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中乘
「仙骨教，曾在三十年前，被朝廷剿滅過一次。」
「直到仙緣現世後，才又死灰復燃，陸續在南境山村間活躍……近期隨著流民一起來到柳陽縣。」
「為首的那個，頭戴牛角鶴喙面具的女人，被稱為『骨師』。」
「據說，她能煉製一種破境丹，能助有緣人無視瓶頸，突破修為境界。」
吳興稍微頓了頓，才又繼續道。
「頭兒你也知道，我別的不多，就是朋友多……」
「經我各方打聽後，已經確定了兩個吃過破境丹之人的身份。」
「其中一個就是我朋友，與你也曾有過一面之緣，正是長風鏢局的齊雲。」
「另外一個則是以前外城清河幫的四大紅棍之一，孟定。」
「到目前為止，他倆身上都沒出現任何異常。」
「齊雲已經直破骨關，被銘少推薦到了內城，做了申家門客，待遇極好，地位陡升，現如今我想見他一面都難了……」
「好，我知道了，多謝。」
陳卯聞言，只是稍稍鬆了口氣，卻絕對不敢完全安心。
若有機會，這種事情必須刨根究底。
否則，始終像是有把利劍懸在頭頂，總歸是令人心境不暢。
「頭兒，你跟我還用得著說謝字？太見外了！」
吳興打趣了一句，又正色道：「頭兒，正好王忠也在，有件事我想跟你說。」
「怎麼了？」陳卯問道。
吳興輕嘆一聲，道：「我不想做幫役了，明早就會請辭。」
「主要是因為我知道自己的天賦不太理想，等熬到突破骨關，升任正役，只怕我都四五十歲了，忒沒盼頭……」
「幸得銘少賞識，我打算趁年輕，好好跟著他闖一闖。」
「未必不能掙出個好前程！」
「……」
陳卯聞言，不禁陷入沉默。
前不久的周全，今時今日的吳興……
武道難，難於上青天。
真正走到最後的，終究是極少數。
這些道理，陳卯當然明白。
可當身邊好友相繼選擇放棄，他的心境也難免有些暗沉。
舊時亭台，如今漸次成空……
自己又能登上哪一階？
武道尚且如此。
仙道又當何如？
「頭兒，你沒事吧？」吳興見陳卯良久無言，心下也不是滋味。
「我沒事。」
陳卯定了定神，雙眸重歸精澈。
旁人如何他不知道。
但他自己，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放棄的。
重活一世，神通加身，若連這點道心都堅守不住，那豈不是天大的笑話？
「換做是以前，我或許還能堅持堅持……」
吳興撇了撇嘴，沒好氣道。
「可如今，孫烈掌事，他就跟有病似的，天天搞針對……我真真是受夠了他的鳥氣……」
「你既然決定了，那就放膽去做！」
陳卯頗為認真地道：「若遇上難處，只管來找我。」
吳興聞言大為感動，滿眼赤誠道：「頭兒，你放心吧，我一定混出個人樣來，到哪都不會給你丟臉！」
陳卯點了點頭，又看向王忠，問道：「你怎麼打算的？」
「我能有什麼打算……」
王忠垂頭嘆息道：「吳幫役一走，我和原先那些弟兄，也便沒人要了……全指望著卯爺賞飯……」
陳卯想了想，道：「明早來內城找我。」
「是！」
王忠重重點頭，眼中重燃希望。
吳興卻道：「頭兒，你是想給王忠弄個幫役的位置？照我看還是算了吧……」
「王忠跟過你，孫烈不會讓他好過的，若非如此，我早就把王忠他們託付給相熟的同僚了。」
「放心，我自有安排。」
陳卯略一擺手，轉而問道：「孫烈現在到底怎麼個事兒？」
「孫烈……」
吳興蹙眉道：「聽說是去當了內城白家的贅婿，孫捕頭都被氣得吐了血……」
「不過，白家也是真捨得下本，銀兩，藥補，精肉全都管夠。」
「一百兩銀子一顆的開脈丸，隨便他造。」
「當然，他也確實是個天才，這段時間下來，已有突破二境的跡象。」
「聽說，白家上層大悅，要讓專人傳授他白家積年珍藏的中乘武學，力保他在仙班遴選拔得頭籌。」
「中乘武學？」
陳卯目光微動。
記憶中。
下乘武學，在世間流傳最廣，法門通常淺顯易懂，任何人都能學煉，諸如《軍武六式》之流，不足為奇。
中乘武學，在市面上幾乎沒有流通，多為名門大派、世家豪族的珍藏秘傳。
其法門深奧晦澀，精妙異常，普通人幾乎不可能無師自通。
即便拜入門派，也需經過數年，乃至十數年的品行與資質考驗，方得傳授真訣。
似孫烈這般入贅豪族，倒是能省去不少麻煩，只是個中屈辱，亦非常人所能忍受。
至少孫敬德就受不了……
而上乘武學，只能用可遇不可求來形容。
其法門至妙至玄，非絕頂悟性不得入門，非絕世天資不得精進
在原主記憶中，這就是傳說中的存在。
漫說柳陽縣，就是整個昭雷府，都不曾聽聞何人習得上乘武學。
一念及此。
陳卯不禁喜憂參半。
喜的是，按照現有的三塊絲帛記載。
《焚血殺鬥勁》正是一門中乘武學，而且還是二境開脈的核心武學。
陳卯眼下已經完成初境骨關巔峰的歸因。
下一步就是突破二境開脈，正好可以用上這門武學。
憂的是，如若無法自學《焚血殺鬥勁》，便就無法觸發相關機緣因果。
只不過，現在擔憂這個，還為時尚早。
「吳興，你知道孟定的行蹤麼？」
陳卯直接問道。
「我知道。」
未等吳興回答，反倒是王忠先舉了舉手，說道。
「丁襲一死，孟定再無顧慮，前幾天他突破骨關後，開始招攬人馬，想組建一個新的幫會，還叫人來招攬過我……」
「只不過，他以前無惡不作，名聲太臭……我和手下的弟兄，絕不可能跟他……
「據我所知，他圖省事兒，直接占用了以前清河幫的據點。」
「行……」
陳卯點了點頭，又和二人閒聊了幾句，便自先行離去。
…
夜幕落下。
南外城貧民區，清水胡同。
陳卯潛伏在一處民房瓦頂的屋脊後，默默等待獵物出現。
卻沒想到，比獵物先出現的，竟然是機緣。
【機緣：一分鐘後，柳陽縣外城，清河胡同，孟定出門撒尿，被埋伏於屋頂的無恥之徒，從身後偷襲致死】
陳卯：……
你再罵！
【取果：即刻獲得孟定體內的『仙骨』】
【歸因：三日內，找到孟定的屍體，並親手做出剖屍挖骨的動作】
陳卯：……
仙骨！？
阿珍，你來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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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的那個，頭戴牛角鶴喙面具的女人，被稱為『骨師』。」
「據說，她能煉製一種破境丹，能助有緣人無視瓶頸，突破修為境界。」
吳興稍微頓了頓，才又繼續道。
「頭兒你也知道，我別的不多，就是朋友多……」
「經我各方打聽後，已經確定了兩個吃過破境丹之人的身份。」
「其中一個就是我朋友，與你也曾有過一面之緣，正是長風鏢局的齊雲。」
「另外一個則是以前外城清河幫的四大紅棍之一，孟定。」
「到目前為止，他倆身上都沒出現任何異常。」
「齊雲已經直破骨關，被銘少推薦到了內城，做了申家門客，待遇極好，地位陡升，現如今我想見他一面都難了……」
「好，我知道了，多謝。」
陳卯聞言，只是稍稍鬆了口氣，卻絕對不敢完全安心。
若有機會，這種事情必須刨根究底。
否則，始終像是有把利劍懸在頭頂，總歸是令人心境不暢。
「頭兒，你跟我還用得著說謝字？太見外了！」
吳興打趣了一句，又正色道：「頭兒，正好王忠也在，有件事我想跟你說。」
「怎麼了？」陳卯問道。
吳興輕嘆一聲，道：「我不想做幫役了，明早就會請辭。」
「主要是因為我知道自己的天賦不太理想，等熬到突破骨關，升任正役，只怕我都四五十歲了，忒沒盼頭……」
「幸得銘少賞識，我打算趁年輕，好好跟著他闖一闖。」
「未必不能掙出個好前程！」
「……」
陳卯聞言，不禁陷入沉默。
前不久的周全，今時今日的吳興……
武道難，難於上青天。
真正走到最後的，終究是極少數。
這些道理，陳卯當然明白。
可當身邊好友相繼選擇放棄，他的心境也難免有些暗沉。
舊時亭台，如今漸次成空……
自己又能登上哪一階？
武道尚且如此。
仙道又當何如？
「頭兒，你沒事吧？」吳興見陳卯良久無言，心下也不是滋味。
「我沒事。」
陳卯定了定神，雙眸重歸精澈。
旁人如何他不知道。
但他自己，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放棄的。
重活一世，神通加身，若連這點道心都堅守不住，那豈不是天大的笑話？
「換做是以前，我或許還能堅持堅持……」
吳興撇了撇嘴，沒好氣道。
「可如今，孫烈掌事，他就跟有病似的，天天搞針對……我真真是受夠了他的鳥氣……」
「你既然決定了，那就放膽去做！」
陳卯頗為認真地道：「若遇上難處，只管來找我。」
吳興聞言大為感動，滿眼赤誠道：「頭兒，你放心吧，我一定混出個人樣來，到哪都不會給你丟臉！」
陳卯點了點頭，又看向王忠，問道：「你怎麼打算的？」
「我能有什麼打算……」
王忠垂頭嘆息道：「吳幫役一走，我和原先那些弟兄，也便沒人要了……全指望著卯爺賞飯……」
陳卯想了想，道：「明早來內城找我。」
「是！」
王忠重重點頭，眼中重燃希望。
吳興卻道：「頭兒，你是想給王忠弄個幫役的位置？照我看還是算了吧……」
「王忠跟過你，孫烈不會讓他好過的，若非如此，我早就把王忠他們託付給相熟的同僚了。」
「放心，我自有安排。」
陳卯略一擺手，轉而問道：「孫烈現在到底怎麼個事兒？」
「孫烈……」
吳興蹙眉道：「聽說是去當了內城白家的贅婿，孫捕頭都被氣得吐了血……」
「不過，白家也是真捨得下本，銀兩，藥補，精肉全都管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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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他也確實是個天才，這段時間下來，已有突破二境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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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乘武學？」
陳卯目光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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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乘武學，在世間流傳最廣，法門通常淺顯易懂，任何人都能學煉，諸如《軍武六式》之流，不足為奇。
中乘武學，在市面上幾乎沒有流通，多為名門大派、世家豪族的珍藏秘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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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說柳陽縣，就是整個昭雷府，都不曾聽聞何人習得上乘武學。
一念及此。
陳卯不禁喜憂參半。
喜的是，按照現有的三塊絲帛記載。
《焚血殺鬥勁》正是一門中乘武學，而且還是二境開脈的核心武學。
陳卯眼下已經完成初境骨關巔峰的歸因。
下一步就是突破二境開脈，正好可以用上這門武學。
憂的是，如若無法自學《焚血殺鬥勁》，便就無法觸發相關機緣因果。
只不過，現在擔憂這個，還為時尚早。
「吳興，你知道孟定的行蹤麼？」
陳卯直接問道。
「我知道。」
未等吳興回答，反倒是王忠先舉了舉手，說道。
「丁襲一死，孟定再無顧慮，前幾天他突破骨關後，開始招攬人馬，想組建一個新的幫會，還叫人來招攬過我……」
「只不過，他以前無惡不作，名聲太臭……我和手下的弟兄，絕不可能跟他……
「據我所知，他圖省事兒，直接占用了以前清河幫的據點。」
「行……」
陳卯點了點頭，又和二人閒聊了幾句，便自先行離去。
…
夜幕落下。
南外城貧民區，清水胡同。
陳卯潛伏在一處民房瓦頂的屋脊後，默默等待獵物出現。
卻沒想到，比獵物先出現的，竟然是機緣。
【機緣：一分鐘後，柳陽縣外城，清河胡同，孟定出門撒尿，被埋伏於屋頂的無恥之徒，從身後偷襲致死】
陳卯：……
你再罵！
【取果：即刻獲得孟定體內的『仙骨』】
【歸因：三日內，找到孟定的屍體，並親手做出剖屍挖骨的動作】
陳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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