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大夢初醒,劫後餘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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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濂聞聽此言不敢隱瞞,忙不迭將其中曲折娓娓道來,自從當日收徒大典結束之後,他便易容成了龍鬚子的模樣,深居簡出的泡在丹火澗的藏經閣中。

  由於龍鬚子本就是沉默寡言,形單影隻的性格,在丹火澗沒什麼存在感,因此隱藏這段時間內也沒暴露身形。

  今番也是湊巧外出領取俸祿,這才陰差陽錯的逃出生天,否則只怕也隨丹火澗一樣剎那間傾頹。

  「嗯,既如此,便證明我們師徒之誼未斷,待度過此次難關,便留在我門下聽教吧。」

  秦漁也不是鐵石心腸的性子,聽聞自己這可憐徒兒為了留在陰煞宗內,付出諸多努力,一時間也有些唏噓不已。

  要不說修行之人講究一個因果際會,當初自己還是外門雜役的時候,稀里糊塗救下差點葬身於濡花宮的宋濂。

  僥倖逃生後,又在壽縣收了張二河和王進兩位徒弟,如今時過境遷,張二河拿著赤霄寶劍妄圖逐鹿中原,不知能分得幾分人皇龍氣。

  王進這廝又入了僧門,混的那是風生水起,頗得重用,甚至自己這個便宜師傅,如今都落在王進手中。

  只有宋濂這個天資最愚鈍,性格最迂腐懦弱的書生修士,始終執鞭隨蹬,守信如一。

  宋濂對此自然是大喜過望,他在來陰煞宗之前,就特意跟家中父老留了書信,執意要在丹道闖出一番果位,為二老高堂延年益壽,福運綿綿。

  一直留在萬劍山莊閉門造車雖說安全,但就像一汪死水一樣泛不起半點漣漪,丹道不比劍道,前人栽樹,後人乘涼,丹陽子的傳承對宋濂而言,早已琢磨的再透徹不過了。

  奈何當時萬鬼老祖說他根骨太差,壓根不願收為弟子,秦漁也覺得他這心性在陰煞宗站不住跟腳,未提入門的事。

  所以一來二去,宋濂也不敢有非分之想,這才有了龍鬚子這檔子事。

  如今有機會跟在師父門下聽教,別的不說,光是修行的經驗見談就足以獲益匪淺,當即稽首拜謝道:「徒兒宋濂,叩謝師傅大恩大德!日後學有所成,定當湧泉相報。」

  「湧泉相報就免了,你我師徒二人能否逃出此方夢境,還猶未可知呢……」

  秦漁憂心忡忡嘆了口氣,王進只能擔保他不操控那些神雷異火,走獸飛禽誅滅諸人,可正像王進所說的。

  大家都處在悟翁和尚的夢境當中,一朝大夢醒,此方世界也就隨之坍塌破碎了。

  若是抓不住那將醒未醒,欲睡未睡的剎那機遇,尋到此方世界的破綻,逃出此方夢界,在場眾人也是一條死路,無非就是時間的早晚罷了。

  意識到這點之後,宋濂喜色頓減,環顧四周,發現所有修士都是心有戚戚,他只是練氣期的修為,無論是眼界和閱歷都比不過周遭眾人,自然是不明白其中兇險。

  反而納悶的問道:「師父,不就是一場夢嗎,小徒曾夜讀逍遙遊有感,昔日莊周夢蝶,幼化虛無,不知身是何物,為蝶為人,亦為大龜,曳於泥中,化北海之鯤,不知幾千里也,化而為鵬,鵬之背不知幾千里也,怒而飛,其翼若垂天之雲……」

  見宋濂這個腐儒居然搖頭晃腦的讀起逍遙遊,一旁的雷震東忍不住掏了掏耳朵,譏諷戲謔道。

  「吾等生死存亡之際,汝在這搖唇鼓舌,搬弄是非,講什麼蝴蝶,龜,鳥什麼的,難不成是在尋吾等開心!」

  他夯貨腦筋,話剛說完就被一旁的吳又可狠狠瞪了一眼,而是細細品酌著其中滋味,他總覺得這些意象似曾相識,仿佛在哪裡見過一般。

  片刻後眼前一亮,跟秦漁面面相覷,兩人都琢磨出破局之法。

  喃喃自語道,「人、蝶,泥龜,鯤,鵬……」

  既然大家都身處悟翁和尚的夢中,此方夢境的破綻和鑰匙,只怕就在這幾個意象當中。

  秦漁迅速騰雲,仔細打量端倪,果然瞧見五尊巨大的石像生似的雕塑矗立在掌印的五根手指上。

  東、南、西、北、中,每尊雕塑都對應著形態各異的物像,顯然破局之法就在其中。

  不過足足有五根手指,哪些是生門,哪些是死門,倒是讓秦漁犯了難,稍有破綻就是粉身碎骨,萬劫不復的下場。

  剩下倖存的諸人腦袋也靈光,稍加點撥就通曉了破局之法,不過在選擇生門的地方毫無進展。

  「勞煩大兄,不知何處可窺得生機?」

  宋濂想要呼喚王進再度透題,把夢境的逃出地顯露出來,然而任憑他怎麼呼喚,都像泥牛入海一樣再無回應。


  而夢境中的所有意象都逐漸開始扭曲坍塌,顯然悟翁和尚將要醒來,此方世界崩塌在即,留給眾人逃生的機會只在瞬息之間。

  秦漁也顧及不了再想許多,匆匆忙忙的躲到對應在鯤上的巨大石像生上。

  眼見師叔祖都跳到這石像生上,方言和羅曼不假思索的緊隨其後,餘下眾人也是一窩蜂的擠到這兒。

  「師叔祖,未曾想你涉獵竟如此廣泛,連這夢境術法都有研究,晚輩實在是佩服不已。」

  江游兒還沒來得及溜須拍馬呢,秦漁就冷著臉:「什麼研究涉獵,某隨便挑了一尊石像生罷了,哪來的鑽研?」

  他對這夢境之學沒過多涉及,單純的就是賭命,既然像萬鬼老祖說的自己氣運通天,那麼無論如何自己都能求取一線生機。

  假如說賭輸了的話,無非就是生死道消唄,一身修為徹底白搭,橫豎都是一個死,不如說殊死一搏。

  餘下眾人一聽說秦漁居然是瞎掰扯選的,頓時慌作一團,不負先前鎮定,火急火燎的準備逃到其餘幾處。

  畢竟生死存亡之際,誰願意把生的希望寄予他人,都有自己的研究和想法。

  秦漁對此則是肆意縱容,說句實在話,個人選擇,生死與否與他秦某人有何關係,活了的話頂多說幾句奉承話,可要是因此殞命,保不齊如何怨恨指摘,什麼陰曹地府也絕不放過云云。

  方言等人倒是態度堅定,無論秦漁選到哪裡,始終不渝的簇擁著秦漁周遭。

  他們想法卻也簡單,秦漁好歹是那所謂的王進記名師父,宋濂又是那和尚的二弟,就算是遁入佛門,斬去七情六慾,總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師父和結義兄弟慘死於夢境之中吧。

  當然了,分析是一回事,真到生死存亡之際,心中難免忐忑不安,羅曼更是說話都帶著些許顫音,一雙美目微微闔起,絲毫不敢直視接下來的慘狀。

  吳又可倒是無所謂,他在汴梁城內燃燒本源,跟麟煌斗上一陣法險些身死道消,是沾了秦漁的光,僥倖撿得一條小命。

  如今就算是死在那悟翁和尚的夢中,也沒太多留戀,甚至心裡還隱隱有些解脫。

  有些時候知道的太多未必是件好事,尤其是從李哪吒那裡得知接下來的種種變局過後,吳又可那種有心無力之感愈加明顯。

  「蒼天有眼,我吳又可要是能逃出此番夢境,那些大千世界的神妖諸魔,吳某人絕不縱容其猖獗禍害凡間,若是身隕於此,也算落個清閒!」

  心裡嘀咕念上幾句後,吳又可微微闔上眼,靜靜等著時刻降臨。

  「嗡!」

  伴隨著一聲厚重的罄響,原本還金光璀璨的穹頂瞬間失色,一雙淡漠的巨大眼眸微微浮現。

  一臉冷寂的看著夢境中的眾人,緩然睜開,緊接著周遭的一切事物都隨之坍塌碎裂,幾處躲藏在其他石像身上的陰煞宗修士們連一聲慘叫都來不及發出,紛紛跌入無盡黑暗深淵。

  見此情況,剩餘存活的修士還沒來得及慶幸,猛然間,天地陷入一片漆黑。

  秦漁只覺得仿若天狗食月一樣,烏漆抹黑瞧的不真切,立即將烏雲兜喚出,無論自己選的是否是生門,該有的手段少不了。

  如果是死門的話,這歸於沉靜寂滅得了,可如果是生門僥倖逃脫,自己就要第一時間推動著烏雲兜迅速遁逃,免得遭了那悟翁和尚的毒手。

  「與命斗,其樂無窮……」

  內心嘀咕幾句之後,秦漁頓時眼前一亮,這種失重感也逐漸消失,終於重新窺見現實世界。

  秦漁暗道一聲好運,哪裡還敢怠慢,忙不迭地催動著烏雲兜,化作一道金光,迅速遁逃消失在天際。

  睡眼惺忪,悠悠醒來的悟翁和尚見此情況,古井不波的臉上閃現過一抹訝色,緊接著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了塵和尚。

  倒也沒責罵,只是迅速化作千丈高的金剛法相真身,手掌騰轉挪移,準備擒拿住逃出的眾人。

  手段之雷霆迅速,哪有佛家慈悲之態,顯然是斬草除根的做派。

  悟翁和尚眸子裡冷光閃爍,嘴裡梵音作響,躲藏在烏雲兜里的秦漁靈台頓時不復清明,腦海中嗡嗡作響,頭痛欲裂,險些一個心神不穩跌落雲端。

  剩下幾人更是不堪,一個個疼的在烏雲兜內撒潑打滾,方言更是眼角微微滲出鮮血。

  這還是仗著烏雲兜是後天法寶的遁器作用,秦漁為了方便自己逃出生天,刷了不少詞條屬性,把整個烏雲兜的防禦功能拉滿,否則要是換做尋常法器級別的遁雲,只怕連梵音都抵擋不住。


  「該死的禿驢,手段如此狠辣!」

  秦漁心裡暗自咒罵幾句之後,哪敢怠慢,強撐著腦海中的混沌痛苦,只秉著逃出的念頭勉力支撐。

  幸虧烏雲兜速度了得,再加上吳又可和羅曼等人拼了命的燃燒本源,幾個呼吸之間,終於趕在掌印合住之前逃竄出來,把悟翁和尚晾在原地。

  「……」

  悟翁和尚臉色鐵青,他顯然沒有預料到居然遭了秦漁的算計,想他堂堂開了第七識的大和尚,燃燈古佛座下首席大弟子,離長生古佛只差一步之遙。

  滅一個沒有頂端戰力坐鎮的陰煞宗,居然還放有餘孽逃出生天。

  辦事不利這消息若是傳回門內,少不得要被其餘幾位師兄弟譏誚,成為修行界的笑柄。

  「該死!這些蟊賊遁術好生了得,竟能在師叔無窮妙法下撿得一條賤命!算他們走了狗屎運!」

  了塵和尚看著面色不善的悟翁師叔,脊背一陣發涼,在他印象當中,自己這位懶漢師叔無論如何都是一副哈氣連天,怎麼都睡不夠的模樣。

  做什麼事情都是無精打采的,像今天這樣眼露凶光,幾欲噴火的情況還是頭一次見。

  一想起自己剛才念及俗世舊情,對秦漁等人網開一面的做法,沒把陰煞宗諸多修士趕盡殺絕,了塵和尚只覺頭皮發麻,只能隨口扯謊罵上幾句。

  「哼!」

  悟翁和尚也懶得跟著計較,只揮了揮衣袖,把爬在自己脖子上又啃又咬的李青山拽下,扔給了塵和尚,語氣略顯冰冷道。

  「你我任務已畢,天下動盪在即,局勢尚未明朗清晰前,暫且躲在終南山吧,這李青山,你好生照料!」

  「師叔,老祖的意思不是滅了陰煞宗這些宵小之輩後,迅速返回靈山剿滅餘下之徒嗎,蟄伏在終南山……」

  了塵和尚話還沒說完,就迎上悟翁和尚那冰冷的眼眸,哪裡還敢多言語,忙不迭的點點頭。

  兩僧一頑童,就這麼消失在陰煞宗的殘痕斷壁上,向深山走去……

  秦漁這邊僥倖逃生之後,眼見沒了後手趕來,這才長舒一口氣,整個人癱倒在烏雲兜上。

  說句實在話,自打踏入修行界以來,他還從沒體驗過如此危機時刻,就連麟煌給自己的緊迫感都遠不如此次。

  畢竟當時自己只是一介浮游螻蟻罷了,無根基,無資源,被抬手煉化頂多有些不甘。

  可現在的自己身為陰煞宗第八位真傳弟子,萬鬼老祖膝下愛徒,又有諸多法寶傍身,吃過見過,眼看著長生有望,要是再生死道消,那就未免太不值了。

  將烏雲兜落在一處山崖處後,放下精疲力盡的眾人,秦漁身形晃晃悠悠的癱倒在地,大口喘著粗氣,看著蔚藍天空,滿是對生的眷戀和喜悅。

  這次悟翁和尚突襲陰煞宗,把陰煞宗數千年的底蘊全部摧毀殆盡,包括萬鬼窟在內的五峰,中下層修士,旦夕之間化為齏粉。

  如今剩下的所有修士總共加起來不過百餘人,個個神色慌張,灰頭土臉,那還有先前高不可攀的仙家做派。

  簡直倉皇如喪家之犬,狼狽不堪。

  「我還活著,我還活著!」

  方言貪婪的看著眼前諸多景色,歇斯底里的瘋狂笑著,這種劫後餘生的喜悅使他周身細胞穴竅都顫慄歡呼。

  他做為天工坊的副坊主,年紀輕輕就已是法身境修為,原先還以為自己是域外天驕,天賦絕倫,對佛門那些禿驢是嗤之以鼻。

  可真正體驗了悟翁和尚的手段之後,方覺恐慌。

  無邊無際的夢境,神雷異火,一掌滅五峰,在如此恐怖的威壓之下,自己諸多努力連半點水花都泛不出。

  跟他一起歡呼雀躍的,還有雷震東,羅曼等人,在這場變局當中能夠逃出生天,諸多不易,自不必多提。

  但緊接著羅曼都笑不出來了,當時萬鬼老祖和喬旭在離開之際,將陰煞宗全權事務託付給自己,想讓自己操持好宗內。

  如今陰煞宗被毀,諸多弟子死傷無數,她濡花宮首當其衝,諸多徒子徒孫,除了林萱兒那個孽徒之外,幾乎無一倖免。

  一種巨大的悲愴瞬間將羅曼席捲而來,她失魂落魄的癱坐在地上,淒涼笑著,似乎得了癔症一般,看著一旁的吳又可那是搖頭不已。

  長嘆一口氣,吳又可勉強從嘴裡吐出幾個字:「秦小友,如今陰煞宗化為齏粉,吾等又該何去何從?總不能一直倉皇逃離吧,萬一那悟翁和尚尋來。」


  秦漁嘴角一陣苦澀:「還能如何,沒了陰煞宗,山門大陣庇佑,亦無高端修士,吾等又損傷殆盡,陰煞宗作為中土大派,形勢招搖,樹敵頗多,正所謂鼓破萬人錘,牆倒眾人推,只能去靈山腳下尋我師父拿個主意。」

  「靈山腳下?秦小友恕某直言,那悟翁和尚既然能肆無忌憚的突襲陰煞宗,只怕靈山前線也是凶多吉少……」

  吳又可語重心長的望向前方,他遊歷四方,經多見廣,自然明白修行界滅人宗門的兇險要害。

  可以說一旦走到這個地步,兩派必定是不死不休的局面,那悟溫和尚只是純陽境修士,敢得罪向來睚眥必報的萬鬼老祖,說不準萬鬼老祖那邊也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

  「我又怎會不知!」

  秦漁又何曾沒料到這點,但當務之急是要儘快打探消息,方才能制定決策。

  自己一介凝脈期修士,方言,吳又可,羅曼這些法身境修士也是身負重傷,若是不儘快想方設法尋求庇佑的話,跟小兒持金過鬧市有何區別。

  只能暗自祈禱,萬鬼老祖這次羽翼頗多,除了他自己這個元神修士之外,還有青帝歐陽若這個魔門大修,以及百花仙子和純陽道人。

  這可是足足四位紅塵仙境界的大能,釋門三佛之一的容墟古佛在汴梁城的時候已經被斬去修為,只余兩位古佛。

  四對二,村里頑童掰手指都能計算明白的算術題,怎會出差錯呢?

  秦漁想不通,也不敢想,自己這好不容易抱上萬鬼老祖的大腿,便宜師父要是真出了什麼差錯,又要回到先前無根浮萍一般的可憐模樣。

  「諸位,如今時局動盪,山門大陣既破,宗門底蘊已無,我的意思是迅速西遁,前往極樂靈山找尋老祖,其中兇險自不必多提,我實力低微,裹住自己已是難事,若是執意隨我一同西去,禍患與否莫要埋怨!」

  秦漁話音剛落,宋濂迫不及待的高聲道:「我同師父一起去,縱是刀山火海,再所不惜!」

  江游兒不甘示弱,生怕自己漂流島首席管家的身份被宋濂給奪去,忙不迭的表示:「師叔祖福澤深厚,慈悲心懷,助我們逃出生天,如今宗門生死存亡之際,吾等更要戮力同心,共克時艱!」

  人都有隨波逐流,盲目從眾性,再加上秦漁確實領著大傢伙劫後逢生,又有第八位真傳弟子的身份加持。

  所以餘下眾人沒有半點心理負擔的準備西行,一個個心裡都是滿懷怨氣,盤算著找回自家師傅老祖,狠狠的出這口惡氣。

  只有羅曼眸子裡閃過一抹低落,她在陰煞中摸爬滾打這麼多年,自然明白西方靈山那邊搞不好也出了些許變故。

  要知道,她在山門大陣破的剎那間,早就已經跟師父千眼魔君喬旭傳遞過去的消息,按照自家師父離元神境界只差臨門一腳的修為。

  加上遁器加持,耗費這半天功夫估計早就趕來,可這都過去一晌午了,遲遲沒有動靜,只怕是凶多吉少。

  想到這點之後,羅曼更是心情煩躁,她區區一個法身境修士,之所以能夠在陰煞宗把其餘四位峰主威壓住,靠的就是喬旭的偏愛。

  作為陰煞宗宗主喬旭的首席大弟子,二代弟子中,哪怕是古江這個萬鬼老祖的親侄子,同樣不敢怠慢。

  可如今喬旭生死未卜,她又闖下這般禍端,就算是到了西天靈山,萬鬼老祖等人安然無恙,震怒之下估計連個殘渣碎屑都被泯滅殆盡。

  心裡忐忑難安,她又不敢擅自脫離,只能焦灼不堪的跟著人群。

  秦漁,吳又可,羅曼,方言等人丹田內的真氣消耗殆盡,實在是催動不了烏雲兜,只能乘著江游兒等人的法器級別烏雲兜慢悠悠的往西天極樂趕。

  一路上銷聲匿跡,草蛇灰線,生怕驚動了周遭的妖王。

  這些濕生卵化,披毛戴角的畜牲,在陰煞宗尚存的時候,畢恭畢敬不敢有絲毫怠慢,可一旦陰煞宗被一滅的消息傳來。

  幾乎都會化成催命惡鬼,像貓見到魚一般撲殺過來,憑現在的落水狗模樣,能苟延殘喘,保住性命就實屬不易了,哪還敢再復往日招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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