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怪事迭出,妖邪難辨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呵斥一聲之後,吳又可心裡其實也在犯嘀咕,打退堂鼓,他驟然意識到自己似乎有些拿大了。

  當初在汴梁城的時候,之所以能跟麟煌過上一招,完全是仗著秦漁有後天法寶烏雲兜,自己又拼命燃燒本源,再加上麟煌忙著把李哪吒給整出來,壓根無暇分身應對。

  如今自己本源耗費所剩無幾,哪還能在殊死一搏,又加上有悟翁大和尚這個潛在敵人。

  思索片刻過後,吳又可冷不丁道:「秦小友,依在下所見,不如吾等先行撤離,回陰煞宗搬來救兵之後,再做打算。」

  「遲了,大和尚已經施展禁制,怕是破解不了。」

  秦漁聳了聳肩,表情略顯無奈,他還以為吳又可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愣頭青呢,現在想來熱血一旦冷靜,明哲保身果然還是擺在前面。

  「既是如此,乾脆闖他個龍潭虎穴吧!」

  吳又可也是敞亮,明白無路可退後,道心再度堅定。

  倒是緊隨二人身後的江游兒神情變化,眸底閃現過一抹憂慮。

  他向來是明哲保身的性子,尤其是經歷了上次被秦漁害的實力跌落到鍊氣境之後,更是謹小慎微,生怕招惹許多禍患。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只能強壓心中惶恐忐忑,亦步亦趨,跟在身後。

  那山鹿精倒是沒太多小心思和算盤,它早年一直在山野之間修行,後來被招安成了城隍之後,每天貪圖那點香火,是個隨遇而安的性格。

  它想法極為簡單,只想回到以往的安穩日子,每隔一段時間行雲布雨,展現展現自己法力,得百姓供奉就夠了,無論如何,他要守護住自己的愜意光景。

  當然也有可能單純是因為眼面淺,不曉得其中兇險程度……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李府,當地知縣李山河正愁容滿面地在書房來回踱步,他旁邊的師爺捻著山羊鬍須建言獻策道。

  「縣尊,公子出生異象,絕非凡俗之子,如今又折騰的內宅不寧,各種弔詭之事層出不窮,不如打發公子外出尋仙訪道,守得府中清靜。」

  李山河聽到這話頭皮發麻,無可奈何嘆了口氣:「尋仙訪道之事我已提過,奈何那妖孽執意不肯離開,他有妖法驚人,怪力無窮,膀大腰圓的衙門捕役愣是搬開不動,如今府中怪事頻出,百姓也惴惴難安,我身為一方父母屬官,實屬汗顏……」

  「這!」

  師爺顯然也是頭次處理這棘手的情況,起身再度翻閱手上的卷宗,找了半天,同樣一無所獲。

  府中出現的種種事端,他翻遍了各朝各代寫的志怪小說和妖精奇文,也沒找到一點相似之處,倒是跟民間口口相傳的三壇海會大神李哪吒頗為契合。

  難不成此刻在府上捉妖的那妖童,真是鼎鼎有名的上界正神,可是這般正神不是在上界吃香喝辣,逍遙容與嗎。

  怎麼會稀里糊塗的投胎到凡人府上,而且沒有一點祥瑞徵兆,什麼天降甘霖,丹鶴呈祥也沒有,有的只是府上層出不窮,咄咄怪事。

  先是煮飯的馬嫂掀開鍋蓋的時候,意外發現本來煮的是粟米,蹦出來的卻是幾隻鮮活的癩蛤蟆。

  據說城中甚至有居民煮出幾隻死豬,死狗之類的奇聞。

  緊接著就是府上眾多僕役又患上「兩頭開花」的怪病,一副病殃殃的模樣,微風夜幕降臨,那是諸多鬼怪進城,家家戶戶都是掩門不出,卻依舊沒有半點作用。

  甚至連縣衙所屬的捕快外出宵禁時,都全軍覆沒。

  次日天明,趕去相救之時,連一點殘渣碎屑都沒留下。

  諸多怪事疊加在一起,更加讓李山河確信自己妻子懷胎數年,生下了這個大肉球,壓根就不是什麼良善之輩,那是個徹頭徹尾的妖童。

  然而偏偏這妖童怪力驚人,妖法精深莫測,平日裡除了舞刀弄槍之外,剩下的愛好就是躲在書閣里貪婪汲取的知識。

  「唉,這該如何是好呀!」

  李山河眼下實在是沒有法子,只能在這兒長吁短嘆,躲進小樓。

  所謂主憂臣辱,主辱臣死,這師爺也是個忠肝義膽的性子,索性咬緊牙關獻出一條毒計:「縣尊,不如備一弓弩,塗抹毒藥,見血封喉,以暗箭傷之……」

  「啊,這,只怕是不妥吧,夫人若是得知怪罪下來!」

  李山河面露難色,他對對妖童倒是沒有一點人父的憐憫,只是覺得提心弔膽,惶恐不安,若是以毒藥傷之,剷除這個禍患,未必是件壞事。


  「縣尊大人,當斷不斷,必遭其亂!公子此獠絕非良善之輩,說不定是害人無數的豺狼虎豹投胎,一準是妖身,此時未加禍害說不準是實力難濟,待其羽翼漸豐,再想動手,只怕諸多不易,望縣尊大人以蒼生百姓為重!」

  李山河見此情況,當即借坡下驢,剛準備密語相告,卻不料守門僮僕聲音驟然響起:「縣尊大人,門前有兩個佛家弟子前來布施,說是有要事相求。」

  「和尚布施?不見不見,打發幾個饅頭素菜送走,就說我不在府上,政務繁忙,無暇分身!」

  李山河還以為是哪個寺廟裡的小沙彌來找自己化緣,搞不好還要跟佛像鍍金身之類的,所以連忙搖手。

  然而不等那童僮反應,門外突然傳來一道爽朗的聲音:「哈哈,縣尊大人好大的架子,吾等親自拜訪解燃眉之急,布施之恩豈是爾等左右的?」

  下一秒就看見手杵禪杖,穿著寬大海清的了塵和尚昂首闊步,踏將進來,他身後則是身材瘦弱,走起路來搖搖晃晃,仿佛隨時都能睡著的悟翁和尚。

  「二位禪師是?」

  李山河能混到知縣這個位置,眼力勁自然驚人,見領頭這個大和尚身心昂藏,賣相不俗,渾身上下透著一股霸道蠻橫之意,全然沒有出家人的慈悲面目。

  哪還敢怠慢,給師爺使了個眼色之後,慌慌張張的就要行禮。

  「免禮,免禮,吾等親臨,正是為令郎之事!」

  了塵和尚大馬金刀的坐在檀木椅子上,精鐵禪杖,唬得李山河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