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殺人
「娘，有人來啦。」
梁州城外，劉氏酒家。
林淵二人還未進店，門口的女娃娃便扭頭衝著門內喊道。
「來啦。」
「兩位客官，是歇腳還是住店啊？」
婦人匆匆跑到門外，話音未落便看清兩人身著的華貴衣裳，瞳孔瞬間縮小，手也連忙在圍裙上擦了擦，又把店門推的更大了些。
在酒家這麼多年，她能輕易從衣著上分辨客人的身份。
粗布麻衣，那就是尋常百姓家，吃個飯，住個店什麼的，也賺不了幾個錢。
稍微有錢些的，那衣裳都是以綢緞縫製，出手無比闊綽。
而眼前這兩人，那衣裳布料她只見過一次。
這也就意味著來的人身份之尊貴，是她想都不敢想的。
普通富戶伺候不好，頂多也就是不做那單生意，而更為尊貴之人若是伺候不好，丟的可就不只是生意了。
「燒幾個菜，歇一晚吧。」
林淵說著便看向崔劍霄。
崔劍霄秒懂了他的意思，但捏了捏癟癟的小荷包，有些無奈的搖搖頭。
「行，那就先來兩個饅頭。」
誰能想到，他堂堂駙馬爺，堂堂的邕州之主，外人眼中掠奪無數士族豪紳財富的惡魔，竟然會沒錢吃飯。
「要不，我去拿點銀子？」
清歡茶樓雖然沒有了，但清歡的人還在，梁州城內應該也有她的人。
作為楚辭憂麾下的小富婆，錢這種東西她還真不缺。
可惜，不能去。
「清歡的人早已暴露，沒被斬草除根的唯一原因，就是在留著她們釣魚，冒然去接觸，只會暴露我們的身份。」
「那我還有這個。」
崔劍霄摘下腰間佩玉。
好在這玩意沒什麼特殊意義，單純就是當時離家時，家裡人怕她小錢袋丟了挨餓，多塞了點值錢的東西給她。
「留下當個紀念吧，饅頭也能吃飽。」
林淵按住了她的手。
崔氏已經沒了，雖然他第一時間派人營救，但朝廷還在圍追堵截，營救的人短時間沒法將人送回來，能救回來多少也不好說。
對崔劍霄來說，這些有可能就是家人最後的關心了。
「沒必要，爹娘將這些給我，就是為了能派上用場的，留著不會有其他意義。」
「兩位，兩位貴人能來小店用餐，那是小人的榮幸，怎敢收錢啊。」
「您二位請上座，小人這就去後廚燒菜，一定將最好的酒菜都給兩位貴人端上來。」
還未等兩人爭出個結論來，那女掌柜的便已然走了上來。
語氣卑微，卻不敢靠近，眼中還帶著恐懼。
在她看來，這兩位可不是單單的沒錢付帳。
身著這般華貴的衣裳，手指縫裡隨便漏出點東西都夠把她這家店買下來了，又怎麼會沒錢吃飯？
這樣的表現，只可能是一點，兩位貴人要麼不想付錢，要麼想要的不止一頓飯。
她只能祈禱是前者，同時身體隱隱將女兒護在身後。
那些勛貴們的手段以及令人膽寒的癖好，她是知道的。
看著女掌柜眼中的恐懼，林淵猶豫一瞬便點了頭。
這個時候自己兩人要是走了，她恐怕要擔驚受怕很久。
「去燒吧，燒三個菜就好，多了不用。」
「如果有米酒的話，來一壺，再開間上房，我們歇息兩日就走。」
「好，好，貴人，小的這就去，這就去。」
女掌柜連連點頭，走去後廚的過程中，還沒忘將女兒死死護在身後。
看著她那卑躬屈膝卻又恐懼至極的模樣，崔劍霄就是再遲鈍也意識到了什麼。
這劉氏酒家的牌子看起來有些年頭，也就意味著女掌柜在此做了多年的生意，加上此地也在入城的必經之路上，接待的客人定然不會少，其中也一定會有身份尊貴者。
尋常生意人遇到身份尊貴的客人，第一反應應該是要發筆小財，要做好這單生意。
可這女掌柜的反應，卻是恐懼。
這很反常，同時也能說明很多問題。
「梁州的勛貴，似乎跟我們傳統印象中的勛貴有些不同。」
傳統勛貴即便同樣是吃人，但他們至少知道偷著吃，知道背著點人。
而梁州這邊，從女掌柜的反應、神情來看，應該是不避人的。
不僅不避人，還會在大庭廣眾之下生吞活剝。
這女掌柜應該是經歷過，否則不會有這麼真切的恐懼。
她，或者她的親人、丈夫，應該是受過其害。
聽著林淵的話，崔劍霄不予評價，只是心中默默的記上了一筆。
梁州勛貴。
等後續此間事了，若是能順便解決梁州程化，那在接納梁州之前，她會先將那些不配活著的人，宰了。
米酒很快被端上來，能喝的出是自家釀的，但手藝算不上多精湛，甚至能喝出明顯的澀味。
如果是尋常農戶自家釀酒，釀成這樣也算合理。
可開門做生意的酒家，釀酒卻釀成這樣，林淵很難相信這樣的酒家能開數年，甚至看這桌椅的磨損度，可能都得有十多年了。
不合理。
緊接著片刻之後，幾個冒著熱氣的菜便被端了上來。
看著桌上的菜，以及小心翼翼陪著笑站在一旁的女掌柜，連崔劍霄都看出了問題。
「這不是江南的菜系嗎？掌柜，你在梁州地境賣江南的菜色，當真會有生意嗎？」
這一刻，女掌柜的身世，甚至包括她在梁州經歷了些什麼，林淵心中大抵都已經有了推測。
唯獨有一點沒想明白的是。
「江南距此可有數千里路，你們是舉家遷徙嗎？」
崔劍霄替他將疑惑問出了口。
可面對這兩個問題，女掌柜一個都答不出來，反而神色愈發恐懼。
她怕、
她怕這兩位貴人，是來滅口的。
「我們不是壞人，也不會殺人。」
「至少，不會殺你這樣的人。」
「相反你可以跟我們說說，究竟發生了什麼。」
「我們不殺弱者，反而對殺勛貴這件事有些感興趣。」
林淵很是耐心的出言安撫。
他的確需要先想辦法了解梁州當下的狀況，以及百姓和勛貴士紳想出的方式，以此來決定，究竟要殺多少人。
梁州城外，劉氏酒家。
林淵二人還未進店，門口的女娃娃便扭頭衝著門內喊道。
「來啦。」
「兩位客官，是歇腳還是住店啊？」
婦人匆匆跑到門外，話音未落便看清兩人身著的華貴衣裳，瞳孔瞬間縮小，手也連忙在圍裙上擦了擦，又把店門推的更大了些。
在酒家這麼多年，她能輕易從衣著上分辨客人的身份。
粗布麻衣，那就是尋常百姓家，吃個飯，住個店什麼的，也賺不了幾個錢。
稍微有錢些的，那衣裳都是以綢緞縫製，出手無比闊綽。
而眼前這兩人，那衣裳布料她只見過一次。
這也就意味著來的人身份之尊貴，是她想都不敢想的。
普通富戶伺候不好，頂多也就是不做那單生意，而更為尊貴之人若是伺候不好，丟的可就不只是生意了。
「燒幾個菜，歇一晚吧。」
林淵說著便看向崔劍霄。
崔劍霄秒懂了他的意思，但捏了捏癟癟的小荷包，有些無奈的搖搖頭。
「行，那就先來兩個饅頭。」
誰能想到，他堂堂駙馬爺，堂堂的邕州之主，外人眼中掠奪無數士族豪紳財富的惡魔，竟然會沒錢吃飯。
「要不，我去拿點銀子？」
清歡茶樓雖然沒有了，但清歡的人還在，梁州城內應該也有她的人。
作為楚辭憂麾下的小富婆，錢這種東西她還真不缺。
可惜，不能去。
「清歡的人早已暴露，沒被斬草除根的唯一原因，就是在留著她們釣魚，冒然去接觸，只會暴露我們的身份。」
「那我還有這個。」
崔劍霄摘下腰間佩玉。
好在這玩意沒什麼特殊意義，單純就是當時離家時，家裡人怕她小錢袋丟了挨餓，多塞了點值錢的東西給她。
「留下當個紀念吧，饅頭也能吃飽。」
林淵按住了她的手。
崔氏已經沒了，雖然他第一時間派人營救，但朝廷還在圍追堵截，營救的人短時間沒法將人送回來，能救回來多少也不好說。
對崔劍霄來說，這些有可能就是家人最後的關心了。
「沒必要，爹娘將這些給我，就是為了能派上用場的，留著不會有其他意義。」
「兩位，兩位貴人能來小店用餐，那是小人的榮幸，怎敢收錢啊。」
「您二位請上座，小人這就去後廚燒菜，一定將最好的酒菜都給兩位貴人端上來。」
還未等兩人爭出個結論來，那女掌柜的便已然走了上來。
語氣卑微，卻不敢靠近，眼中還帶著恐懼。
在她看來，這兩位可不是單單的沒錢付帳。
身著這般華貴的衣裳，手指縫裡隨便漏出點東西都夠把她這家店買下來了，又怎麼會沒錢吃飯？
這樣的表現，只可能是一點，兩位貴人要麼不想付錢，要麼想要的不止一頓飯。
她只能祈禱是前者，同時身體隱隱將女兒護在身後。
那些勛貴們的手段以及令人膽寒的癖好，她是知道的。
看著女掌柜眼中的恐懼，林淵猶豫一瞬便點了頭。
這個時候自己兩人要是走了，她恐怕要擔驚受怕很久。
「去燒吧，燒三個菜就好，多了不用。」
「如果有米酒的話，來一壺，再開間上房，我們歇息兩日就走。」
「好，好，貴人，小的這就去，這就去。」
女掌柜連連點頭，走去後廚的過程中，還沒忘將女兒死死護在身後。
看著她那卑躬屈膝卻又恐懼至極的模樣，崔劍霄就是再遲鈍也意識到了什麼。
這劉氏酒家的牌子看起來有些年頭，也就意味著女掌柜在此做了多年的生意，加上此地也在入城的必經之路上，接待的客人定然不會少，其中也一定會有身份尊貴者。
尋常生意人遇到身份尊貴的客人，第一反應應該是要發筆小財，要做好這單生意。
可這女掌柜的反應，卻是恐懼。
這很反常，同時也能說明很多問題。
「梁州的勛貴，似乎跟我們傳統印象中的勛貴有些不同。」
傳統勛貴即便同樣是吃人，但他們至少知道偷著吃，知道背著點人。
而梁州這邊，從女掌柜的反應、神情來看，應該是不避人的。
不僅不避人，還會在大庭廣眾之下生吞活剝。
這女掌柜應該是經歷過，否則不會有這麼真切的恐懼。
她，或者她的親人、丈夫，應該是受過其害。
聽著林淵的話，崔劍霄不予評價，只是心中默默的記上了一筆。
梁州勛貴。
等後續此間事了，若是能順便解決梁州程化，那在接納梁州之前，她會先將那些不配活著的人，宰了。
米酒很快被端上來，能喝的出是自家釀的，但手藝算不上多精湛，甚至能喝出明顯的澀味。
如果是尋常農戶自家釀酒，釀成這樣也算合理。
可開門做生意的酒家，釀酒卻釀成這樣，林淵很難相信這樣的酒家能開數年，甚至看這桌椅的磨損度，可能都得有十多年了。
不合理。
緊接著片刻之後，幾個冒著熱氣的菜便被端了上來。
看著桌上的菜，以及小心翼翼陪著笑站在一旁的女掌柜，連崔劍霄都看出了問題。
「這不是江南的菜系嗎？掌柜，你在梁州地境賣江南的菜色，當真會有生意嗎？」
這一刻，女掌柜的身世，甚至包括她在梁州經歷了些什麼，林淵心中大抵都已經有了推測。
唯獨有一點沒想明白的是。
「江南距此可有數千里路，你們是舉家遷徙嗎？」
崔劍霄替他將疑惑問出了口。
可面對這兩個問題，女掌柜一個都答不出來，反而神色愈發恐懼。
她怕、
她怕這兩位貴人，是來滅口的。
「我們不是壞人，也不會殺人。」
「至少，不會殺你這樣的人。」
「相反你可以跟我們說說，究竟發生了什麼。」
「我們不殺弱者，反而對殺勛貴這件事有些感興趣。」
林淵很是耐心的出言安撫。
他的確需要先想辦法了解梁州當下的狀況，以及百姓和勛貴士紳想出的方式，以此來決定，究竟要殺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