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草廟村真相
第168章 草廟村真相
一股股濃郁粘稠的黑氣筆直朝三人轟然攻來。
所過之處，空氣扭曲，天地靈氣好似被腐蝕一般化作森然煞氣。
鬼哭神嚎，天昏地暗。
三人耳邊隱約間似乎想起了陰靈的喃喃，想要將他們拉扯出去，永遠不入輪迴。
「啊！」
田靈兒尖叫一聲，畢竟還是個小女孩兒。
哪怕是修真者，但也沒見過這麼恐怖的場面。
那鬼哭神嚎，宛若萬鬼夜行的恐怖場面。
哪裡是一般人能應付的。
「孽畜！」
「安敢逞凶！」
田不易面露怒容，媽的，堂堂大竹峰後山，居然真的有這種恐怖的東西。
剛準備出手，一劍將這邪物劈了。
畢竟這黑的冒煙的大凶之物，哪怕是他這輩子也是沒見過啊。
光是凶戾氣比起殺掉的那些千年老妖都不差，甚至猶有過之。
但沒等他動手。
耳邊猛地傳來一聲禪唱，讓田不易微微一怔。
剛剛那是————佛音？
扭頭看去，只見張小凡胸口處，猛地亮起一抹金色的佛光。
一枚「卍」字符號若隱若現，更有一股聖潔浩大，好似足以淨化世間一切的恐怖力量蔓延開來。
但這股力量卻好似風中燭火般明滅不定。
「封印？」
他一眼就看出了這佛光的本質，但怎麼會出現在張小凡身上？
佛光出現後沒到一息，隨後咔嚓破裂。
緊接著，是濃郁的紅光，伴隨著鋪天蓋地的腥臭氣味兒擴散。
竟然主動朝著那黑氣轟然撞去。
而短棍也好似找到了天敵一般，主動放棄了三人，開始主動與那詭異的紅光碰撞到一處。
兩個世間至凶至邪之物，就這麼碰撞到了一處。
陰風怒號，黑氣與血光照耀方圓數百丈，將這裡好似化作了修羅煉獄。
若是魔教之人到此，怕是還以為這裡是他們魔教的聖地。
而不是青雲七峰之一。
這一刻，別說田不易，田靈兒都懵了。
甚至下意識揉了揉眼睛。
什麼時候————他們青雲門有這麼多魔教法寶了？
這要是讓道玄真人等人知道，那可真是笑話了。
但片刻後，田不易還是回過神來。
從那正在瘋狂對撞的兩件法寶中，看見了一件珠子的身影。
猩紅如血，通體呈現詭異的紫黑色。
那濃郁的血腥氣就是自其中散發，光是看著，就有種心神為之所懾的感覺。
若是被人催動，其威力可想而知。
「這————這是————嗜血珠！」
魔教至寶，曾經不知道有多少正道高手死在這東西上面。
田不易甚至親自打過交道，怎麼會不認識。
「莫非有人要害我？」
「此地有魔教高手潛伏？」
幾乎是瞬間，田不易就產生了這個念頭。
赤焰仙劍火光四起，將三人層層包圍。
一身上清巔峰的修為全力釋放，天地色變，滾滾雷雲涌動。
道道猙獰的藍色電光在雲層中穿梭，似乎隨時可以降下雷霆一擊。
一股股強橫的壓迫感自其周身傳來，壓得張小凡和田靈兒兩人微微有些喘不過氣。
「這就是上清高手的實力麼？
張小凡對比了一下，發現，和現在的田不易相比。
即便是自己的巔峰時期，也遠遠比不上。
這是修為上的絕對差距。
至於天地之力，經過他的了解。
青雲門的劍法真訣同樣能借用天地之力戰鬥。
田不易畢竟是老江湖了。
一邊警惕四周，同時還用靈力將張小凡和田靈兒也探查了一遍。
似乎在懷疑，自己這個弟子和女兒也是魔教弟子假冒的。
畢竟魔教中類似的手段不是沒有。
「師父，這裡沒有魔教妖人。」
「就我們三個。」
張小凡見狀，眼角忍不住抽動了一下。
「小凡，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瞥了眼天空那爭鬥不休的兩件大凶之物。
其中一件居然還是魔門至寶嗜血珠。
最讓田不易無法接受的是，這兩件法寶，居然都特麼和自家弟子有關係。
再加上剛剛那突兀浮現的金色卍字————
同時和佛道魔三教扯上關係————
田不易呼吸一滯，眼皮都在抽搐，不知道作何感想。
而且仔細回想的話，那武經之中貌似有些理念，也不單單是道家能夠完全闡述的。
有些他無法理解的內容，該不會是————佛————
不能想了，不能繼續下去了。
深深呼吸了兩口氣。
若非這個弟子實在天才，加上養了這麼久，還做出了很大的貢獻。
有了很高的信任，他現在怕不是在詢問，而是在審問了。
一旁的田靈兒眨眨眼。
雖然不知道嗜血珠是什麼東西，但看自家爹爹的模樣肯定不是好事。
「爹爹，有話好好說。」
「小師弟是好人。」
眼瞅著自家女兒，不動聲色的擋在張小凡面前。
田不易眼角再次為不可察的跳動了一下。
「師父想知道什麼？」
張小凡早有預料，畢竟想要光明正大地使用能力。
這些後顧之憂肯定是要解決的。
他今天——要攤牌了！
「先從————那棍子說起吧。」
田不易強行平復了下心境。
相較於嗜血珠以及可能的佛門功法而言。
那棍子反倒沒那麼重要了。
當然，也肯定不是什麼好鳥。
看看那好似墨汁一般的黑氣，見鬼，怎麼會出現在大竹峰後山？
難道是魔道之人故意放在這裡，想要栽贓陷害？
但不大可能，至少要是他，肯定是捨不得這種級別的魔寶的。
「回師父，這黑棍乃是一種天財地寶，可遇而不可求。」
「你放屁！」
田不易直接爆了粗口，開什麼玩笑，那鬼玩意都特麼冒黑煙了。
嗜血珠都壓不住。
你跟我說是一種天財地寶？
田靈兒被嚇得一個哆嗦，瘋狂朝著張小凡使眼色。
現在的田不易分明就是在爆炸的邊緣。
還是收斂點兒吧。
「古書《異寶十篇》中有載，天有奇鐵，落於九幽，幽冥鬼火焚陰靈厲魄以煉之，千年方紅，千年成形，千年聚鬼厲之氣，千年成攝魂之能。」
「這跟棒子，叫做攝魂。」
張小凡侃侃而談，這一年時間，他可不光是在修煉。
大竹峰的所有藏書，奇聞秩事都沒放過。
尤其是關於法寶材料的書籍，生怕自己以後遇見什麼法寶結果認不出來。
「足足四千年方才能夠孕育的天生靈寶，難道還不算是可遇不可求麼？」
那的確是，就算是太請高手的壽元也不過是七八百年而已。
太清巔峰才有千年壽元。
加上修仙由來已久，神州大地的資源早就被用的差不多了。
這接近五千年級別的材料，已經足夠煉製九天神兵了。
不，這本身就不弱於九天神兵。
「攝魂？」田不易皺了皺眉，聽著名字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而且成形方法，居然和陰魂鬼魄有關。
聯想到剛剛見到這鬼東西的反應，怕不是專門針對，甚至吞噬靈魂的法寶。
那這就不是什麼魔器，而是貨真價實的鬼道法寶。
雖然這東西很少見，但鬼道切切實實存在。
關鍵是，他居然沒聽過。
見識還不如自己弟子？
「最多算是頂級魔寶。」
聽這徒弟的意思，這是準備用這材料煉製法寶了？
好歹相處了一年多，田不易對自家這個弟子的脾氣還是能猜到的。
這東西光是材料，就如此不凡，不弱於九天神兵。
若是煉製完成，定然是鬼道神兵。
威力自不必說。
正魔不兩立，但的確沒說不能用鬼道法寶，他身為大竹峰首座。
的確有這個份量開開後門。
尤其是張小凡如今的天賦，那就更是如此了。
「攝魂的事情暫且不談。」
「那這嗜血珠————你怎麼解釋？」
「還有你身上剛剛出現的金色佛光，那可是佛門的封印術。」
田不易語氣沉重了幾分，攝魂什麼的。
哪怕本身再怎麼妖邪，畢竟是沒有闖下大禍的材料而已。
甚至連成型都沒有。
以他的臉皮只要咬死不承認，加上自己在青雲門的地位實力。
道玄師兄都不能拿他怎麼樣，最多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混過去了。
至於別的門派，他青云何須在乎別人看法？
但嗜血珠可是凶名赫赫。
而且還還有佛門的影子，這要是一個處理不好，張小凡可是要被當作叛徒處理的！
「你給我想清楚再開口。」
「絕對不能有絲毫隱瞞。」
這句話幾乎是田不易低吼出來的，聲音都帶著幾分顫抖。
不全是動怒，更多的是後怕。
一瞬間，當初的那抹靈光再次顯現，並且田不易感覺自己就快抓到了。
尤其是自家這個弟子，貌似知道不少。
一旁的田靈兒眉宇間露出焦急之色，大眼睛中霧氣蒸騰。
畢竟還是年幼的小丫頭，哪裡見過這種場面。
只能擔憂的看著，這件事太大了，就大竹峰可壓不住。
「師父，你還記得嗜血珠的最後一個持有者是誰麼？」
張小凡嘴角忽然掛上一抹冷笑。
看到這副表情，田不易心裡咯噔一下，剛剛差點兒抓住的那抹靈光。
瞬間出現在眼前，並且炸開，化作一連串的線索被整合。
難道————
「唰！」
他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田靈兒身後。
大手微微用力，田靈兒頓時白眼一翻，整個人暈了過去。
只是在昏迷前，臉上閃過一絲委屈。
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家爹爹居然為了保守秘密偷襲自己。
可真是————親爹啊！
也就在下一剎那，一抹璀璨的佛光亮起。
金光普照，青光大方。
這是————太極玄清道。
只不過伴隨著太極陰陽圖的，是一枚高速旋轉的卍字印記。
張小凡周身的每一個粒子都在發光，好似化作了一尊神人一般。
身若琉璃，金身法相。
「天音寺，大凡般若！」
「你居然還修煉了佛門功法，而且還和太極玄清道融合了————等等！」
田不易陡然瞪大眼睛，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緊接著，好似想到了什麼。
沒有記錯的話，當初草廟村之案發生前，普智曾經來過一次青雲門。
對方手上好像就帶著那枚嗜血珠！
嗜血珠，大凡般若，草廟村被屠殺————拜師青雲門！
四者同時出現在同一人身上。
那就不可能是巧合。
身為青雲門第三高手，田不易自然不可能是蠢人。
加上張小凡本來就沒有隱藏的意思。
在很早之前就有所猜測，只是始終沒忘那方面想而已。
但現在「人贓俱獲」，這嗜血珠總不可能是張小凡從普智身上槍的吧？
大凡般若還能是偷的不成？
不可能，不可————
似乎是看出了田不易此刻的想法，張小凡臉上笑容更加濃郁。
「普智師父乃是真正的修行之人，修行不為利益，不為所謂的江湖紛爭。」
「只為了參悟長生之機。」
「為了研究更進一步的方法，他當年曾上青雲門，為的是以天音寺大凡般若交換青雲門太極玄清道，佛道合流，參悟成仙之機。」
「但很可惜，門戶之見自古存在，道玄師伯拒絕了普智師父。
2
「這法子，自然也沒成功。」
田不易握劍的手微微顫抖，這件事他並不知道。
畢竟門戶之見，根深蒂固。
兩人乃是私下見面，除了時刻關注的蒼松之外。
近乎無人得知。
「而在下山的路上————普智師父遭到賊人截殺。」
張小凡言簡意駭的說明了當初的情況。
當聽到那人使用的是「神劍御雷真訣」後，田不易渾身一顫。
「整個青雲門能夠施展神劍御雷真訣的不多————」
高層中有叛徒。
幾乎是瞬間，他就有了決斷。
而草廟村，居然是普智屠的！
難怪，難怪張小凡第一次上青雲門的時候會是那個反應。
滅自己滿門的，主凶和幫凶，赫然是天下三大正道魁首之二。
而且其中一個，赫然還是自己的師父。
根據張小凡的描述，那位普智師父十有八九已經圓寂。
報仇都找不到人！
後者的心情可想而知。
「小凡，你————」張了張嘴，田不易也不知道該怎麼勸。
任何人都沒資格勸。
小小年紀，經歷這些，若是換做是他。
此刻說不定已經瘋了。
甚至墮入魔道————
「無妨————」
一股股濃郁粘稠的黑氣筆直朝三人轟然攻來。
所過之處，空氣扭曲，天地靈氣好似被腐蝕一般化作森然煞氣。
鬼哭神嚎，天昏地暗。
三人耳邊隱約間似乎想起了陰靈的喃喃，想要將他們拉扯出去，永遠不入輪迴。
「啊！」
田靈兒尖叫一聲，畢竟還是個小女孩兒。
哪怕是修真者，但也沒見過這麼恐怖的場面。
那鬼哭神嚎，宛若萬鬼夜行的恐怖場面。
哪裡是一般人能應付的。
「孽畜！」
「安敢逞凶！」
田不易面露怒容，媽的，堂堂大竹峰後山，居然真的有這種恐怖的東西。
剛準備出手，一劍將這邪物劈了。
畢竟這黑的冒煙的大凶之物，哪怕是他這輩子也是沒見過啊。
光是凶戾氣比起殺掉的那些千年老妖都不差，甚至猶有過之。
但沒等他動手。
耳邊猛地傳來一聲禪唱，讓田不易微微一怔。
剛剛那是————佛音？
扭頭看去，只見張小凡胸口處，猛地亮起一抹金色的佛光。
一枚「卍」字符號若隱若現，更有一股聖潔浩大，好似足以淨化世間一切的恐怖力量蔓延開來。
但這股力量卻好似風中燭火般明滅不定。
「封印？」
他一眼就看出了這佛光的本質，但怎麼會出現在張小凡身上？
佛光出現後沒到一息，隨後咔嚓破裂。
緊接著，是濃郁的紅光，伴隨著鋪天蓋地的腥臭氣味兒擴散。
竟然主動朝著那黑氣轟然撞去。
而短棍也好似找到了天敵一般，主動放棄了三人，開始主動與那詭異的紅光碰撞到一處。
兩個世間至凶至邪之物，就這麼碰撞到了一處。
陰風怒號，黑氣與血光照耀方圓數百丈，將這裡好似化作了修羅煉獄。
若是魔教之人到此，怕是還以為這裡是他們魔教的聖地。
而不是青雲七峰之一。
這一刻，別說田不易，田靈兒都懵了。
甚至下意識揉了揉眼睛。
什麼時候————他們青雲門有這麼多魔教法寶了？
這要是讓道玄真人等人知道，那可真是笑話了。
但片刻後，田不易還是回過神來。
從那正在瘋狂對撞的兩件法寶中，看見了一件珠子的身影。
猩紅如血，通體呈現詭異的紫黑色。
那濃郁的血腥氣就是自其中散發，光是看著，就有種心神為之所懾的感覺。
若是被人催動，其威力可想而知。
「這————這是————嗜血珠！」
魔教至寶，曾經不知道有多少正道高手死在這東西上面。
田不易甚至親自打過交道，怎麼會不認識。
「莫非有人要害我？」
「此地有魔教高手潛伏？」
幾乎是瞬間，田不易就產生了這個念頭。
赤焰仙劍火光四起，將三人層層包圍。
一身上清巔峰的修為全力釋放，天地色變，滾滾雷雲涌動。
道道猙獰的藍色電光在雲層中穿梭，似乎隨時可以降下雷霆一擊。
一股股強橫的壓迫感自其周身傳來，壓得張小凡和田靈兒兩人微微有些喘不過氣。
「這就是上清高手的實力麼？
張小凡對比了一下，發現，和現在的田不易相比。
即便是自己的巔峰時期，也遠遠比不上。
這是修為上的絕對差距。
至於天地之力，經過他的了解。
青雲門的劍法真訣同樣能借用天地之力戰鬥。
田不易畢竟是老江湖了。
一邊警惕四周，同時還用靈力將張小凡和田靈兒也探查了一遍。
似乎在懷疑，自己這個弟子和女兒也是魔教弟子假冒的。
畢竟魔教中類似的手段不是沒有。
「師父，這裡沒有魔教妖人。」
「就我們三個。」
張小凡見狀，眼角忍不住抽動了一下。
「小凡，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瞥了眼天空那爭鬥不休的兩件大凶之物。
其中一件居然還是魔門至寶嗜血珠。
最讓田不易無法接受的是，這兩件法寶，居然都特麼和自家弟子有關係。
再加上剛剛那突兀浮現的金色卍字————
同時和佛道魔三教扯上關係————
田不易呼吸一滯，眼皮都在抽搐，不知道作何感想。
而且仔細回想的話，那武經之中貌似有些理念，也不單單是道家能夠完全闡述的。
有些他無法理解的內容，該不會是————佛————
不能想了，不能繼續下去了。
深深呼吸了兩口氣。
若非這個弟子實在天才，加上養了這麼久，還做出了很大的貢獻。
有了很高的信任，他現在怕不是在詢問，而是在審問了。
一旁的田靈兒眨眨眼。
雖然不知道嗜血珠是什麼東西，但看自家爹爹的模樣肯定不是好事。
「爹爹，有話好好說。」
「小師弟是好人。」
眼瞅著自家女兒，不動聲色的擋在張小凡面前。
田不易眼角再次為不可察的跳動了一下。
「師父想知道什麼？」
張小凡早有預料，畢竟想要光明正大地使用能力。
這些後顧之憂肯定是要解決的。
他今天——要攤牌了！
「先從————那棍子說起吧。」
田不易強行平復了下心境。
相較於嗜血珠以及可能的佛門功法而言。
那棍子反倒沒那麼重要了。
當然，也肯定不是什麼好鳥。
看看那好似墨汁一般的黑氣，見鬼，怎麼會出現在大竹峰後山？
難道是魔道之人故意放在這裡，想要栽贓陷害？
但不大可能，至少要是他，肯定是捨不得這種級別的魔寶的。
「回師父，這黑棍乃是一種天財地寶，可遇而不可求。」
「你放屁！」
田不易直接爆了粗口，開什麼玩笑，那鬼玩意都特麼冒黑煙了。
嗜血珠都壓不住。
你跟我說是一種天財地寶？
田靈兒被嚇得一個哆嗦，瘋狂朝著張小凡使眼色。
現在的田不易分明就是在爆炸的邊緣。
還是收斂點兒吧。
「古書《異寶十篇》中有載，天有奇鐵，落於九幽，幽冥鬼火焚陰靈厲魄以煉之，千年方紅，千年成形，千年聚鬼厲之氣，千年成攝魂之能。」
「這跟棒子，叫做攝魂。」
張小凡侃侃而談，這一年時間，他可不光是在修煉。
大竹峰的所有藏書，奇聞秩事都沒放過。
尤其是關於法寶材料的書籍，生怕自己以後遇見什麼法寶結果認不出來。
「足足四千年方才能夠孕育的天生靈寶，難道還不算是可遇不可求麼？」
那的確是，就算是太請高手的壽元也不過是七八百年而已。
太清巔峰才有千年壽元。
加上修仙由來已久，神州大地的資源早就被用的差不多了。
這接近五千年級別的材料，已經足夠煉製九天神兵了。
不，這本身就不弱於九天神兵。
「攝魂？」田不易皺了皺眉，聽著名字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而且成形方法，居然和陰魂鬼魄有關。
聯想到剛剛見到這鬼東西的反應，怕不是專門針對，甚至吞噬靈魂的法寶。
那這就不是什麼魔器，而是貨真價實的鬼道法寶。
雖然這東西很少見，但鬼道切切實實存在。
關鍵是，他居然沒聽過。
見識還不如自己弟子？
「最多算是頂級魔寶。」
聽這徒弟的意思，這是準備用這材料煉製法寶了？
好歹相處了一年多，田不易對自家這個弟子的脾氣還是能猜到的。
這東西光是材料，就如此不凡，不弱於九天神兵。
若是煉製完成，定然是鬼道神兵。
威力自不必說。
正魔不兩立，但的確沒說不能用鬼道法寶，他身為大竹峰首座。
的確有這個份量開開後門。
尤其是張小凡如今的天賦，那就更是如此了。
「攝魂的事情暫且不談。」
「那這嗜血珠————你怎麼解釋？」
「還有你身上剛剛出現的金色佛光，那可是佛門的封印術。」
田不易語氣沉重了幾分，攝魂什麼的。
哪怕本身再怎麼妖邪，畢竟是沒有闖下大禍的材料而已。
甚至連成型都沒有。
以他的臉皮只要咬死不承認，加上自己在青雲門的地位實力。
道玄師兄都不能拿他怎麼樣，最多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混過去了。
至於別的門派，他青云何須在乎別人看法？
但嗜血珠可是凶名赫赫。
而且還還有佛門的影子，這要是一個處理不好，張小凡可是要被當作叛徒處理的！
「你給我想清楚再開口。」
「絕對不能有絲毫隱瞞。」
這句話幾乎是田不易低吼出來的，聲音都帶著幾分顫抖。
不全是動怒，更多的是後怕。
一瞬間，當初的那抹靈光再次顯現，並且田不易感覺自己就快抓到了。
尤其是自家這個弟子，貌似知道不少。
一旁的田靈兒眉宇間露出焦急之色，大眼睛中霧氣蒸騰。
畢竟還是年幼的小丫頭，哪裡見過這種場面。
只能擔憂的看著，這件事太大了，就大竹峰可壓不住。
「師父，你還記得嗜血珠的最後一個持有者是誰麼？」
張小凡嘴角忽然掛上一抹冷笑。
看到這副表情，田不易心裡咯噔一下，剛剛差點兒抓住的那抹靈光。
瞬間出現在眼前，並且炸開，化作一連串的線索被整合。
難道————
「唰！」
他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田靈兒身後。
大手微微用力，田靈兒頓時白眼一翻，整個人暈了過去。
只是在昏迷前，臉上閃過一絲委屈。
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家爹爹居然為了保守秘密偷襲自己。
可真是————親爹啊！
也就在下一剎那，一抹璀璨的佛光亮起。
金光普照，青光大方。
這是————太極玄清道。
只不過伴隨著太極陰陽圖的，是一枚高速旋轉的卍字印記。
張小凡周身的每一個粒子都在發光，好似化作了一尊神人一般。
身若琉璃，金身法相。
「天音寺，大凡般若！」
「你居然還修煉了佛門功法，而且還和太極玄清道融合了————等等！」
田不易陡然瞪大眼睛，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緊接著，好似想到了什麼。
沒有記錯的話，當初草廟村之案發生前，普智曾經來過一次青雲門。
對方手上好像就帶著那枚嗜血珠！
嗜血珠，大凡般若，草廟村被屠殺————拜師青雲門！
四者同時出現在同一人身上。
那就不可能是巧合。
身為青雲門第三高手，田不易自然不可能是蠢人。
加上張小凡本來就沒有隱藏的意思。
在很早之前就有所猜測，只是始終沒忘那方面想而已。
但現在「人贓俱獲」，這嗜血珠總不可能是張小凡從普智身上槍的吧？
大凡般若還能是偷的不成？
不可能，不可————
似乎是看出了田不易此刻的想法，張小凡臉上笑容更加濃郁。
「普智師父乃是真正的修行之人，修行不為利益，不為所謂的江湖紛爭。」
「只為了參悟長生之機。」
「為了研究更進一步的方法，他當年曾上青雲門，為的是以天音寺大凡般若交換青雲門太極玄清道，佛道合流，參悟成仙之機。」
「但很可惜，門戶之見自古存在，道玄師伯拒絕了普智師父。
2
「這法子，自然也沒成功。」
田不易握劍的手微微顫抖，這件事他並不知道。
畢竟門戶之見，根深蒂固。
兩人乃是私下見面，除了時刻關注的蒼松之外。
近乎無人得知。
「而在下山的路上————普智師父遭到賊人截殺。」
張小凡言簡意駭的說明了當初的情況。
當聽到那人使用的是「神劍御雷真訣」後，田不易渾身一顫。
「整個青雲門能夠施展神劍御雷真訣的不多————」
高層中有叛徒。
幾乎是瞬間，他就有了決斷。
而草廟村，居然是普智屠的！
難怪，難怪張小凡第一次上青雲門的時候會是那個反應。
滅自己滿門的，主凶和幫凶，赫然是天下三大正道魁首之二。
而且其中一個，赫然還是自己的師父。
根據張小凡的描述，那位普智師父十有八九已經圓寂。
報仇都找不到人！
後者的心情可想而知。
「小凡，你————」張了張嘴，田不易也不知道該怎麼勸。
任何人都沒資格勸。
小小年紀，經歷這些，若是換做是他。
此刻說不定已經瘋了。
甚至墮入魔道————
「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