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祖龍的觀察,這個老九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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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遠處,咸陽宮一座高台之上。

  嬴政身著常服,負手而立,正看向文昭閣的方向。

  這個老九……有點意思。

  在嬴政的印象里,贏澈一直是個性格孤僻、甚至有些木訥的孩子。

  今日一看,倒並非如此。

  面對胡亥的挑釁,不卑不亢,應對得體,甚至懂得借用引經據典,還能藉助他的威嚴來反壓對方。

  「為了自保,反應倒是不慢。」

  也僅此而已了。

  在他看來,這不過是兒子之間的一場小打小鬧,贏澈的表現,頂多算是一隻兔子急了也會咬人。

  這點機變之才,用來在後宮生存尚可,卻絕不可能是那個神秘的《天道日記》作者。

  …

  院內。

  很快就安靜下來,扶蘇看著一直沉默的贏澈,語氣也變得溫和道:「九弟,你沒事吧,這十八弟太不像話了,為兄一定要好好約束他。」

  「兄友弟恭都忘了,真不知道宮裡是怎麼教他的,父皇也是,太過於放縱胡亥了。」

  說著,扶蘇的語氣帶著幾分不滿。

  「無礙,多謝大兄關懷,十八弟不過年輕氣盛,小弟理解。」

  贏澈的語氣平和,聽不出任何的怨懟。

  這份超越了年紀的沉穩,讓扶蘇微微頷首,心中還煩悶於自身政見不被採納,他也無心繼續久留。

  寬慰了贏澈幾句,扶蘇就轉身離去。

  確認周遭無人以後,贏澈表面淡泊的臉色一變,露出了一絲冰冷。

  他蹲在了菜地旁邊,動作輕柔的將散落的紅薯種子一一拾起,重新的買入土中。

  「果然,想清淨種個田也不容易。」

  贏澈嘆了口氣,「無能狂怒,自持強大,只會欺辱弱者,難怪日後的大秦亡於他手。」

  就胡亥的性格,又怎麼可能成為大秦帝國的皇帝。

  讓他作為帝王,無非是讓大秦加速滅亡罷了。

  「得想個法子收拾他才行。」

  儘管要保持『苟住』的人設,但贏澈也是個眥睚必報的性格。

  回到殿內,屏退了左右。

  贏澈先是用冷水洗了把臉,然後在在書案中坐下,如同過往那般,在日記上開始書寫。

  這次,他寫的十分隨意,就像是個旁觀者的吐槽:

  「三月十五,天氣不錯,可惜遇到糟心事。」

  「聽說宮裡某個被寵壞的小兒子又發瘋了,跑到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撒野,把人家剛整理好的地給踹了。

  你說這人是不是有病?多大的人了,還玩踩泥巴的遊戲。」

  「幸虧他家大哥路過,把人罵走了。

  這位大哥人是真不錯,講道理,有擔當,就是腦子裡的理想主義色彩太濃,被一幫老學究忽悠得團團轉,可惜了。」

  「有時候真覺得,在這地方待著,還不如找個山溝自己開荒來得自在。

  至少沒這麼多破事。今天又是想念現代美食的一天,泡麵也行啊!」

  剛放下筆,眼前的提示就赫然跳出。

  【叮,恭喜您上傳日記成功。】

  【日常獎勵:精力恢復小藥丸。】

  【心愿彩蛋獎勵(隨機觸發):康師傅紅燒牛肉麵一箱。】

  看著眼前印著熟悉logo字樣的紙箱,贏澈愣了下,隨即一笑。

  「這日記,給的獎勵還挺應景。」

  他沒有猶豫,立刻行動起來。

  仔細檢查門窗,用自製的卡扣鎖死,確保萬無一失。

  打開了一盒泡麵,然後,他用殿內常備的、用於煎藥的小陶罐和炭爐燒開了水,小心地沖泡了一碗麵。

  當那濃郁獨特的香氣在殿內瀰漫開時,他深深吸了一口,臉上露出了穿越到這個世界少有的、完全放鬆的愉悅。

  與此同時。

  咸陽宮,偏殿。

  嬴政剛處理完一批關於六國舊地民情不穩的奏報,正覺心煩,那捲《天道日記》再次悄然出現。


  好奇的他立刻開始翻閱。

  「宮裡某個被寵壞的小兒子……跑到不起眼的角落撒野,踹了別人的地……」

  嬴政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他突然想起來,今天胡亥跑來贏澈宮裡鬧事的場景。

  難不成,這日記的作者真是老九?

  「不對……」

  看語氣,又不像是老九。

  以老九的性子,會那麼寫嗎?

  狐疑之色在他的腦海中閃過。

  「大哥……講道理,有擔當,可惜理想主義太濃,被老學究忽悠……」

  而這裡,分明是在說扶蘇和那些儒生!

  如果不是老九,那可能就是隱藏在宮中的某人。

  「此人究竟藏在何處?是宮中侍衛?內侍?還是……某位公子身邊之人?」

  嬴政陷入了沉思,對日記作者的搜尋範圍和懷疑,無形中又擴大了幾分。

  而另一邊。

  一座燈火通明的宮殿內,胡亥正暴跳如雷。

  顯然,今天的事情讓他氣到了。

  「廢物,全都是廢物!」

  他一邊狂怒,一邊把案几上幾件精美的漆器、玉飾胡亂掃落在地,發出了噼里啪啦的碎裂生。

  殿內的宦官宮女,無不噤若寒蟬,跪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喘。

  「公子息怒,千萬保重身體啊。」

  過了一會,一個心腹宦官才小心翼翼地膝行上前,「小人以為,那九公子不過是個無權無勢、母族卑微的透明人。」

  「今日不過是仗著大公子恰好在場,才讓他僥倖躲過一劫。」

  胡亥喘著粗氣,眼神陰翳,「難不成就這麼算了?本公子咽不下這口氣!」

  「公子,明的不行,咱可以來……」

  宦官湊得更近,聲音幾不可聞,「……他私自在宮苑內墾地,本就違反了宮規,有損宮廷儀容。」

  「咱們何不將此事報於郎中令?自有宮規治他!」

  胡亥一聽,眼前不由得一亮,「沒錯,就該讓郎中令來治他。」

  有郎中令在,自己還擔心沒法收拾好贏澈嗎?

  想到這裡,胡亥的表情一下就激動起來。

  而文昭閣內,贏澈並未入睡。

  他服下「精力恢復小藥丸」,精神煥發。

  他鋪開一片素帛,並非寫日記,而是開始默寫《秦律》中關於「宮苑管理」的條文,以及《商君書》中關於「重農」的論述。

  「胡亥今日受挫,以他的性子,明的不成,很可能借宮規生事。」贏澈眼神銳利,「『私墾宮地』是他最容易抓的把柄。我必須未雨綢繆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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