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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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應該啊……人沒了,腳步聲怎麼也沒了……』

  汪運的耳廓用力抽動了幾下。

  他的聽覺異於常人,剛才一路上都能鎖定陳卯的腳步聲。

  人忽然沒了。

  要麼是翻上土牆,要麼是加快腳步……

  總得發出些聲響吧?

  『真是怪了……也罷,我先去他家拿住紅狼再說……』

  汪運滿臉訝異,定了定神,準備換個方向。

  可他剛一轉身,便被嚇得猛一激靈,險些一屁股癱坐下去。

  陳卯不知何時竟出現在了他身後的土牆上。

  輕盈躍下。

  仿佛一片落葉,飄逸舒緩,無聲無息,不著痕跡。

  「這……這身法!?」

  「錚!」

  未等汪運反應過來,陳卯的刀鋒已經悍然斬出。

  寒鋒嘯動,自下而上斜撩。

  從汪運左側肋部到右側肩頭,劃開深可見骨的一道口子。

  血漿順著刀鋒所向,飈出一線匹練。

  「嘩……」

  就在這時,汪運忽然灑出一把粉末。

  陳卯手掩口鼻,迅速後撤。

  那些粉末似乎是迷藥一類的東西,略微吸入些許,陳卯便產生了眩暈感。

  得虧陳卯反應夠快,身法夠好,才避免了大量吸入。

  只不過。

  粉末散去後,現場早沒了汪運的身影。

  可陳卯卻是面無波瀾,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艹……肉關巔峰……」

  汪運捂著傷口,急速逃竄。

  「還好老子反應快,及時退了半步……差點開膛破肚……艹!」

  「萬幸沒傷到筋骨……萬幸……」

  …

  西外城快班。

  盧松、凌浦兩名捕頭,召集了十數名戰力最拔尖的心腹,直撲貧民區而去。

  「老盧,給句實在話,你什麼時候知道丁襲下落的?」

  凌浦壓低聲音問道。

  盧松笑了笑:「你什麼時候知道的,我就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凌浦神色稍稍一怔,卻並不感到意外。

  早在幾天前,他就通過自己的路子,獲知丁襲藏身在西外城貧民區。

  只是想把丁襲養肥些再宰。

  盧松在西外城當差的時間更久,明里暗裡的人脈勢力盤根錯節,能提早獲知丁襲的消息,一點都不奇怪。

  而盧松想的也是等丁襲再弄出幾樁大案,然後他再動手抓捕。

  那樣便可掙得更大的功勞。

  只不過,半個時辰前,南外城那邊傳來消息,說扈旻和孫烈各自帶人朝西外城而來。

  當心功勞旁落。

  盧松和凌浦哪裡還能坐得住?

  竟是不約而同地召集心腹,直撲丁襲的藏身之處。

  另一邊。

  孫烈和扈旻的兩支隊伍,在剛要進入西外城地界時,不期而遇。

  「孫捕快,消息夠靈通的,差點就能搶在我前頭了。」

  扈旻似笑非笑地揶揄道:「怎麼沒見你爹?哦,我差點忘了,他上次抓捕丁襲時受了重傷!」

  「你應該多在家陪陪他,而不是到處亂跑,害他擔心。」

  「扈旻!你少得意!」

  孫烈的心態這段時間就沒好過,一點就炸。

  「我爹是傷了,不是死了,他遲早會回來!再等我抓住丁襲,升了捕頭,有你後悔的時候!」

  「就憑你……們?」

  扈旻冷笑著掃了一眼,孫烈身後只跟著章雲等七八個人。

  反觀扈旻身後,足有二三十人。

  連他自己在內,骨關強者多達三個,胡貴也在其中。


  強如肉關巔峰的杜振,此刻也只能淪為陪襯。

  「說句實在話,沒有你爹坐鎮,你孫烈什麼都不是……」

  「聽勸,回家去吧。」

  扈旻擺了擺手,仿佛撣去灰塵般輕慢。

  「扈旻!你辱我太甚!!!」

  孫烈大怒,竟當街拔刀,直直衝向扈旻。

  扈旻冷笑了一下,非但不屑還手,甚至連正眼都懶得多看孫烈,直接轉身離去。

  「鏗!」

  下一瞬,孫烈的刀鋒被一把厚重鐵尺生生截停。

  「胡貴!你……」

  孫烈話音未落,臉上便湧出驚駭之色。

  胡貴雙臂攥住鐵尺,仿佛掄動戰錘般旋轉上身,尺身撕扯空氣,呼呼顫鳴。

  「鏗!!!」

  一聲金鐵對撞的爆鳴響起。

  孫烈連退數步,得虧章雲等人攜手去扶,他才勉強穩住身形。

  雙臂脹麻,雙手虎口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險些連刀都握不穩。

  「義父說得沒錯,你孫烈不過是仗著有個好爹罷了,啥也不是。」

  胡貴冷笑了一聲,扭頭跟上隊伍。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孫烈癱坐在地上,整張臉都扭曲了起來,額頭脖頸青筋爆凸,雙眼瞪得目眥欲裂。

  「頭兒,你冷靜點……」

  章雲嘆了口氣,沉聲安撫道:「若非扈旻栽培,他胡貴豈能有今天?小人得志罷了,你不必同他一般見識!」

  「小人能得志,我孫烈為什麼不能?」

  「為什麼……為什麼!?」

  孫烈狀若癲狂,竟是扔下佩刀,朝內城狂奔而去。

  「唉……」

  章雲又是一聲嘆息,仿佛早就知道,孫烈遲早會走這一步。

  …

  西外城。

  丁襲依舊端坐在那間民房內。

  仿佛入定般,一整天他都沒換過姿勢。

  「嘭!」

  房門被猛地推開,汪運踉蹌著栽倒進來。

  屋內一片漆黑。

  丁襲看不清情況,但已經嗅到濃烈的血腥味,身形如鬼魅般騰起,一步便到了門口。

  「汪運?你怎麼傷成這樣了?」

  借著屋外月光,丁襲總算看清來人身份,心下警惕陡增。

  「我著了陳卯的道,幸虧反應快,才撿回一條命……」

  汪運聲音虛弱,臉色慘白。

  這一路失血過多,便是鐵人也扛不住了。

  「你確定是你反應快,而不是他陳卯刻意放水?」

  丁襲一步踏出屋外。

  漆黑的眸子迅速掃視四周。

  同時耳廓輕搐,試圖捕捉異常的動靜。

  「我……我確定……」

  汪運顫聲道:「陳卯從沒見過我,更不知道我背後還有人……他根本沒必要放水讓我引路……」

  聞言,丁襲總算是稍稍放鬆了些:「不管怎麼說,這地方是不能待了,你還有別的窩麼?」

  「有……」

  不遠處。

  陳卯隱伏於一幢民房頂上的灰瓦屋脊後,親眼看著丁襲和汪運離開。

  『多虧了神通觸發新的機緣,否則,我還真不會找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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