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用民心對抗皇權
「行，逼宮逼到我頭上了是吧？」
岳如鳶被氣笑了。
的確，她麾下將士假扮的民夫的確可能會被看出破綻。
但這並不是她要用真正民夫當必死誘餌的理由。
旁的不說，單是林淵知道這件事，就絕對不會答應。
她知道林淵的性子，自然，也會儘可能不去觸碰他不願做的事。
「帶我去見見他們，我倒要看看，他們到底是吃了什麼熊心豹子膽，連死都不怕。」
「他們，就在帳外。」
親衛硬著頭皮道。
「？」
「你還直接把人帶我這來了？」
岳如鳶臉上寫滿了無可奈何。
也就是在她的麾下，在林淵的軍中，但凡換做其他勢力，就這親衛的所作所為，都夠得上勾結外人的罪名了。
「不，不是末將帶的，末將只是帶他們去吃了個飯，結果他們就跟著來了。」
「末將又不能對他們動武，只好……」
只好讓他們跟著了。
「行，帶他們進來吧。」
「我倒要看看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岳如鳶擺擺手，也沒再多計較。
這種事，她還真不好怪誰。
不能欺壓平民，不得主動對平民動手，只能被動防衛，這是林淵定的規矩。
她總不能這個時候把林淵的話推翻吧？
親衛如蒙大赦，走出帥帳的片刻後，幾個莊稼漢子便被他帶了進來。
「俺……草民參見，參見大老爺。」
為首的那人肉眼可見的緊張。
別看他在自己鄰居面前侃侃而談，到了眼下，他幾乎緊張的連話都說不全。
「你們自己嚷嚷著要來，嚷嚷著要參軍，怎麼見到我，反倒連話都說不好了？」
岳如鳶面無表情，淡淡的看著他們幾人。
「還有，別叫大老爺，不好聽，叫我岳將軍。」
「是，岳將軍。」
「你們不是要殺蠻子嘛，俺們就也想著出一份力。」
「殺敵俺們肯定是比不過各位軍爺的，但扮農戶俺們擅長啊，俺們都不用演，往那一站就是貨真價實。」
「目的呢？為了參軍？還是為了給你們的妻兒老小掙一份前程？」
岳如鳶一口道破了他們的那點小心思，直接說的他面紅耳赤。
緊接著她也沒再接著為難，只是微微擺手。
「說實話，我不在乎你們的目的，但我得在乎你們的命。」
「若林公子在此，他也不會願意讓你們這些無辜的人用自己的命來冒這個險。」
「回去吧，若是家中缺糧了，便去軍需那邊帶點走，餘下的，我暫時也幫不到你們更多。」
一席話，聽的那幾人站也不是，走也不是。
那村長更是眼睛都紅了。
他看了看身邊的同鄉，又看了看低頭畫起地圖的岳如鳶，在旁邊親衛催促的眼神下，不得不轉身離開。
只是在他就要走出營帳之時，又忽然轉身。
「那，那如果我什麼都不要呢？我就想為林公子出一份力呢？可以留下嗎？」
「哦？」
聞聽此言，岳如鳶才又抬起頭。
「目的呢？」
「我想，盡我所能的，讓林公子贏的更早些，這樣俺們村裡的鄉親們也能更早點享福。」
「即便是不當兵，只要在林公子的治下，我們也同樣能過上好日子吧？」
「……」
岳如鳶面上的笑容緩緩收斂。
她深深的看了這村長一眼後，幽幽一聲嘆息。
「其實，齊國已經算是他的治下了，只是……」
沒錢。
養這麼多人，是需要資源的。
以齊國當下的狀況，以林淵眼下的困境，他不可能有足夠的錢糧，給整個齊國百姓如邕州那般照顧。
「俺們知道，林公子的錢不是天上掉下來的，所以俺們不能什麼都不做，乾等著天上掉餡餅。」
「俺們，自己也得做點什麼！」
村長的態度斬釘截鐵，哪怕方才對他決定有所埋怨的幾個同鄉，在聽完這些話後竟然也沒再表現出反對的態度。
這樣……嗎？
原來竟然是這樣嗎？
看著他們這樣的態度，岳如鳶逐漸有些明白林淵為何不想當皇帝，反而要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了。
當皇帝，那真心效忠於你的，就只有你身邊的從龍之臣，因為他們會是將來的權貴。
可為天下百姓做主，那效忠於你的，就會是這天底下千千萬萬的百姓！
他們或許在很多時候都會自私，但在更多的時候，即便看不到短時間的利益，他們在短暫的掙扎之後，依舊還是會選擇效忠於你。
或許，這才是林淵這麼選的理由！
看著那幾個漢子仿佛下定決心般的神情，岳如鳶不禁輕嘆。
「如果你一定想做點什麼的話，留在軍中，教教那兩支百人小隊，儘可能讓他們不要被察覺出破綻。」
「至於其他的，就不必再多言了，無論是我，還是我的將士，都不可能讓平民代替我們犧牲。」
「除非我們死絕了，才能輪到你們。」
「可……」
那村長還要再說什麼，岳如鳶卻不想再糾結，擺擺手便讓親衛將他們領了下去。
她逐漸開始明白了林淵的想法，也理解了他的做法。
所以，她大概也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麼了。
難怪黃朝寧願發不出官員的俸祿，也要保障受災百姓的安置。
看來他對林淵心意的理解，應該比自己要早。
「用民心對抗皇權的路，真能走得通嗎？」
如果林淵在這，定然能給她肯定的答案。
能。
因為他見過。
……
「就在前面，軍爺，穿過前面那小道，再行個十多里，就能看到瀛洲城了。」
「這可是只有俺們當地人才知道的小道。」
在數日之後，村長還是如願以償的當上了那個誘餌，或者說是嚮導。
事情的起因，是岳如鳶忽然醒悟，行為可以模仿，但當地人的方言是沒法短時間內學會的。
她帶來的這些兵馬多數都出身於齊楚邊境，口音與這邊的農戶可謂天壤之別。
這個破綻過於明顯，若不想辦法解決，那就只有祈禱蠻族統帥是蠢貨。
無奈之下，她只有讓那村長作為嚮導，派了十幾個精銳扮做農戶負責保護他。
於是便有了眼下的情形。
被帶到蠻族面前，村長兩股顫顫，連聲音都在不自覺的發抖。
「小道？我們可沒說要走小道。」
岳如鳶被氣笑了。
的確，她麾下將士假扮的民夫的確可能會被看出破綻。
但這並不是她要用真正民夫當必死誘餌的理由。
旁的不說，單是林淵知道這件事，就絕對不會答應。
她知道林淵的性子，自然，也會儘可能不去觸碰他不願做的事。
「帶我去見見他們，我倒要看看，他們到底是吃了什麼熊心豹子膽，連死都不怕。」
「他們，就在帳外。」
親衛硬著頭皮道。
「？」
「你還直接把人帶我這來了？」
岳如鳶臉上寫滿了無可奈何。
也就是在她的麾下，在林淵的軍中，但凡換做其他勢力，就這親衛的所作所為，都夠得上勾結外人的罪名了。
「不，不是末將帶的，末將只是帶他們去吃了個飯，結果他們就跟著來了。」
「末將又不能對他們動武，只好……」
只好讓他們跟著了。
「行，帶他們進來吧。」
「我倒要看看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岳如鳶擺擺手，也沒再多計較。
這種事，她還真不好怪誰。
不能欺壓平民，不得主動對平民動手，只能被動防衛，這是林淵定的規矩。
她總不能這個時候把林淵的話推翻吧？
親衛如蒙大赦，走出帥帳的片刻後，幾個莊稼漢子便被他帶了進來。
「俺……草民參見，參見大老爺。」
為首的那人肉眼可見的緊張。
別看他在自己鄰居面前侃侃而談，到了眼下，他幾乎緊張的連話都說不全。
「你們自己嚷嚷著要來，嚷嚷著要參軍，怎麼見到我，反倒連話都說不好了？」
岳如鳶面無表情，淡淡的看著他們幾人。
「還有，別叫大老爺，不好聽，叫我岳將軍。」
「是，岳將軍。」
「你們不是要殺蠻子嘛，俺們就也想著出一份力。」
「殺敵俺們肯定是比不過各位軍爺的，但扮農戶俺們擅長啊，俺們都不用演，往那一站就是貨真價實。」
「目的呢？為了參軍？還是為了給你們的妻兒老小掙一份前程？」
岳如鳶一口道破了他們的那點小心思，直接說的他面紅耳赤。
緊接著她也沒再接著為難，只是微微擺手。
「說實話，我不在乎你們的目的，但我得在乎你們的命。」
「若林公子在此，他也不會願意讓你們這些無辜的人用自己的命來冒這個險。」
「回去吧，若是家中缺糧了，便去軍需那邊帶點走，餘下的，我暫時也幫不到你們更多。」
一席話，聽的那幾人站也不是，走也不是。
那村長更是眼睛都紅了。
他看了看身邊的同鄉，又看了看低頭畫起地圖的岳如鳶，在旁邊親衛催促的眼神下，不得不轉身離開。
只是在他就要走出營帳之時，又忽然轉身。
「那，那如果我什麼都不要呢？我就想為林公子出一份力呢？可以留下嗎？」
「哦？」
聞聽此言，岳如鳶才又抬起頭。
「目的呢？」
「我想，盡我所能的，讓林公子贏的更早些，這樣俺們村裡的鄉親們也能更早點享福。」
「即便是不當兵，只要在林公子的治下，我們也同樣能過上好日子吧？」
「……」
岳如鳶面上的笑容緩緩收斂。
她深深的看了這村長一眼後，幽幽一聲嘆息。
「其實，齊國已經算是他的治下了，只是……」
沒錢。
養這麼多人，是需要資源的。
以齊國當下的狀況，以林淵眼下的困境，他不可能有足夠的錢糧，給整個齊國百姓如邕州那般照顧。
「俺們知道，林公子的錢不是天上掉下來的，所以俺們不能什麼都不做，乾等著天上掉餡餅。」
「俺們，自己也得做點什麼！」
村長的態度斬釘截鐵，哪怕方才對他決定有所埋怨的幾個同鄉，在聽完這些話後竟然也沒再表現出反對的態度。
這樣……嗎？
原來竟然是這樣嗎？
看著他們這樣的態度，岳如鳶逐漸有些明白林淵為何不想當皇帝，反而要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了。
當皇帝，那真心效忠於你的，就只有你身邊的從龍之臣，因為他們會是將來的權貴。
可為天下百姓做主，那效忠於你的，就會是這天底下千千萬萬的百姓！
他們或許在很多時候都會自私，但在更多的時候，即便看不到短時間的利益，他們在短暫的掙扎之後，依舊還是會選擇效忠於你。
或許，這才是林淵這麼選的理由！
看著那幾個漢子仿佛下定決心般的神情，岳如鳶不禁輕嘆。
「如果你一定想做點什麼的話，留在軍中，教教那兩支百人小隊，儘可能讓他們不要被察覺出破綻。」
「至於其他的，就不必再多言了，無論是我，還是我的將士，都不可能讓平民代替我們犧牲。」
「除非我們死絕了，才能輪到你們。」
「可……」
那村長還要再說什麼，岳如鳶卻不想再糾結，擺擺手便讓親衛將他們領了下去。
她逐漸開始明白了林淵的想法，也理解了他的做法。
所以，她大概也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麼了。
難怪黃朝寧願發不出官員的俸祿，也要保障受災百姓的安置。
看來他對林淵心意的理解，應該比自己要早。
「用民心對抗皇權的路，真能走得通嗎？」
如果林淵在這，定然能給她肯定的答案。
能。
因為他見過。
……
「就在前面，軍爺，穿過前面那小道，再行個十多里，就能看到瀛洲城了。」
「這可是只有俺們當地人才知道的小道。」
在數日之後，村長還是如願以償的當上了那個誘餌，或者說是嚮導。
事情的起因，是岳如鳶忽然醒悟，行為可以模仿，但當地人的方言是沒法短時間內學會的。
她帶來的這些兵馬多數都出身於齊楚邊境，口音與這邊的農戶可謂天壤之別。
這個破綻過於明顯，若不想辦法解決，那就只有祈禱蠻族統帥是蠢貨。
無奈之下，她只有讓那村長作為嚮導，派了十幾個精銳扮做農戶負責保護他。
於是便有了眼下的情形。
被帶到蠻族面前，村長兩股顫顫，連聲音都在不自覺的發抖。
「小道？我們可沒說要走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