵，人這輩子，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只要不是血海深仇，確實沒那麼多好計較的。」
趙建軍好像意識到了什麼，輕輕咳嗽了兩聲，面上的表情逐漸溫和下來，「小雲，天天在醫院輸液檢查，這日子過的也忒沒意思了。」
「要不你跟慕漁商量商量，放我出院回家算了，有空閒還能跟老夥計們見一見。」
沈雲聞言心頭一顫。
趙建軍的這種狀態，他再清楚不過了。
看似說的風輕雲淡，實際上根本就是在交代後事。
甚至就連表情，都跟他那些犧牲的戰友一模一樣。
「趙叔你別想太多，我問過醫生，你這病不是不能治。」
「你放寬心配合就行了，現在慕漁姐不缺錢，咱們把病治好了再回家，到時候你想去哪裡玩我們都陪你。」
強壓下心頭湧起的複雜情緒，沈雲努力擠出一個還算和煦的笑容。
趙建軍嘿嘿笑了兩聲。
那雙本來因為病情折磨，有些渾濁的雙眸，此刻漸漸變得清明，「我的身體自己知道，而且我早就有心理準備了。」
「你不用寬慰我，能早點下去和慕漁的媽媽見面，我可是等很多年了。」
沈雲沉默。
那些日記里記錄過，趙建軍自從妻子去世後，就再沒娶過妻，一把屎一把尿的把趙慕漁拉扯大。
饒是換成了沈雲自己，他都不知道能不能做得到。
在對敵作戰時，他能輕鬆應付一天，十天，乃至一個月的孤獨。
但這數十年的孑然一身，還能保持這麼好的心態。
沈雲很難想像，趙建軍都經歷了一些什麼，對趙慕漁的母親到底有多愛到了骨子裡……
「趙叔，不管怎麼說，螻蟻都尚且偷生，何況是我們人？」
「只要有一線希望能治好你的病，我跟趙慕漁都不會放棄的。」
又是一陣長久的沉默。
沈雲調整好了心情，抬起頭，跟趙建軍對視在了一起。
目光如炬，言之鑿鑿，「如果這裡治不好，我們就去首都。」
「要是首都也治不好，那我們就去國外，只要你得的不是絕症，就總歸會有治好的希望。」
說到這。
沈雲的語氣充滿了篤定，「要是你這麼快就放棄，慕漁姐以後可就沒有父親了。」
「這種痛苦我經歷過，她現在……承受不住的。」
一番話。
直接把趙建軍給說的愣在了病床上。
久久都沒能回神。
最終想要說的千言萬語，只化作了一聲唏噓的長嘆，「小雲，你說的沒錯。」
「那我就好好的配合你們去治療，慕漁那傻孩子一定不希望看到我離開……」
兩個男人之間的對話，一直持續到了窗外的天邊蒙蒙發亮。
趙建軍再抵擋不住倦意侵襲，一點點沉沉睡去。
沈雲卻沒有半點睡意。
走出病房後。
徑直來到了走廊的盡頭，打開窗戶後，任憑黎明前的冷風，呼嘯著迎面吹來。
不算刺骨。
至少比上他在邊境，爬冰臥雪時好了太多太多。
但心底始終有種莫名的情緒揮散不去。
就在這時。
身後一連串急促的腳步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不好意思沈先生，這個點還來打擾你，但……」
「有件很重要的事，我必須得馬上告訴你。」
李靜雯的臉色很憔悴，很顯然這一整夜她幾乎沒有休息。
沈雲淡淡的點了點頭，「你說，我聽。」
對於他的這個反應。
並沒有超出李靜雯的預料，稍稍調整了一下呼吸節奏。
表情嚴肅的說道，「經過我們連夜的審訊，賈玉明差不多把他知道的都交代了，其中有很多東西我不便透露，只有一點……」
「這次跟他潛伏回蓉安，並不只有他一個，還有另外兩個傢伙。」
沈雲轉過身。
目光平靜的看著她，沒有說話，卻讓李靜雯身上的壓力陡增。
但她還是咬咬牙，繼續沉聲道，「就在半個鐘頭前，我們的人查看了監控，發現那兩個傢伙在賈玉明被捕後，便立刻離開了醫院。」
「這兩個都是江湖老手，身上背著不少案子，反偵察意識很強，出了醫院就沒了蹤影……」
欲言又止的說完。
李靜雯也不知自己，為什麼站在沈雲面前，會生出一種忐忑的情緒。
這個男人的獨特氣質，她根本就看不透一點。
「你的意思是說，那些逃走的傢伙，把我給當成了你們的人。」
「隨時都會對我展開報復？」
沈雲突然莫名生出想笑的衝動，
逃犯真的很好。
這樣他動起手來，不會有任何心理負擔。
「不，不僅是你，他們還有可能威脅到你身邊的人。」
「不過沈先生請你放心，蘇探長那邊，安排了不少人手去保護趙慕漁跟趙建軍。」
當沈雲一眼掃來。
李靜雯心臟狠狠抽搐了幾下，就仿佛是個做錯事的孩子，下意識就低下了頭，「這，這件事，是我們之前欠缺考慮了。」
「但我們市局從上到下都很重視，保證不會讓你身邊的人，發生一丁點意外的！」
上次沈雲救下孫楚薇的事，他們還沒來得及褒獎，若是在這個節骨眼上讓沈雲，和他身邊的人發生狀況。
蓉安市治安局從上到下，可以說臉面直接被人按在地上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