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逃離大田站
哐啷——嘩啦——！
樓上候車廳巨大的玻璃門如同紙糊般轟然爆裂，破碎的玻璃渣如同冰雹般傾瀉而下。
緊接著，是更為密集、更為瘋狂的嘶吼！
喪屍的身影如同黑色的潮水，從破碎的門洞和樓梯口噴涌而出，順著樓梯翻滾、推擠、跌落，如同下餃子一般撲向站台！
那景象足以讓最勇敢的人肝膽俱裂。
「喂！快！這邊！跑過來——！！」榮國的吼聲如同破鑼，帶著撕裂喉嚨的焦急，穿透了站台混亂的喧囂。
他和身邊的幾個年輕人死命揮動手臂，指向自己所在的那節車廂門，手臂上的青筋都因為不知道是用力還是緊張而暴起。
吩咐幾人去做事後，項炎羽也沒有過多猶豫。
他思路相當清晰，一把從旁邊崔閔智汗濕的手中奪過對講機。
他按下通話鍵，冰冷而堅硬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每一個字都砸向列車長所在的駕駛室：「列車長！立刻啟動列車！喪屍群已經衝破候車室大門，正在涌下站台！立刻！」
對講機那頭傳來列車長急促而紊亂的呼吸聲，顯然他也聽到了外面那令人窒息的、越來越近的恐怖喧囂——玻璃爆裂的巨響、非人的嘶吼。
但根植於骨髓的責任感和未泯的良知，像沉重的枷鎖拖住了他。
「可是……項先生……我聽到……還有很多人沒上車啊！」列車長的聲音充滿了痛苦的掙扎，仿佛正被無形的繩索勒緊喉嚨，「我不能……不能就這樣拋下他們……這是我的職責……」
他下意識地瞥了一眼控制面板上那些用於遠程解鎖手動門鎖的按鈕，絕望感更甚。
因為他的控制按鈕只能操控門是自動還是手動，但如果列車門已經手動鎖住了，他那邊也是沒辦法打開的。
而在之前，他已經連續摁了很久的門鎖，到現在他們都上不了車，顯然是那列車廂里的人把車門從內部徹底鎖死了。
甚至可能用某些東西綁住了！
「聽著！」
項炎羽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近乎殘酷的決斷力，瞬間壓倒了所有雜音和猶豫。
「你的善良和猶豫，只會把站台上所有人，包括你自己和我們，一起送進地獄！那些人——」他目光如電，掃過不遠處被鎖在車門外、如同無頭蒼蠅般驚恐奔逃的人群，「——我會讓他們立刻轉移到我這節車廂！我這裡還有空間，放下他們綽綽有餘！」
「但前提是，你必須立刻讓這該死的鐵皮動起來！再浪費哪怕十秒鐘，別說上車，他們連掙扎的機會都不會有！你想看著他們被活生生撕碎在你眼前嗎？啟動列車！立刻！這是你唯一能救他們的方式！」
他的話語如同一柄重錘，狠狠砸在列車長瀕臨崩潰的神經上。
「是…是！我明白了！」列車長仿佛被抽乾了力氣，又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那「如釋重負」的回應里，混雜著巨大的愧疚和一絲絕境中的希望。
他顫抖的手猛地拉下了啟動閥。
幾乎就在列車長回應的同時，被攔在門外的人群也終於聽到了榮國的呼喊。
當然，促使他們行動的，其實更多的是那些喪屍。
求生的本能瞬間壓倒了茫然，人群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地向著項炎羽所在車廂的方向湧來。
「跑啊——！！」
「喪屍下來了——！！」
「救命——！！」
喪屍扭曲猙獰的面容、布滿血絲的空洞眼珠、沾滿污穢和碎肉的獠牙，以及那如同來自地獄深淵的、連綿不絕的嘶吼聲，徹底摧毀了人群最後一絲理智。
驚叫聲、哭喊聲、被踩踏者的慘呼聲響成一片。
所有人連滾帶爬，用盡畢生力氣向那扇代表著生機的車門狂奔，鞋跑掉了也渾然不覺，行李被拋棄一地。
「阿西吧！」魁梧的尚華猛地回頭，正看到幾隻沖在最前面的喪屍，離他們這群跑在後面的人只有十幾米之遙！
那腐爛面孔上貪婪的凶光讓他渾身汗毛倒豎。
他下意識地怒罵一聲，反應卻快得驚人。
粗壯的手臂猛地探出，一把抓住旁邊似乎有些失神的石宇的胳膊，巨大的力量幾乎將石宇拽了個趔趄。
「發什麼呆！快跑！」
同時，他用盡全身力氣，朝著他妻子和石宇女兒所在的車廂方向嘶吼：「老婆！照顧好秀安！我們一定活著找過來！！」
吼聲帶著決絕的承諾，穿透混亂。
吼完，他不再回頭，死死拽著石宇，像一頭暴怒的公牛，繞開擋路的人，朝著項炎羽的方向發足狂奔。
呯！呯！呯！
車門處，項炎羽如同礁石般屹立不動。
他雙手平舉手槍，眼神銳利如鷹，身體微微前傾，穩定得可怕。
每一次扣動扳機都伴隨著一聲清脆的槍響和槍口跳動的火焰。
子彈精準地沒入沖在最前面、即將撲倒一名摔倒老太太的喪屍頭顱。
污血和腦漿猛然炸開！
他冷靜地移動槍口，點射、點射、再點射，將幾隻脫離屍群、威脅最大的「尖兵」逐一爆頭，硬生生在洶湧的屍潮和奔逃的人群之間，撕開了一道短暫的火力屏障。
正是這關鍵的火力掩護，讓大部分湧向這節車廂的乘客得以連滾帶爬地衝進敞開的車門。
他們跌坐在車廂地板上，大口喘著粗氣，臉色慘白如紙，眼神空洞，渾身沾滿污跡和不知是誰的血，驚魂未定，仿佛剛從地獄邊緣爬回人間。
然而，並非所有人都如此幸運。
一個上了年紀的男人腳步踉蹌，被混亂的人群絆倒，掙扎了幾次都沒能爬起來，只能眼睜睜看著幾隻喪屍嘶吼著撲到身上……
一個年輕女人似乎被近在咫尺的喪屍面容嚇破了膽，雙腿一軟癱坐在地，發出歇斯底里的尖叫，瞬間被淹沒在撲上來的屍群中……
還有一個拖著沉重行李箱、行動遲緩的中年人，在離車門幾步之遙的地方，被側面衝出的喪屍狠狠撲倒，行李箱翻滾出去，裡面散落的東西很快被踩踏得不成樣子，而他絕望的呼救聲戛然而止，被數張血盆大口取代……
「什麼腦子啊，都這時候了還捨不得行禮？」項炎羽此時也已經返回車上，一邊褪下手槍里的空彈夾替換著，一邊隔著車門冷漠地看著那個中年人。
樓上候車廳巨大的玻璃門如同紙糊般轟然爆裂，破碎的玻璃渣如同冰雹般傾瀉而下。
緊接著，是更為密集、更為瘋狂的嘶吼！
喪屍的身影如同黑色的潮水，從破碎的門洞和樓梯口噴涌而出，順著樓梯翻滾、推擠、跌落，如同下餃子一般撲向站台！
那景象足以讓最勇敢的人肝膽俱裂。
「喂！快！這邊！跑過來——！！」榮國的吼聲如同破鑼，帶著撕裂喉嚨的焦急，穿透了站台混亂的喧囂。
他和身邊的幾個年輕人死命揮動手臂，指向自己所在的那節車廂門，手臂上的青筋都因為不知道是用力還是緊張而暴起。
吩咐幾人去做事後，項炎羽也沒有過多猶豫。
他思路相當清晰，一把從旁邊崔閔智汗濕的手中奪過對講機。
他按下通話鍵，冰冷而堅硬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每一個字都砸向列車長所在的駕駛室：「列車長！立刻啟動列車！喪屍群已經衝破候車室大門，正在涌下站台！立刻！」
對講機那頭傳來列車長急促而紊亂的呼吸聲，顯然他也聽到了外面那令人窒息的、越來越近的恐怖喧囂——玻璃爆裂的巨響、非人的嘶吼。
但根植於骨髓的責任感和未泯的良知，像沉重的枷鎖拖住了他。
「可是……項先生……我聽到……還有很多人沒上車啊！」列車長的聲音充滿了痛苦的掙扎，仿佛正被無形的繩索勒緊喉嚨，「我不能……不能就這樣拋下他們……這是我的職責……」
他下意識地瞥了一眼控制面板上那些用於遠程解鎖手動門鎖的按鈕，絕望感更甚。
因為他的控制按鈕只能操控門是自動還是手動，但如果列車門已經手動鎖住了，他那邊也是沒辦法打開的。
而在之前，他已經連續摁了很久的門鎖，到現在他們都上不了車，顯然是那列車廂里的人把車門從內部徹底鎖死了。
甚至可能用某些東西綁住了！
「聽著！」
項炎羽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近乎殘酷的決斷力，瞬間壓倒了所有雜音和猶豫。
「你的善良和猶豫，只會把站台上所有人，包括你自己和我們，一起送進地獄！那些人——」他目光如電，掃過不遠處被鎖在車門外、如同無頭蒼蠅般驚恐奔逃的人群，「——我會讓他們立刻轉移到我這節車廂！我這裡還有空間，放下他們綽綽有餘！」
「但前提是，你必須立刻讓這該死的鐵皮動起來！再浪費哪怕十秒鐘，別說上車，他們連掙扎的機會都不會有！你想看著他們被活生生撕碎在你眼前嗎？啟動列車！立刻！這是你唯一能救他們的方式！」
他的話語如同一柄重錘，狠狠砸在列車長瀕臨崩潰的神經上。
「是…是！我明白了！」列車長仿佛被抽乾了力氣，又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那「如釋重負」的回應里，混雜著巨大的愧疚和一絲絕境中的希望。
他顫抖的手猛地拉下了啟動閥。
幾乎就在列車長回應的同時，被攔在門外的人群也終於聽到了榮國的呼喊。
當然，促使他們行動的，其實更多的是那些喪屍。
求生的本能瞬間壓倒了茫然，人群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地向著項炎羽所在車廂的方向湧來。
「跑啊——！！」
「喪屍下來了——！！」
「救命——！！」
喪屍扭曲猙獰的面容、布滿血絲的空洞眼珠、沾滿污穢和碎肉的獠牙，以及那如同來自地獄深淵的、連綿不絕的嘶吼聲，徹底摧毀了人群最後一絲理智。
驚叫聲、哭喊聲、被踩踏者的慘呼聲響成一片。
所有人連滾帶爬，用盡畢生力氣向那扇代表著生機的車門狂奔，鞋跑掉了也渾然不覺，行李被拋棄一地。
「阿西吧！」魁梧的尚華猛地回頭，正看到幾隻沖在最前面的喪屍，離他們這群跑在後面的人只有十幾米之遙！
那腐爛面孔上貪婪的凶光讓他渾身汗毛倒豎。
他下意識地怒罵一聲，反應卻快得驚人。
粗壯的手臂猛地探出，一把抓住旁邊似乎有些失神的石宇的胳膊，巨大的力量幾乎將石宇拽了個趔趄。
「發什麼呆！快跑！」
同時，他用盡全身力氣，朝著他妻子和石宇女兒所在的車廂方向嘶吼：「老婆！照顧好秀安！我們一定活著找過來！！」
吼聲帶著決絕的承諾，穿透混亂。
吼完，他不再回頭，死死拽著石宇，像一頭暴怒的公牛，繞開擋路的人，朝著項炎羽的方向發足狂奔。
呯！呯！呯！
車門處，項炎羽如同礁石般屹立不動。
他雙手平舉手槍，眼神銳利如鷹，身體微微前傾，穩定得可怕。
每一次扣動扳機都伴隨著一聲清脆的槍響和槍口跳動的火焰。
子彈精準地沒入沖在最前面、即將撲倒一名摔倒老太太的喪屍頭顱。
污血和腦漿猛然炸開！
他冷靜地移動槍口，點射、點射、再點射，將幾隻脫離屍群、威脅最大的「尖兵」逐一爆頭，硬生生在洶湧的屍潮和奔逃的人群之間，撕開了一道短暫的火力屏障。
正是這關鍵的火力掩護，讓大部分湧向這節車廂的乘客得以連滾帶爬地衝進敞開的車門。
他們跌坐在車廂地板上，大口喘著粗氣，臉色慘白如紙，眼神空洞，渾身沾滿污跡和不知是誰的血，驚魂未定，仿佛剛從地獄邊緣爬回人間。
然而，並非所有人都如此幸運。
一個上了年紀的男人腳步踉蹌，被混亂的人群絆倒，掙扎了幾次都沒能爬起來，只能眼睜睜看著幾隻喪屍嘶吼著撲到身上……
一個年輕女人似乎被近在咫尺的喪屍面容嚇破了膽，雙腿一軟癱坐在地，發出歇斯底里的尖叫，瞬間被淹沒在撲上來的屍群中……
還有一個拖著沉重行李箱、行動遲緩的中年人，在離車門幾步之遙的地方，被側面衝出的喪屍狠狠撲倒，行李箱翻滾出去，裡面散落的東西很快被踩踏得不成樣子，而他絕望的呼救聲戛然而止，被數張血盆大口取代……
「什麼腦子啊，都這時候了還捨不得行禮？」項炎羽此時也已經返回車上，一邊褪下手槍里的空彈夾替換著，一邊隔著車門冷漠地看著那個中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