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濡花宮下,顫慄如鴕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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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游兒見此情況,想起什麼似的猛的拍了一下大腿:「師叔祖,你這將魂魄煉化到法器上,如何施展搜魂術探查消息?」

  秦漁面色表情不改,冷哼一聲瞥了一眼旁邊顫慄如小雞仔一般的隨同女子,不無威脅道:「你還不如實招來,倘有期瞞定將你三魂六魄煉化乾淨!」

  「師叔祖萬萬不要,我說就是了,殿主她現在正在宮中休憩……」

  「賤胚子,速速引我去見!」

  秦漁實在是懶得再跟這些不見棺材不落淚的妖女,多廢話,惦念著陰煞宗的山門大陣,忙不迭就往裡面走。

  所過之處儘是管弦絲樂,靡靡之聲,甚至偶爾還穿插著些許窮困儒生的慘叫聲。

  原先從濡花宮逃出來過,方言對這些聲音那是再熟悉不過,不過弱肉強食的修行界,化為齏粉養料也是情理之中,他也懶得操心那些被妖女蠱惑心智的凡夫俗子。

  七拐八彎,快步進入帷幔之後,遙遙就看見身上只披著一件薄紗的羅曼正蹙起眉頭,慵懶的躺在玉床上。

  似乎對秦漁的到來早有預料,一雙美眸寫滿憤怒,不過看著秦漁腰間懸掛著的真傳弟子腰牌,終究是沒有發難,只是強壓著怒氣道。

  「秦師叔大駕光臨,不知有何指教?難不成是對我主政陰煞中有異議……」

  「指教倒是談不上,我聽江游兒說,他隨天工坊那些修士外出巡山之際,意外發現了釋門勢力,有妖僧蠱惑那些牲畜圍攻滲透宗門,不知羅殿主為何視若罔聞?」

  秦漁面不改色的看著眼前身材妖嬈,長相嫵媚的羅曼,眼神略帶些許嫌棄。

  這老尼姑實力低微,天賦頑劣幾百歲只有法身境修為不說,更關鍵的是也拎不清輕重。

  大是大非面前,仍然計較私人情願,倘若那悟翁和尚真有意進攻陰煞宗,老家被端了,只怕萬鬼老祖回來之後,少不得一番問責。

  「師叔說的是哪裡話?江游兒本就是戴罪之身,如今實力地位大驚小怪罷了,就是稍微一點風吹草動,就整的陰煞宗揣揣難安,世人只以為我中土第一宗空有一副架子呢。」

  羅曼聲音清冷,顯然她並未把那些山精野怪的襲擾當回事,只以為是些許小打小鬧罷了。

  秦漁最初也是這種想法,如果不是意外得知那妖僧的姓名,是跟自己昔日在壽城收的徒弟王進同名,他說不準也會一笑而過。

  然而如今王進已經剃度削髮為僧,成了悟翁和尚的真傳大弟子了塵,他實力如何秦漁並不感冒,可對那大和尚悟翁仍是心有餘悸。

  當即不由分說道:「那蠱惑山精野怪的妖僧,我曾見過,法力雖說低微粗淺,背後卻有靠山,其師傅是燃燈古佛座下首席大弟子悟翁和尚,這悟翁和尚早在三百年前就已經修成六覺七識,實力堪比純陽境界,倘若說早有圖謀的話,我陰煞宗身在明處,何以自救?」

  「六覺七識!!!」

  原本雙目微合,顯得滿不在乎的羅曼聽到悟翁和尚的修為之後,冷若冰霜的臉上頓時閃現過一抹驚慌。

  她雖然說根骨頗差,法力低微,但是在陰煞中養尊處優慣了,也是吃過見過,博聞強識,自然明白六絕八識的恐怖妖孽實力。

  毫不誇張的講,整個陰煞中除了萬鬼老祖以及千眼魔君喬旭之外,剩下各峰的純陽境修士也不敢說能穩吃悟翁和尚。

  不由暗自埋怨的瞧了一眼,在旁邊像縮頭鵪鶉一樣江游兒,滿是慍怒道:「如此這般情況,何不早早稟報,漏過細節,倘若鑄成大錯,必將你剝皮削骨,煉魂錯筋!」

  「啊?師父,冤枉啊,徒兒跟天工坊的那些修士一回宗門,立即就向你稟報過了,是師父說,蘚疥之疾罷了,不足為道,我這才回稟師叔祖的,其中冤屈,徒兒實在難以承經。」

  江游兒萬萬沒想到,羅曼居然如此無恥,最壞的結果還沒發現呢,就已經迫不及待的把黑鍋全部扣到自己身上,整個人頓時臉色枯黃,一個勁兒的深冤叫屈。

  秦漁這個時候也懶得搭理裡面的師徒恩怨是非,只是不容置疑道:「以我之見,羅宮主應速速向靈山那邊通稟消息,儘快派遣一純陽修士坐鎮陰煞宗,還有護山大陣,必須要加班加點的巡視,以免被外敵滲透破壞,這樣才能高枕無憂。」

  「師叔說的是,我這就去做!」

  羅曼雖然說有些埋怨秦漁把自己親侄女困在血陽幡上的事兒,對這個凝脈期的師叔更是頗有不滿,但在宗門生死存亡的關鍵節骨眼,那還是能拎得清輕重。

  所以稍顯慌張過後,趕忙派人到靈山那邊傳遞消息,自己則準備親自巡視護山大陣。

  原先不知道外敵環視的時候,羅曼還沒當做回事兒,悠哉悠哉的在宗門內享受,一旦得知有悟溫和尚這種堪比原神境的恐怖修士在旁邊伺機而動,整個人頓時心跳急速上漲。

  手腳也微微顫慄開來,江游兒在一旁看得再清楚不過,再看看旁邊穩重矜持,雖然同樣臉色不好,但面上卻沒有表現出半點慌張驚恐的秦漁。

  心裡暗道兩位境界高低早已不言而喻,不說別的,羅曼雖然說現在是濡花宮宮主,更是法身境大修,但在關鍵時候壓根就鎮不住場面,花容失色難以自持。

  秦漁那就不一樣了,儘管改變不了自己凝脈期的修為,但不愧是被萬鬼老祖看中並收為真傳弟子的天才。

  在生死存亡之際,仍然能夠保持鎮定,光是那種從容不迫的心態,就足夠讓江游兒敬服不已。

  否則要是都像羅曼那樣,大敵還未攻來就自亂了針腳,整個陰煞宗,他看也不用再存在的必要了。

  羅曼似乎察覺到了江流兒的表情,整個人冷哼一聲,幾乎是怒目圓睜的道:「你這廝玩忽職守,知情不報,險些誤了吾等大事,害那妖僧有了可乘之機,宗門危機,等此間事畢,定饒你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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