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空有這權，卻無入門之法
「司馬肇始想做什麼，兄長曾在信上跟我透露過些許。」
「不能說全錯，但至少在他的心中並沒有太多仁慈，他所追求的，是保存火種。」
「只要能保存下中原血脈的火種，他不在乎這些火種過的好不好，也不在乎用怎樣的手段，不在乎是否要向敵人磕頭求饒。」
「將瀛洲完完整整的交到他手上，不能算錯，但生活在其中的百姓也定然過不上什麼好日子，而這是兄長不願看到的。」
瀛洲可以給司馬肇始。
但不能是以現在的模樣。
瀛洲的百姓，也不該單純為了中原血脈延續，而被當成豬狗圈養。
「明白了，可小姐，我們做這麼多，天下人真的會感激嗎？」
鳳彩不解。
「天下人是否感激不重要，重要的是，總有人會記得。」
「更重要的是，我們自己知道，這麼做是對的。」
「在我很小的時候，兄長就跟我說過啦。」
「他說，這是個吃人的時代，這是不對的，該有個人，或者有一些人站出來改變這一切。」
「如果他沒抱著這樣的善意，我應該早已死在了年幼之時，所以我肯定他是對的。」
「他是對的，所以他要做的事，就一定是對的。」
鳳彩沉默。
她還是不太懂。
但她明白了，小姐這樣的態度也就意味著，運往瀛洲那邊的糧餉絕不能斷。
那，三線作戰，就是天大的壓力。
「所以不能暫緩，一步都不能退。」
「滄源郡，必須以最快的速度拿下！」
「逼他退去落月郡，到時江南那邊的戰事也該停歇，請姜老先生、雪雨配合兩面夾擊，我們的壓力就會小很多。」
在王山河手中，滄源郡富庶卻無險可守，所以他才想辦法整出了這麼一片山林。
而落月郡雖城池堅固易守難攻，可存糧、物資卻都沒那麼充裕。
只要能將他逼退至落月郡，局面就會有利很多。
「明白了，那小姐，等大火燃起後，我先帶探子入山林。」
「至少先將伏兵的數量以及布置摸個大概，也好有個心理準備。」
既然砍樹所需要耗費的時間太長，那就砍人！
「去吧，若真的打草驚了蛇，不必戀戰，直接退回來。」
「只要退回大營，他們是不敢追的。」
王新月點頭，同時低頭看向面前桌上的縮略圖。
不是青州的地圖，而是整個大楚的。
縮略圖上，勾勒出了個七星的形狀。
其中滄源郡就位於天璣之位。
「林哥哥，如果你在這的話，你會怎麼做？」
……
「城內百姓大多都已疏散完畢，不過……」
「剩下的應該是來不及了。」
「以及，我們也有不少人搭在了裡面，還未具體統計出數量，但應該不會低於七千。」
梁州城內已被血光填滿，沖天的血腥煞氣讓林淵看的心頭一陣噁心。
沒有人添亂，絕大部分百姓也都很配合。
就這樣的情況下，還依舊沒能救出全部的人，以及他自己險些都沒來得及出城。
本來不該這麼快的。
只可能是楚景鴻收到了消息，知道了胡宛身死。
而他即便知道敗局已定，也不願讓自己贏的太舒服，於是提前開啟大祭。
「先將這些人護送去邕州，留部分人看守，待城內血氣消散後，入城搜尋物資。」
沉默的看著城內還在繼續的殺戮，良久之後林淵才開口。
城內的人已然註定身死，那他就得為活著的人打算。
邕州那邊還在嗷嗷待哺，沒時間在這繼續哀悼。
以及，青州那邊，情況可能也不會如自己想的那般順利。
不久前在韓飛提醒下，他才猛然想起，青州滄源郡也同樣是七星祭的點位之一。
「李院長，你跟趙雲、葉安先回邕州。」
「雖說蠻族到現在都還沒太大動靜，但誰也不敢保證他們是否會突然發難，還是盯著些的好。」
「劍霄，你也回去，先解決好你那把劍的問題，後面若是有需要，我會派人來找你。」
李光華等人領命，崔劍霄雖然有些不舍，但還是乖乖點頭。
她清楚，這個狀態之下別說幫忙，再要涉足七星祭所影響的郡城，恐怕她反而是拖後腿的那個。
待眾人走後，候在一旁的韓飛才緩緩開口。
「又要把我這把老骨頭往哪搬了？」
「往青州搬。」
「而且不是你自己去，是我跟你一起去。」
「我總覺得滄源郡沒那麼簡單。」
「沒那麼簡單？」
韓飛沒聽明白。
天璣之位當然不簡單，這還用刻意強調？
不出意外的話，梁州城內的陣眼所對應的，很可能就是滄源郡的祭城之陣。
「意思就是，新月若是以尋常的手段去應對，怕是要吃大虧。」
「王山河跟林天羽之間有聯繫，而林天羽又很可能是這世上除我與楚景鴻之外，唯一有可能了解七星祭的人。」
原著中，七星祭就是由他發動的。
雖然不知道那蠻族黑妞是何時將七星祭交給林天羽的，但林淵習慣將事情往最壞的方向發展，所以他只能當做林天羽知道這一切，以及王山河同樣知道這一切。
「明白了，你是覺得王山河知道七星祭的存在，還停留在滄源郡中，定然是有辦法應對祭城的同時，還會利用七星祭來反制王新月？」
說實話，這種事有些難以置信，但林淵的擔憂絕大部分情況下都不是空穴來風。
如果真是如此的話……
「那再往壞的方向多想一步。」
「有沒有可能，眼下還在頑抗的林天羽，也同樣是在打著這樣的算盤？」
「這不是壞的方向，而是事實。」
「韓老，你看。」
林淵抬手，凝結於梁州城上空的血色煞氣頃刻間向他湧來。
幾乎是眨眼的時間，血色便在二人頭頂上方凝為風暴。
「楚景鴻借的是楚國國運，而國運如今又是一分為三。」
「他占其一，我占其一，林天羽占其一。」
「所以理論上，這七星祭的怨氣能夠同時為我們三人所用。」
當然，這也僅僅只是理論。
楚景鴻知道如何利用這怨氣，林天羽也知道。
唯獨他，空有這權，卻無入門之法。
「不能說全錯，但至少在他的心中並沒有太多仁慈，他所追求的，是保存火種。」
「只要能保存下中原血脈的火種，他不在乎這些火種過的好不好，也不在乎用怎樣的手段，不在乎是否要向敵人磕頭求饒。」
「將瀛洲完完整整的交到他手上，不能算錯，但生活在其中的百姓也定然過不上什麼好日子，而這是兄長不願看到的。」
瀛洲可以給司馬肇始。
但不能是以現在的模樣。
瀛洲的百姓，也不該單純為了中原血脈延續，而被當成豬狗圈養。
「明白了，可小姐，我們做這麼多，天下人真的會感激嗎？」
鳳彩不解。
「天下人是否感激不重要，重要的是，總有人會記得。」
「更重要的是，我們自己知道，這麼做是對的。」
「在我很小的時候，兄長就跟我說過啦。」
「他說，這是個吃人的時代，這是不對的，該有個人，或者有一些人站出來改變這一切。」
「如果他沒抱著這樣的善意，我應該早已死在了年幼之時，所以我肯定他是對的。」
「他是對的，所以他要做的事，就一定是對的。」
鳳彩沉默。
她還是不太懂。
但她明白了，小姐這樣的態度也就意味著，運往瀛洲那邊的糧餉絕不能斷。
那，三線作戰，就是天大的壓力。
「所以不能暫緩，一步都不能退。」
「滄源郡，必須以最快的速度拿下！」
「逼他退去落月郡，到時江南那邊的戰事也該停歇，請姜老先生、雪雨配合兩面夾擊，我們的壓力就會小很多。」
在王山河手中，滄源郡富庶卻無險可守，所以他才想辦法整出了這麼一片山林。
而落月郡雖城池堅固易守難攻，可存糧、物資卻都沒那麼充裕。
只要能將他逼退至落月郡，局面就會有利很多。
「明白了，那小姐，等大火燃起後，我先帶探子入山林。」
「至少先將伏兵的數量以及布置摸個大概，也好有個心理準備。」
既然砍樹所需要耗費的時間太長，那就砍人！
「去吧，若真的打草驚了蛇，不必戀戰，直接退回來。」
「只要退回大營，他們是不敢追的。」
王新月點頭，同時低頭看向面前桌上的縮略圖。
不是青州的地圖，而是整個大楚的。
縮略圖上，勾勒出了個七星的形狀。
其中滄源郡就位於天璣之位。
「林哥哥，如果你在這的話，你會怎麼做？」
……
「城內百姓大多都已疏散完畢，不過……」
「剩下的應該是來不及了。」
「以及，我們也有不少人搭在了裡面，還未具體統計出數量，但應該不會低於七千。」
梁州城內已被血光填滿，沖天的血腥煞氣讓林淵看的心頭一陣噁心。
沒有人添亂，絕大部分百姓也都很配合。
就這樣的情況下，還依舊沒能救出全部的人，以及他自己險些都沒來得及出城。
本來不該這麼快的。
只可能是楚景鴻收到了消息，知道了胡宛身死。
而他即便知道敗局已定，也不願讓自己贏的太舒服，於是提前開啟大祭。
「先將這些人護送去邕州，留部分人看守，待城內血氣消散後，入城搜尋物資。」
沉默的看著城內還在繼續的殺戮，良久之後林淵才開口。
城內的人已然註定身死，那他就得為活著的人打算。
邕州那邊還在嗷嗷待哺，沒時間在這繼續哀悼。
以及，青州那邊，情況可能也不會如自己想的那般順利。
不久前在韓飛提醒下，他才猛然想起，青州滄源郡也同樣是七星祭的點位之一。
「李院長，你跟趙雲、葉安先回邕州。」
「雖說蠻族到現在都還沒太大動靜，但誰也不敢保證他們是否會突然發難，還是盯著些的好。」
「劍霄，你也回去，先解決好你那把劍的問題，後面若是有需要，我會派人來找你。」
李光華等人領命，崔劍霄雖然有些不舍，但還是乖乖點頭。
她清楚，這個狀態之下別說幫忙，再要涉足七星祭所影響的郡城，恐怕她反而是拖後腿的那個。
待眾人走後，候在一旁的韓飛才緩緩開口。
「又要把我這把老骨頭往哪搬了？」
「往青州搬。」
「而且不是你自己去，是我跟你一起去。」
「我總覺得滄源郡沒那麼簡單。」
「沒那麼簡單？」
韓飛沒聽明白。
天璣之位當然不簡單，這還用刻意強調？
不出意外的話，梁州城內的陣眼所對應的，很可能就是滄源郡的祭城之陣。
「意思就是，新月若是以尋常的手段去應對，怕是要吃大虧。」
「王山河跟林天羽之間有聯繫，而林天羽又很可能是這世上除我與楚景鴻之外，唯一有可能了解七星祭的人。」
原著中，七星祭就是由他發動的。
雖然不知道那蠻族黑妞是何時將七星祭交給林天羽的，但林淵習慣將事情往最壞的方向發展，所以他只能當做林天羽知道這一切，以及王山河同樣知道這一切。
「明白了，你是覺得王山河知道七星祭的存在，還停留在滄源郡中，定然是有辦法應對祭城的同時，還會利用七星祭來反制王新月？」
說實話，這種事有些難以置信，但林淵的擔憂絕大部分情況下都不是空穴來風。
如果真是如此的話……
「那再往壞的方向多想一步。」
「有沒有可能，眼下還在頑抗的林天羽，也同樣是在打著這樣的算盤？」
「這不是壞的方向，而是事實。」
「韓老，你看。」
林淵抬手，凝結於梁州城上空的血色煞氣頃刻間向他湧來。
幾乎是眨眼的時間，血色便在二人頭頂上方凝為風暴。
「楚景鴻借的是楚國國運，而國運如今又是一分為三。」
「他占其一，我占其一，林天羽占其一。」
「所以理論上，這七星祭的怨氣能夠同時為我們三人所用。」
當然，這也僅僅只是理論。
楚景鴻知道如何利用這怨氣，林天羽也知道。
唯獨他，空有這權，卻無入門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