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儒生設局，九公子的將計就計
一股巨大的危機感瞬間就將他籠罩。
稍有不慎，他自己就會萬劫不復。
「樹欲靜而風不止啊，既然如此。」
嬴澈的嘴角揚起一絲弧度，「那就別怪我，把這場別人期待的風暴，帶向誰也預料不到的方向。」
他本來還盤算著，自己種下的紅薯什麼時候可以成熟？
結果卻碰上了這種事情。
自然而然，贏澈感覺到不爽。
入夜。
他走向書房，攤開的日記本。
提起筆，筆尖卻懸在半空。
這次他要寫的可不僅僅是吐槽了。
「三月廿十，陰轉晴（在我心裡）。」
「真是日了狗了！我就想安安靜靜當個美男子，怎麼就被拽進最高級別的政治辯論賽了？
還是命題作文——論分封和郡縣哪個更能讓大秦完蛋得更快？」
「若我支持郡縣，必成儒門公敵；若我支持分封，父皇定不容我。進退皆是無路。
既然如此，不如跳出這個陷阱。」
「明日殿上，我只談忠孝，不論政見。
郡縣是父皇定的，分封也是父皇能廢的。身為皇子，妄議國策是為不忠，質疑父皇是為不孝。
這個道理，任誰都挑不出錯來。」
…
落筆完成，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叮，恭喜您上傳日記成功。】
【獎勵：「鎮定自若」氣場（臨時）x1（使用後，可在短時間內保持極度冷靜與從容，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
「系統，你終於幹了回人事！」
贏澈眼睛一亮，這獎勵簡直是雪中送炭。
這樣一來的話，面對著殿議自己就能夠鎮定自若地應對了。
…
與此同時，博士宮這邊。
幾名重要的儒門博士正在商議更為深遠的計劃。
「周博士在朝堂上提出讓諸子議政，此計大妙！」一位博士撫掌笑道，「陛下諸子，除長公子外，若其餘公子可得封地，皆能得一地而治。」
「此乃關乎自身切實利益，他們豈會反對分封？」
「屆時多位公子齊聲贊同，難道陛下能當著文武百官的面，駁斥所有兒子的合理訴求？」
一旁的淳于越也不由點頭。他是扶蘇公子的老師，同時也是希望大秦恢復分封制的關鍵人物。
「然而，需一位能率先發聲，引得其他公子附和的皇子方可。」他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之前諸位所說的那位九公子贏澈，母族卑微，看似與世無爭，若由他出面倡導分封，更能顯此乃『天下公議』。」
「觀其近日言行，或可為我等所用。」
「只是，九公子會甘願為我等所用嗎？」發言的正是博士官周青臣。
「無妨！」淳于越成竹在胸，「老夫只需親自去見他，陳明利害即可。」
「他若聰明，便知藉此機會嶄露頭角，於他百利而無一害，何樂而不為？」
「此言大善！」其他博士官紛紛贊同。
於是，第二日，淳于越不請自來，直接找上了贏澈。
看著不請自來的淳于越，贏澈心中不免苦惱，但面上依舊保持著恰到好處的驚訝與恭敬。
「見過先生。」他執弟子禮道。
淳于越並未急著切入正題，而是先環顧這略顯清冷的宮院。
然後，目光落在贏澈案頭那幾卷翻舊的《尚書》和《周禮》上，臉上不由露出欣慰之色。
「九公子居此清幽之地，不慕繁華，唯與經典為伴，潛心向學，實乃難得。」
淳于越撫須讚嘆，語氣溫和，「比起某些只知馳騁射獵的公子，強出不止一籌。」
「老夫在長公子處，亦聽聞他對九公子的勤勉讚不絕口。」
一開口就給他戴高帽，這讓贏澈心中警鈴大作。
「先生過譽，小子愚鈍，不過胡亂翻看，不敢言勤勉。」他連忙自謙。
「公子過謙了。」淳于越順勢拿起一卷竹簡，看似隨意地探討起來。
他的問題引經據典，層層遞進，不知不覺間便將話題引向了分封制對於「安定宗室、拱衛中央」的積極作用。
贏澈只得小心應對，引述古籍，絕不發表個人傾向性觀點。
見火候差不多，淳于越才喟然一嘆，圖窮匕見。
「公子博聞強識，當知周室八百載國祚，其根基便在於此封建之制，使天下歸心，諸侯拱衛。」
「如今天下一統，陛下雄才大略，自然遠超周室！」
「然……秦法嚴苛，六國遺民其心未附。
若能效仿古制，分封陛下諸子賢孫於要害之地，以血脈之親，行教化之實，使天下知陛下非獨恃法，亦懷柔遠人，豈非更能收服人心，成就萬世不移之基業？」
此刻，淳于越目光灼灼地看向贏澈，語氣充滿了誘導與期許：「過些時日便是諸子議政之時，屆時諸位公子皆能一展所長。」
「公子你學識淵博，性情沉穩，若能在陛下與諸位兄弟面前，闡明此中深意，促成此利國利家之美事，必能……脫穎而出！」
這番話，意圖再明顯不過——這是要讓他當這個出頭鳥。
「先生教誨，澈定當銘記於心。」
他心中冷笑，面上卻故作鎮定道，「分封之制，若是有利於天下，孤自會向父皇闡明道理。」
「公子此言大善！」
淳于越不免撫須笑道。
得到了九公子肯定的答覆，心中歡喜的他很快就離開就文昭閣。
送走了淳于越，贏澈望向院中的土地。
面對著即將到來的風暴，他這個心中已經思索好了應對之策。
…
咸陽宮內，夜深人靜。
嬴政剛批閱完一摞關於北方軍務的竹簡，眉宇間帶著一絲倦意。
就在他準備活動下筋骨的時候，那本熟悉的《天道日記》，再次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御案之上。
「又出現了嗎？」
他的目光微微一凝，修長的手指輕撫過書卷。
這一次他沒有立刻分開，反而若有所思的望向了不遠處。
而那正是文昭閣的方向。
「老九…」嬴政喃喃自語道，「難不成真的是你嗎？」
過了一會，他緩緩翻開了書卷。
當看到日記上「美男子」三個字的時候，贏政的嘴角不由得抽動了。
如此跳脫的語言，怎麼可能是老九那個木訥性子所寫的。
但，上面的文字讓嬴政不免回想起之前郎中令的稟報，想起胡亥在文昭閣吃癟的模樣。
「幼獸...黑臉門神...「
他輕聲念著這些古怪卻貼切的詞，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也罷。「嬴政的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朕便看看，明日到底有怎樣的一齣好戲等著朕吧！」
稍有不慎，他自己就會萬劫不復。
「樹欲靜而風不止啊，既然如此。」
嬴澈的嘴角揚起一絲弧度，「那就別怪我，把這場別人期待的風暴，帶向誰也預料不到的方向。」
他本來還盤算著，自己種下的紅薯什麼時候可以成熟？
結果卻碰上了這種事情。
自然而然，贏澈感覺到不爽。
入夜。
他走向書房，攤開的日記本。
提起筆，筆尖卻懸在半空。
這次他要寫的可不僅僅是吐槽了。
「三月廿十，陰轉晴（在我心裡）。」
「真是日了狗了！我就想安安靜靜當個美男子，怎麼就被拽進最高級別的政治辯論賽了？
還是命題作文——論分封和郡縣哪個更能讓大秦完蛋得更快？」
「若我支持郡縣，必成儒門公敵；若我支持分封，父皇定不容我。進退皆是無路。
既然如此，不如跳出這個陷阱。」
「明日殿上，我只談忠孝，不論政見。
郡縣是父皇定的，分封也是父皇能廢的。身為皇子，妄議國策是為不忠，質疑父皇是為不孝。
這個道理，任誰都挑不出錯來。」
…
落筆完成，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叮，恭喜您上傳日記成功。】
【獎勵：「鎮定自若」氣場（臨時）x1（使用後，可在短時間內保持極度冷靜與從容，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
「系統，你終於幹了回人事！」
贏澈眼睛一亮，這獎勵簡直是雪中送炭。
這樣一來的話，面對著殿議自己就能夠鎮定自若地應對了。
…
與此同時，博士宮這邊。
幾名重要的儒門博士正在商議更為深遠的計劃。
「周博士在朝堂上提出讓諸子議政，此計大妙！」一位博士撫掌笑道，「陛下諸子，除長公子外，若其餘公子可得封地，皆能得一地而治。」
「此乃關乎自身切實利益，他們豈會反對分封？」
「屆時多位公子齊聲贊同，難道陛下能當著文武百官的面，駁斥所有兒子的合理訴求？」
一旁的淳于越也不由點頭。他是扶蘇公子的老師，同時也是希望大秦恢復分封制的關鍵人物。
「然而，需一位能率先發聲，引得其他公子附和的皇子方可。」他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之前諸位所說的那位九公子贏澈，母族卑微，看似與世無爭，若由他出面倡導分封，更能顯此乃『天下公議』。」
「觀其近日言行，或可為我等所用。」
「只是，九公子會甘願為我等所用嗎？」發言的正是博士官周青臣。
「無妨！」淳于越成竹在胸，「老夫只需親自去見他，陳明利害即可。」
「他若聰明，便知藉此機會嶄露頭角，於他百利而無一害，何樂而不為？」
「此言大善！」其他博士官紛紛贊同。
於是，第二日，淳于越不請自來，直接找上了贏澈。
看著不請自來的淳于越，贏澈心中不免苦惱，但面上依舊保持著恰到好處的驚訝與恭敬。
「見過先生。」他執弟子禮道。
淳于越並未急著切入正題，而是先環顧這略顯清冷的宮院。
然後，目光落在贏澈案頭那幾卷翻舊的《尚書》和《周禮》上，臉上不由露出欣慰之色。
「九公子居此清幽之地，不慕繁華，唯與經典為伴，潛心向學，實乃難得。」
淳于越撫須讚嘆，語氣溫和，「比起某些只知馳騁射獵的公子，強出不止一籌。」
「老夫在長公子處，亦聽聞他對九公子的勤勉讚不絕口。」
一開口就給他戴高帽，這讓贏澈心中警鈴大作。
「先生過譽，小子愚鈍，不過胡亂翻看，不敢言勤勉。」他連忙自謙。
「公子過謙了。」淳于越順勢拿起一卷竹簡，看似隨意地探討起來。
他的問題引經據典，層層遞進，不知不覺間便將話題引向了分封制對於「安定宗室、拱衛中央」的積極作用。
贏澈只得小心應對，引述古籍，絕不發表個人傾向性觀點。
見火候差不多，淳于越才喟然一嘆，圖窮匕見。
「公子博聞強識，當知周室八百載國祚，其根基便在於此封建之制，使天下歸心，諸侯拱衛。」
「如今天下一統，陛下雄才大略，自然遠超周室！」
「然……秦法嚴苛，六國遺民其心未附。
若能效仿古制，分封陛下諸子賢孫於要害之地，以血脈之親，行教化之實，使天下知陛下非獨恃法，亦懷柔遠人，豈非更能收服人心，成就萬世不移之基業？」
此刻，淳于越目光灼灼地看向贏澈，語氣充滿了誘導與期許：「過些時日便是諸子議政之時，屆時諸位公子皆能一展所長。」
「公子你學識淵博，性情沉穩，若能在陛下與諸位兄弟面前，闡明此中深意，促成此利國利家之美事，必能……脫穎而出！」
這番話，意圖再明顯不過——這是要讓他當這個出頭鳥。
「先生教誨，澈定當銘記於心。」
他心中冷笑，面上卻故作鎮定道，「分封之制，若是有利於天下，孤自會向父皇闡明道理。」
「公子此言大善！」
淳于越不免撫須笑道。
得到了九公子肯定的答覆，心中歡喜的他很快就離開就文昭閣。
送走了淳于越，贏澈望向院中的土地。
面對著即將到來的風暴，他這個心中已經思索好了應對之策。
…
咸陽宮內，夜深人靜。
嬴政剛批閱完一摞關於北方軍務的竹簡，眉宇間帶著一絲倦意。
就在他準備活動下筋骨的時候，那本熟悉的《天道日記》，再次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御案之上。
「又出現了嗎？」
他的目光微微一凝，修長的手指輕撫過書卷。
這一次他沒有立刻分開，反而若有所思的望向了不遠處。
而那正是文昭閣的方向。
「老九…」嬴政喃喃自語道，「難不成真的是你嗎？」
過了一會，他緩緩翻開了書卷。
當看到日記上「美男子」三個字的時候，贏政的嘴角不由得抽動了。
如此跳脫的語言，怎麼可能是老九那個木訥性子所寫的。
但，上面的文字讓嬴政不免回想起之前郎中令的稟報，想起胡亥在文昭閣吃癟的模樣。
「幼獸...黑臉門神...「
他輕聲念著這些古怪卻貼切的詞，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也罷。「嬴政的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朕便看看，明日到底有怎樣的一齣好戲等著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