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純情女高
打開車門，一股寒風吹過，李昱深吸一口氣，只覺得鼻腔仿佛有冰針穿過。
又干又冷，這送外賣的不得直冒鼻涕水啊……
不過想來人家賺錢也是樂不思蜀。
李昱最近體驗了一波外賣大戰的福利，不差錢，但就是喜歡薅羊毛的感覺。
下次網際網路瘋狂燒錢，就得等到十年後的狗東入場了。
有一說一，力度沒有15年來的刺激。
從團購的百團大戰，再到打車、外賣，此時看著新穎的事物，未來十年已經無聲無息的占據了每個人的日常。
資本肯撒幣，那必然是有足夠的利益在前邊等著。
放眼望去，劇組成員已經在遠處開始準備了，李昱連忙小跑前進。
外賣小哥難不難受，李昱不好說，但劇組被自己拖延大半年，不得不大冬天開機，李昱多少是有些過意不去的。
其次就是擔心劇組有人心懷怨氣了。
娛樂圈許多八卦，其實就來自於這些劇組的小人物，小到群頭、化妝師，往大了說，有時候導演副導演都會親自上分。
「哎呀，咱們的余淮來啦！」
導演正在調整鏡頭，聽到噠噠噠一陣腳步聲，扭頭一看，頓時笑著說道。
「不好意思啊大家，來晚了來晚了。剛才給大傢伙買了點熱咖啡奶茶，大家先暖暖身子。」
李昱呼出一口白氣，一副很冷的模樣，一邊搓著手一邊說道：「這半年點外賣的真多啊，剛才找了幾家店，都差點忙不過來。」
「外賣確實便宜啊，我昨晚夜宵燒烤，10塊買了一大袋，出去吃得小五十！」
「大學生點得多，我看網上大學生討論這個很多。」
「以後肯定不會這樣的，你看團購和打車就知道了……」
「管他呢，這波便宜反正我們是撿著了……」
李昱打開了話匣子，周圍劇組成員有的默默做事，也有的和旁人嘀咕著。
雖然並不是所有人都能上前和李昱這種頂流搭訕，李昱自己也不可能應付的過來那麼多人，但貼近生活的話題，倒也讓互相的氣氛變得自然起來。
「導演好，咱們人都到齊了？」
劉粲導演名氣不大，此前拍過三部電影，其中兩部還是微電影，在李昱的印象中，《最好的我們》大概就是劉導最大的成績了。
之後有點印象的是還拍了部《棋魂》，李昱對於漫改興趣不大，好像聽說拍的口碑還可以。
劉粲導演未來的老婆周方可能名氣還更大些，中戲畢業，出演過《醜女無敵》系列、《新還珠格格》、《大江大河2》，在《芳華》里也有露面，戲份不算多。
那個年代是85花閃耀的時候，沒能成為頂流，踏踏實實的也已經不錯了。
娛樂圈大部分藝人其實都處於這種生態位，包括導演劉粲，能夠有一部成績爆火的作品，已然是不容易。
至少目前看來，導演並沒有因為調整檔期表現出不滿的意思。
「哈哈，時間還早呢，開機儀式要一會兒，到時候肯定還會來些記者，畢竟是你回國的第一部電視劇嘛！」
導演語氣中帶有幾分討好意味。
金主爸爸奇異果為了人家，硬生生把一個項目延後大半年，就這，今天還派了製片人在一旁看著呢。
比起觀察李昱的表現，導演覺得這也是奇異果方面為李昱站台的意思。
劇組的磨合涉及到方方面面，要真有人搞小動作，拍攝進度必然會進一步拖延。
「咱們的女主還沒來，你看這……」
導演擺了擺手，李昱連忙說道：「您忙您的就是，我自己四處看看。」
見趙靜姝正在和奇異果的製片人聊天，李昱很識相的上前打招呼。
這位戴螢女士是奇異果自製劇的負責人，還組建了奇異果的文學版權庫，以後還會晉升副總裁。
至於為什麼榮升高位，你看人家開發的項目就知道了。
《心理罪》、《最好的我們》、《無證之罪》、《你好，舊時光》……
以後還會監製《隱秘的角落》、《沉默的真相》等懸疑劇，同時也是《狂飆》的總製片人。
自從網際網路流媒體崛起，娛樂圈電視劇的生態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以前電視台高高在上，拿捏著幾乎所有劇組的命脈。
但隨著網際網路瘋狂撒錢，尺度更高，回款更快，不用你花錢買收視率，一系列打破潛規則的動作，直接讓各大電視台日暮西山。
也就只有芒果台憑藉著諸多綜藝節目，以及自家芒果TV平台引流年輕用戶，死死的咬在三巨頭屁股後邊。
李昱很清楚，正是因為有這些平台互相競爭用戶，自製電視劇，自己這種頂流才能如魚得水。
片酬自然也是水漲船高，日薪208w嘛……
可能也是給片酬內卷搞怕了，以後各大平台也會開始重視簽約一些自己的藝人。
不過就像前面說的，小火靠捧，大火靠命，這玩意兒資本也盤不明白。只要你有足夠的流量，能保證一部劇的收視率，不管在哪家平台看來都是香餑餑。
至於現在，電視圈基本還是85花的統治區，像是楊密所謂的最後的輝煌《三生三世十里桃花》，那都是2017年的電視劇了。
李昱和戴螢聊得還挺愉快，雖然人家也清楚李昱必然左右逢源，但還是那句話，不怕競爭，就怕你不行。
在戴螢看來，李昱的外型條件是他見過最好的，圈裡帥哥不少，但離開了鏡頭，各有各的缺點，要麼是身高差強人意，要麼是體態流里流氣。
但李昱一米八六的身高看來是實打實的，大冷天穿的並不算多，站姿挺拔，步姿舒展，形體能看出是有科班訓練痕跡的。
再加上李昱談吐自信，絲毫不像個剛滿20歲的年輕人，以戴螢的眼光來看，李昱就算現在不是頂流，以後在圈裡也絕對能混出頭的。
有如錐處囊中，自會脫穎而出。
至於少年老成是否會和這部劇的高中生角色不符，戴螢完全不擔心。
李昱的面相最有特點的地方，就是那一眼就能讓人感覺到的某種少年朝氣。
人越是上了年紀，越是喜歡看看年輕人，親近那種活力昂揚的感覺。
這還是戴螢從某個富婆圈子裡聽到的閒聊，今日倒是頓時理解了什麼意思。
戴螢心中默默對這位歸國頂流做了個總結。
這是不論男女老少，第一眼都會驚呼好帥的顏值，更難得的是親和力，有辨識度之餘，又不缺乏觀眾緣。
值得重點關注，且看這部劇的成績最終能走到哪裡吧……
「不好意思，我遲到了……嗎？」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動作矯健的從遠處跑來，停下來喘了口氣，看了看眾人又看了看手錶，氣勢一弱，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啊，這次是我們的女主角到了！」
因為某人的聲音有些弱氣，正在檢查設備的導演完全沒有反應，李昱看了一眼，拍了拍手走上前說道。
趙靜姝心裡咯噔一下，仔細回憶了一圈，確定兩人這明明是第一次見面吧。
這傢伙到底是憐香惜玉，還是色膽包天呢……
趙靜姝感覺有些頭疼，但也沒忘記趁機和戴螢聊了聊自己新簽約的藝人。
很顯然，此刻到場的就是咱們的小田，田爔薇。
「導演你看，很適合出演高中生吧。準確來說，小田現在就是高中生吧！」
田爔薇原本有些尷尬的杵在原地，見某人吸引了大家注意力，這才悄悄鬆了口氣。
緊接著少女下意識張了張嘴，又急忙低下頭來。
渣男不愧是渣男，近距離看也好帥啊，難怪在南韓有那麼多女朋友……
「你好，我是飾演余淮的李昱。」
「你好你好，我是飾演耿耿的田爔薇！」田爔薇聞言，猛地抬起手，一驚一乍的好像一隻搬入新家的貓咪。
「不用緊張，導演剛才還在誇你呢！」
李昱搞怪的努努嘴，田爔薇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轉眼期待的看著一旁的導演。
少女有著一雙明晃晃的大眼睛，清澈透亮，露出笑臉後少了幾分侷促，多了些元氣滿滿的可愛與活力。
嘴角的梨渦顯得有些用力，暴露了少女內心隱藏的緊張和焦慮。
上輩子憑藉著《如此可愛的我們》黃橙子一角嶄露頭角、再以飾演《卿卿日常》的李薇開始聚集了飯圈關注的田爔薇，此時此刻還是個藝考沒有結束的高三少女。
這已經不僅僅是圈內新人了，這應該說是奔波兒灞一覺醒來，發現自己要去抓唐僧。
作為導演，觀察演員狀態這種基本功還是有的。
劉粲心裡有些好笑，但也沒有拆穿李昱的謊言，女主角本來就夠緊張的了，適當的讚賞和認同，才能讓拍攝更加流暢。
不過趙宋文化那邊倒也沒亂選人，線下看起來，田爔薇的外型條件絕對是適配的。
唯一要操心的就是演技了，畢竟從理論上來說，用自身和角色的適配度來掩蓋演技的缺陷，那絕對是取巧的行為。
不然幹嘛不找科學家演科學家、流浪漢演流浪漢呢？
鏡頭語言下的角色，熒幕上的演員，其實和現實是有差別的，有的要比現實更誇張，有的要更收斂，這是原型人物都不好把握的狀態。
這時候就需要演技來彌補了。
不過對於調教演員這塊，劉粲早就有了心理準備，畢竟這部劇別說女主，其實男主也一樣是第一次拍戲。
一個是教，兩個也是教，教誰不是教呢？
看著導演語氣溫和的和田爔薇聊著對於女主耿耿的看法，李昱沒有說話，他知道導演這是在讓演員慢慢進入狀態。
所以他站在一旁，乾脆開始觀察少女的打扮。
仔細一看，李昱倒是有些不太習慣了。
烏黑的頭髮簡單的扎了個馬尾，就學校里常見的那種，額頭露了個大光明，並沒有劉海。
沒有奇奇怪怪的發色，也沒有燙染的痕跡。
臉上沒有化妝，頂多打底，嘴唇上抹得還是護唇膏。
手上乾乾淨淨，指甲沒有五顏六色，也沒有什麼首飾，看起來也就塗了點透明的指甲油，或許還有護手霜。
腳下踩著一雙白色板鞋，帶點粉粉的配色裝飾。隨著談話，時不時用腳尖點點地面，又或者抬起腳跟杵了杵，認真的好像在聽老師解題的學生。
李昱都想當場來一首《素顏》了。
殺馬特之魂蠢蠢欲動，死去的記憶開始攻擊我。
這幾年在南韓活動，李昱都忘了自己有多久沒接觸素顏的女孩了。
在南韓，別說整容，哪怕只是化妝，那也是不分男女，出門必備的。
雖然互相的說法是，化妝是對他人的禮貌，但在李昱看來，本質上就是容貌的焦慮和內卷。
更何況李昱身邊基本都是練習生，各個走在潮流前線，太誇張的不敢搞，各種指甲、耳釘甚至臍釘這些個小心機，那真是見得多了。
一下子整這齣，還沒開機，李昱莫名的就有點回到當年了，記憶、情緒連帶著氣味，似乎都能感覺到似曾相識一般。
人生重開的第一天，也是這麼個年尾的冬天，只不過南方寒風刺骨，衣服穿半天都好像跟著變得潮濕陰冷。
李昱花了一個寒假的時間，終於抱上了趙姐的大腿。
現在想想，當初都沒來得及開學多體驗體驗高中生活，就直奔南韓，開啟新人生了。
沒想到幾年後的今天，倒是莫名其妙的有種高中上學的感覺。
「差不多了，應付了那些記者採訪，咱們就開始開機儀式！」
「導演，開機儀式真的要準備豬頭嗎？」
「那都是早十年前的了，都是港台那邊學的，現在這麼弄的不多咯~」
「我聽說開機有紅包的？」
「哈哈，有的有的，圖個吉利嘛~」
看來導演的話療效果很不錯，少女甚至開始有些期待了，就是不知道期待的是紅包還是拍戲。
不過看著被劇組引導而來的一眾記者，李昱卻感覺有些不太對，朝著身旁的趙姐看了一眼。
李昱：看我眼神行事！
趙靜姝：？
李昱：記者是咱們找的？
趙靜姝：好像……沒有這麼多……
李昱一眼就看到了新浪的記者，顯然是趙姐的安排。
但看著這位記者似乎有點擠不上前面來，李昱開始覺得情況有些不對勁了。
又干又冷，這送外賣的不得直冒鼻涕水啊……
不過想來人家賺錢也是樂不思蜀。
李昱最近體驗了一波外賣大戰的福利，不差錢，但就是喜歡薅羊毛的感覺。
下次網際網路瘋狂燒錢，就得等到十年後的狗東入場了。
有一說一，力度沒有15年來的刺激。
從團購的百團大戰，再到打車、外賣，此時看著新穎的事物，未來十年已經無聲無息的占據了每個人的日常。
資本肯撒幣，那必然是有足夠的利益在前邊等著。
放眼望去，劇組成員已經在遠處開始準備了，李昱連忙小跑前進。
外賣小哥難不難受，李昱不好說，但劇組被自己拖延大半年，不得不大冬天開機，李昱多少是有些過意不去的。
其次就是擔心劇組有人心懷怨氣了。
娛樂圈許多八卦，其實就來自於這些劇組的小人物，小到群頭、化妝師，往大了說，有時候導演副導演都會親自上分。
「哎呀，咱們的余淮來啦！」
導演正在調整鏡頭，聽到噠噠噠一陣腳步聲，扭頭一看，頓時笑著說道。
「不好意思啊大家，來晚了來晚了。剛才給大傢伙買了點熱咖啡奶茶，大家先暖暖身子。」
李昱呼出一口白氣，一副很冷的模樣，一邊搓著手一邊說道：「這半年點外賣的真多啊，剛才找了幾家店，都差點忙不過來。」
「外賣確實便宜啊，我昨晚夜宵燒烤，10塊買了一大袋，出去吃得小五十！」
「大學生點得多，我看網上大學生討論這個很多。」
「以後肯定不會這樣的，你看團購和打車就知道了……」
「管他呢，這波便宜反正我們是撿著了……」
李昱打開了話匣子，周圍劇組成員有的默默做事，也有的和旁人嘀咕著。
雖然並不是所有人都能上前和李昱這種頂流搭訕，李昱自己也不可能應付的過來那麼多人，但貼近生活的話題，倒也讓互相的氣氛變得自然起來。
「導演好，咱們人都到齊了？」
劉粲導演名氣不大，此前拍過三部電影，其中兩部還是微電影，在李昱的印象中，《最好的我們》大概就是劉導最大的成績了。
之後有點印象的是還拍了部《棋魂》，李昱對於漫改興趣不大，好像聽說拍的口碑還可以。
劉粲導演未來的老婆周方可能名氣還更大些，中戲畢業，出演過《醜女無敵》系列、《新還珠格格》、《大江大河2》，在《芳華》里也有露面，戲份不算多。
那個年代是85花閃耀的時候，沒能成為頂流，踏踏實實的也已經不錯了。
娛樂圈大部分藝人其實都處於這種生態位，包括導演劉粲，能夠有一部成績爆火的作品，已然是不容易。
至少目前看來，導演並沒有因為調整檔期表現出不滿的意思。
「哈哈，時間還早呢，開機儀式要一會兒，到時候肯定還會來些記者，畢竟是你回國的第一部電視劇嘛！」
導演語氣中帶有幾分討好意味。
金主爸爸奇異果為了人家，硬生生把一個項目延後大半年，就這，今天還派了製片人在一旁看著呢。
比起觀察李昱的表現，導演覺得這也是奇異果方面為李昱站台的意思。
劇組的磨合涉及到方方面面，要真有人搞小動作，拍攝進度必然會進一步拖延。
「咱們的女主還沒來，你看這……」
導演擺了擺手，李昱連忙說道：「您忙您的就是，我自己四處看看。」
見趙靜姝正在和奇異果的製片人聊天，李昱很識相的上前打招呼。
這位戴螢女士是奇異果自製劇的負責人，還組建了奇異果的文學版權庫，以後還會晉升副總裁。
至於為什麼榮升高位，你看人家開發的項目就知道了。
《心理罪》、《最好的我們》、《無證之罪》、《你好，舊時光》……
以後還會監製《隱秘的角落》、《沉默的真相》等懸疑劇，同時也是《狂飆》的總製片人。
自從網際網路流媒體崛起，娛樂圈電視劇的生態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以前電視台高高在上，拿捏著幾乎所有劇組的命脈。
但隨著網際網路瘋狂撒錢，尺度更高，回款更快，不用你花錢買收視率，一系列打破潛規則的動作，直接讓各大電視台日暮西山。
也就只有芒果台憑藉著諸多綜藝節目，以及自家芒果TV平台引流年輕用戶，死死的咬在三巨頭屁股後邊。
李昱很清楚，正是因為有這些平台互相競爭用戶，自製電視劇，自己這種頂流才能如魚得水。
片酬自然也是水漲船高，日薪208w嘛……
可能也是給片酬內卷搞怕了，以後各大平台也會開始重視簽約一些自己的藝人。
不過就像前面說的，小火靠捧，大火靠命，這玩意兒資本也盤不明白。只要你有足夠的流量，能保證一部劇的收視率，不管在哪家平台看來都是香餑餑。
至於現在，電視圈基本還是85花的統治區，像是楊密所謂的最後的輝煌《三生三世十里桃花》，那都是2017年的電視劇了。
李昱和戴螢聊得還挺愉快，雖然人家也清楚李昱必然左右逢源，但還是那句話，不怕競爭，就怕你不行。
在戴螢看來，李昱的外型條件是他見過最好的，圈裡帥哥不少，但離開了鏡頭，各有各的缺點，要麼是身高差強人意，要麼是體態流里流氣。
但李昱一米八六的身高看來是實打實的，大冷天穿的並不算多，站姿挺拔，步姿舒展，形體能看出是有科班訓練痕跡的。
再加上李昱談吐自信，絲毫不像個剛滿20歲的年輕人，以戴螢的眼光來看，李昱就算現在不是頂流，以後在圈裡也絕對能混出頭的。
有如錐處囊中，自會脫穎而出。
至於少年老成是否會和這部劇的高中生角色不符，戴螢完全不擔心。
李昱的面相最有特點的地方，就是那一眼就能讓人感覺到的某種少年朝氣。
人越是上了年紀，越是喜歡看看年輕人，親近那種活力昂揚的感覺。
這還是戴螢從某個富婆圈子裡聽到的閒聊，今日倒是頓時理解了什麼意思。
戴螢心中默默對這位歸國頂流做了個總結。
這是不論男女老少，第一眼都會驚呼好帥的顏值，更難得的是親和力，有辨識度之餘，又不缺乏觀眾緣。
值得重點關注，且看這部劇的成績最終能走到哪裡吧……
「不好意思，我遲到了……嗎？」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動作矯健的從遠處跑來，停下來喘了口氣，看了看眾人又看了看手錶，氣勢一弱，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啊，這次是我們的女主角到了！」
因為某人的聲音有些弱氣，正在檢查設備的導演完全沒有反應，李昱看了一眼，拍了拍手走上前說道。
趙靜姝心裡咯噔一下，仔細回憶了一圈，確定兩人這明明是第一次見面吧。
這傢伙到底是憐香惜玉，還是色膽包天呢……
趙靜姝感覺有些頭疼，但也沒忘記趁機和戴螢聊了聊自己新簽約的藝人。
很顯然，此刻到場的就是咱們的小田，田爔薇。
「導演你看，很適合出演高中生吧。準確來說，小田現在就是高中生吧！」
田爔薇原本有些尷尬的杵在原地，見某人吸引了大家注意力，這才悄悄鬆了口氣。
緊接著少女下意識張了張嘴，又急忙低下頭來。
渣男不愧是渣男，近距離看也好帥啊，難怪在南韓有那麼多女朋友……
「你好，我是飾演余淮的李昱。」
「你好你好，我是飾演耿耿的田爔薇！」田爔薇聞言，猛地抬起手，一驚一乍的好像一隻搬入新家的貓咪。
「不用緊張，導演剛才還在誇你呢！」
李昱搞怪的努努嘴，田爔薇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轉眼期待的看著一旁的導演。
少女有著一雙明晃晃的大眼睛，清澈透亮，露出笑臉後少了幾分侷促，多了些元氣滿滿的可愛與活力。
嘴角的梨渦顯得有些用力，暴露了少女內心隱藏的緊張和焦慮。
上輩子憑藉著《如此可愛的我們》黃橙子一角嶄露頭角、再以飾演《卿卿日常》的李薇開始聚集了飯圈關注的田爔薇，此時此刻還是個藝考沒有結束的高三少女。
這已經不僅僅是圈內新人了，這應該說是奔波兒灞一覺醒來，發現自己要去抓唐僧。
作為導演，觀察演員狀態這種基本功還是有的。
劉粲心裡有些好笑，但也沒有拆穿李昱的謊言，女主角本來就夠緊張的了，適當的讚賞和認同，才能讓拍攝更加流暢。
不過趙宋文化那邊倒也沒亂選人，線下看起來，田爔薇的外型條件絕對是適配的。
唯一要操心的就是演技了，畢竟從理論上來說，用自身和角色的適配度來掩蓋演技的缺陷，那絕對是取巧的行為。
不然幹嘛不找科學家演科學家、流浪漢演流浪漢呢？
鏡頭語言下的角色，熒幕上的演員，其實和現實是有差別的，有的要比現實更誇張，有的要更收斂，這是原型人物都不好把握的狀態。
這時候就需要演技來彌補了。
不過對於調教演員這塊，劉粲早就有了心理準備，畢竟這部劇別說女主，其實男主也一樣是第一次拍戲。
一個是教，兩個也是教，教誰不是教呢？
看著導演語氣溫和的和田爔薇聊著對於女主耿耿的看法，李昱沒有說話，他知道導演這是在讓演員慢慢進入狀態。
所以他站在一旁，乾脆開始觀察少女的打扮。
仔細一看，李昱倒是有些不太習慣了。
烏黑的頭髮簡單的扎了個馬尾，就學校里常見的那種，額頭露了個大光明，並沒有劉海。
沒有奇奇怪怪的發色，也沒有燙染的痕跡。
臉上沒有化妝，頂多打底，嘴唇上抹得還是護唇膏。
手上乾乾淨淨，指甲沒有五顏六色，也沒有什麼首飾，看起來也就塗了點透明的指甲油，或許還有護手霜。
腳下踩著一雙白色板鞋，帶點粉粉的配色裝飾。隨著談話，時不時用腳尖點點地面，又或者抬起腳跟杵了杵，認真的好像在聽老師解題的學生。
李昱都想當場來一首《素顏》了。
殺馬特之魂蠢蠢欲動，死去的記憶開始攻擊我。
這幾年在南韓活動，李昱都忘了自己有多久沒接觸素顏的女孩了。
在南韓，別說整容，哪怕只是化妝，那也是不分男女，出門必備的。
雖然互相的說法是，化妝是對他人的禮貌，但在李昱看來，本質上就是容貌的焦慮和內卷。
更何況李昱身邊基本都是練習生，各個走在潮流前線，太誇張的不敢搞，各種指甲、耳釘甚至臍釘這些個小心機，那真是見得多了。
一下子整這齣，還沒開機，李昱莫名的就有點回到當年了，記憶、情緒連帶著氣味，似乎都能感覺到似曾相識一般。
人生重開的第一天，也是這麼個年尾的冬天，只不過南方寒風刺骨，衣服穿半天都好像跟著變得潮濕陰冷。
李昱花了一個寒假的時間，終於抱上了趙姐的大腿。
現在想想，當初都沒來得及開學多體驗體驗高中生活，就直奔南韓，開啟新人生了。
沒想到幾年後的今天，倒是莫名其妙的有種高中上學的感覺。
「差不多了，應付了那些記者採訪，咱們就開始開機儀式！」
「導演，開機儀式真的要準備豬頭嗎？」
「那都是早十年前的了，都是港台那邊學的，現在這麼弄的不多咯~」
「我聽說開機有紅包的？」
「哈哈，有的有的，圖個吉利嘛~」
看來導演的話療效果很不錯，少女甚至開始有些期待了，就是不知道期待的是紅包還是拍戲。
不過看著被劇組引導而來的一眾記者，李昱卻感覺有些不太對，朝著身旁的趙姐看了一眼。
李昱：看我眼神行事！
趙靜姝：？
李昱：記者是咱們找的？
趙靜姝：好像……沒有這麼多……
李昱一眼就看到了新浪的記者，顯然是趙姐的安排。
但看著這位記者似乎有點擠不上前面來，李昱開始覺得情況有些不對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