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天子無道,伐楚檄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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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我不知道你為什麼竟然能還能笑的出口,作為皇帝得不到臣民的信任,於你而言難道是什麼值得驕傲的事嗎?」

  林淵往左一步擋住了楚景鴻威懾趙琦的目光。

  「說吧,如果你真能拿出證據的話,我會為你們兄弟,為七座郡城數百萬黎民做主。」

  「不過罪己詔這種東西就不必了,對於沒臉沒皮的人來說,不痛不癢,起不到什麼威懾不說,還沒有半點實用性。」

  「放心,我比他靠譜的多。」

  「如果你的證據能夠確鑿,我會直接下檄文,天子無道,伐楚檄文!」

  「?」

  這話一出,在場文武百官都呆住了。

  不是,駙馬你剛說你要下什麼?

  檄文?

  「可那個不是……」

  「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不得民心,不得臣民信任,血屠百萬無辜百姓,這樣的人不配做皇帝。」

  「你只要證據確鑿,我自然會想辦法讓他贖罪。」

  「如果一切順利的話,可以讓他以命贖罪。」

  在此之前,即便趙琦往最樂觀的情況去想,也只敢覺得陛下會在事情暴露後下個罪己詔。

  可現在,林淵的話卻刷新了他的認知,也刷新了在場所有人的三觀。

  不是,駙馬爺,您要不要好好看看自己在哪?要不要好好看看你身後站著的那個人是誰?

  您要不要好好想想,您這一入宮自投羅網,陛下有沒有可能在皇宮外圍埋伏禁軍?

  當著陛下的面,說著這等大逆不道的話,您是真不怕陛下一怒之下不計後果的宰了你啊?

  「駙馬說這種話,就不怕朕殺你?」

  楚景鴻勉強維持的笑容也越發危險。

  剛來的時候,因為殺了個太監撒氣,心情倒是也稍稍平復了下來。

  可現在,在聽了林淵這番話後,平緩下去的心情又再度回到臨界點。

  先前御書房的對話,只有兩人知道,第三個太監還被他宰了。

  無論林淵在那說了什麼,外人不知,他的顏面便可以算作未曾被冒犯。

  可眼下當著這麼多官員的面,林淵將話說到這般地步,他要再不做些什麼,倒是顯得他軟弱可欺了!

  「那還是怕的,不過方才不是陛下你自己說的,若他能拿出證據,無論是罪己詔還是贖罪,你都願意去做嗎?」

  「我不過是為你的話上了層保險,怎麼陛下還要殺我了?」

  林淵臉上寫滿了無辜,可看向楚景鴻的目光中卻帶著戲謔。

  他就是在瘋狂挑釁,站在紅線的邊緣來回蹦躂。

  「好,好,好,朕倒要看看,他能拿出什麼證據來!」

  楚景鴻一時氣急,背在身後的手鬆了又緊,陰冷的氣息幾乎難以遏制。

  見狀,林淵心滿意足轉而看向趙琦。

  「說吧,我與陛下都會為你做主。」

  「是。」

  趙琦再度躬身行禮,直起身來時,從懷中掏出一沓卷宗。

  「離開刑部之後,在下的確無法接觸刑部卷宗,但在下憑藉自己的記憶,以及這段時日的調查發現……」

  「平日裡,禁軍執勤夜巡是百人為一隊,城東、南各一隊,城西、北各兩隊,三夜一輪換,每百人隊每月只需執勤一次。」

  「可在血案發生前後直至如今,禁軍每夜執勤兵馬只剩下了百人,百人負責整座京師的夜巡,有時六七日都未有人員更換交接。」

  在楚景鴻醒來後,便擴充了禁軍,足足擴充到六千兵馬,因此夜間巡防人手極為充沛。

  至於後續的人手不足問題,趙琦原本也沒注意到。

  巧的是,他在京中碰運氣,試圖找其他大人為自己發聲時,有幾次超過了宵禁的點。

  躲避夜訓禁軍的時候,身為神捕的觀察力讓他察覺了異樣。

  巡邏的人往往六七日都沒變化不說,連人數還不足以往兩三成。

  這就意味著,禁軍的人手不足!

  「莫說沒有調令也沒有戰事,即便是有,禁軍乃京師最後一道防線,無論是何緣由,無論所為何事,都不可能被輕易調動。」


  「可以說,在有敵人兵臨京師城下之前,除了陛下旨意,任何人調動禁軍,都是死罪!」

  「而在下後來又想辦法去了軍營一趟,從幾個將領的營帳中,都找出了這同樣的,金豆子。」

  除了調查的卷宗之外,趙琦將腰間的荷包也一併摘下交到林淵手中。

  「軍營盜竊之罪我認。」

  「可盜出的東西,足以證明,七座郡城被屠,與禁軍脫不了干係!」

  禁軍是皇帝的手腳,禁軍所為,那無論真相如何,都跟楚景鴻脫不了干係。

  這,就是他明明知曉真相,同時懷揣證據,卻申冤無門的最大原因。

  這件事的真相,太過於讓人驚悚。

  捅出來的人,一定會死。

  且即便是死了,也未必能讓真相大白於天下,未必能為那些枉死者討回公道。

  眼下這場宮宴,在這御花園之中,就是他最好,也可能是唯一的機會!

  「禁軍所為啊,陛下,你是否有什麼要辯解的?」

  「還是說,是禁軍統領包括幾個副統領同時腦子抽筋要報復社會,選擇鋌而走險,用屠城來發泄他們的情緒?」

  楚景鴻臉色黑如鍋底。

  他明明交代過禁軍那邊,千萬不可露出過於明顯的破綻,若人手不足,便臨時從其他地方抽出些人來湊數。

  結果竟然還是出了這麼明顯的紕漏。

  「朕沒什麼好辯解的,季尚書,你立即派刑部衙役,將禁軍上下一干人等盡數拿下審訊。」

  「若真是他們做的,那的確是要給天下人一個交代。」

  「凡是參與者,全部車裂。」

  「朕的禁軍中,容不下這等渣滓!」

  「另外,禁軍統領無論是否參與,夷三族,將他五馬分屍!」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就該死!

  「陛下還真是夠果斷的,順水推舟就這麼將罪名推到了禁軍統領頭上。」

  「不過,你都要夷他三族了,就不怕他破罐子破摔說漏嘴?」

  林淵譏笑一聲。

  楚景鴻卻不理會他話語中的嘲諷,只是將卷宗與金豆子從他手中抽出扔給季彥明。

  死人不會說話,破罐子,他也摔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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