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妖法惑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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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檐下㾿蕪處,江游兒目睹這般,嘴角略微抽搐,盤膝坐下祭煉法器。

  烏雲兜已經被他煉入十二層禁制,顏色漆黑滲墨,待再祭煉八層,品質便能一舉突破上品法器,往後宗門內防身鬥法也算有所仰仗。

  正思忖著,耳邊突然傳來那些儒生歇斯底里的慘叫。

  顯然,須臾之間便已有人泄露元陽,淪為一具白骨骷髏……

  江游兒有些無趣的打了個哈欠,托著腮估算秦漁能經起多少研磨。

  秦漁自是不清楚外界動靜,看著面前冰肌玉骨,羞赧不已的妖女已有些氣喘,自己卻是刀俎魚肉,甚為憋屈。

  「糟糕,麻九龍這老倌沒教我口訣用這銀屍。」

  強撐著靈台清明,秦漁心中暗自叫苦,麻九龍先前只說這群妖女奪人元陽,也沒講哪個節骨開始。

  秦漁只能戰戰兢兢盼望著自己這次能虎口脫身,正胡思亂想著。

  突然見這妖女身軀猛然向後仰個幅度,美目微闔,剛要抿嘴輕聲調動術法。

  卻不料,一股巨大的反噬吸力瞬間從秦漁身上波動而來。

  她丹田內修行多年得來的真氣如開閘洪水般泄露而出,驚恐之下剛要掙扎逃脫,卻仿佛被束住難以動彈。

  只能驚魂不定的看著滿頭霧水的秦漁,俏臉煞白。

  「你這小廝!緣何害我!」

  「啊?女施主何出此言,小子實屬冤枉……」

  與此同時,柴房內,閉目休憩的麻九龍心神一動,嘴角閃過一抹戲謔。

  「那兔崽子既是三甲,想必侍候的內門弟子,得此至陰真氣,銀屍定可一舉淬鍊成金屍!」

  「嘖嘖~兔崽子一舉助我修行,勞苦功高啊,若被打殺了事,老夫也不薄待,血陽幡上恰巧缺一主位陰魂。」

  麻九龍心情大好,仰脖灌了半壺酒後,準備收拾棺槨隨時跑路。

  他雖也是萬骨窟內門弟子,已經凝聚九品金丹,可萬一真惹怒了濡花宮老祖,被當場打殺了事,他師父也鞭長莫及。

  只等金屍淬鍊進階,隨時遁逃了事。

  被當槍使的秦漁此刻一臉蒙圈,看著面前驚恐不已又滿臉怨毒的妖女,剛要開口問詢。

  久無動靜的系統突然跳出:「檢測出靈力波動,是否汲取……」

  「嗯?不是她采我嘛,這什麼情況!」

  儘管搞不清狀況,但秉著死道友不死貧道的心態,秦漁果斷選擇汲取。

  「叮,汲取成功,獲得壹萬伍仟點!」

  幾乎是瞬息之間,壹萬伍仟點靈丁到帳。

  原本還能勉力支撐的妖女頓時側翻倒地,秦漁霍然起身,拍了一下臉,看著昏迷不醒的對方,意識到闖了大禍。

  也顧不得別的,趕忙耗費壹萬伍仟點把體內銀屍卡牌化。

  三張卡牌,後面多出了個熔煉進階的按鈕。

  「是否選擇熔煉進階,當前成功率80%」

  組合熔煉後,下一秒秦漁掌心突然出現一張金光燦燦的卡片。

  「恭喜宿主,卡牌進階一次~」

  「金屍?」

  雖然秦漁搞不清楚此方世界的境界體系,但先前聽麻九龍說,他巔峰期一具金屍就已經能接連斬殺數名道門高手。

  略一推敲,想來實力不弱,把金屍解除卡牌形態後,秦漁卻發現自己沒有御使的術法。

  眼下只會麻九龍教的那招請屍附體,看著面前金光璀璨,甲冑分明,身後懸浮十二柄子母金劍的死物,秦漁只得暫且收入體內,看能否渾水摸魚逃出生天。

  有了這金屍傍身,自己做個散修也算有了底氣,搞不好也能開宗立派,忽悠些徒眾

  而柴房內,美滋滋準備腳底抹油的麻九龍突然感應不到辛苦祭煉的銀屍,心慌之下,趕忙念起法術,想要隔空召回。

  然而平日屢試不爽的口令,此刻卻像泥牛入海一樣,久無動靜。

  「壞事,難不成秦漁那兔崽子大器早成,活挺好,伺候的是濡花宮真傳弟子?」

  想到這點,麻九龍情不自禁打了個寒顫,陰煞宗等級森嚴,作為宗內為數不多的真傳弟子,打殺他一內門弟子抬手的事罷了。


  雖然有些難以割捨麾下這僅剩的高端戰力,可小命要緊,麻九龍能老而不死數百載光陰,孰輕孰重心裡門清。

  幾乎不帶猶豫,化作遁光疾馳離去……

  對此渾然不知的秦漁躡手躡腳準備潛逃出去,由於當時是被隔空攝入房間,所以秦漁也搞不清楚眾人分布。

  試探捏起透視,穿牆兩種法訣,自己雖然是肉體凡胎,丹田內沒一絲真氣,可架不住有金屍護體,

  險而又險的從一眾艷窟當中衝撞出來,所幸這群人正忙著操勞正事,壓根沒注意到旁外動靜。

  就在秦漁暗道幸運,眼看著再穿透一個房間只能逃出虎窟時

  一名眼角流淌兩行清淚的年輕儒生透過紗幔,恰巧看到蹤影,連忙大聲呼救道:「恩公救我……」

  「彼其娘也,豎子聒噪!」

  秦漁眼下自身難保,只恨得牙癢,這群吊書袋,整天孔孟孔孟。

  孔夫子還說殺身成仁,孟夫子還說捨生取義呢,這個節骨眼居然想拉我下水!

  暗罵一聲後,哪裡肯停留,捏著穿牆術豬突猛進。

  然而,下一秒身軀就被那床榻上的妖女攝住,擒獲到身邊略顯新奇說:「哦,三甲秦漁,你不是羅嫣選中的鼎爐,怎麼跑到我這來了,方才那是穿牆術?」

  秦漁眼看行跡敗露,裝作雲淡風輕的彈了一下衣服上的灰塵,恭敬道。

  「前輩,在下侍候得當,羅仙姑開恩,放小子回去好再擇日飛升,這穿牆術也是羅仙姑賞的雜耍把戲,在下玩心大起,不料驚動了前輩……」

  「擇日飛升,有意思,那放行令牌呢?」

  「令牌……在小子懷裡,這就煩請前輩過目。」

  秦漁暗道苦也,眼看就要逃之夭夭了,結果被這倒霉儒生連累,難怪有百無一用是書生之說。

  趁著妖女分神之際,秦漁猛然喚出金屍,離體出竅瞬間。

  這死物似乎有靈智一般,身後十二把子母金劍自動鎖敵,徑直轟向妖女……

  噗嗤~

  有心算無心,只是一個照面須臾,原本還粉面桃花的妖女肉身瞬間消弭殆盡。

  秦漁也是頭次領略到此番威力,難怪麻九龍只憑一具金屍就能如此自得,想來確實是有兩把刷子。

  懷裡揣著的血陽幡似乎感受到什麼,懸浮而出,陰氣裹挾間把那妖女魂魄攝到法器上。

  血陽幡隨之對應的浮現出對方輪廓面容,陰氣翻湧,好不滲人。

  意識到自己干出吃干抹淨的事,秦漁舔了一下嘴唇,也是無奈。

  要怪也就怪麻九龍,這老倌一身全是陰損法術。

  「啊啊啊!」

  「非禮勿視,非禮勿言,非禮勿聽……」

  嚇得臉色煞白的青年儒生四腳著地,連滾帶爬的從床榻上逃離,抱住秦漁的大腿涕泗橫流。

  「晚輩宋濂,淮南道天中府壽縣人,本進京赴考,意外被妖人裹挾蠱惑,幸得仙長搭救,懇請仙長收我為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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