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壞消息和更壞的消息
「好消息和壞消息，你想先聽哪個？」
深夜，在李清婉的小宅子裡，韓飛猛灌了幾大口茶水，這才勉強將自己心頭火氣給壓了下去。
「直接說吧。」
這種局面下，林淵並不覺得會有什麼真正意義上的好消息。
頂多也就是個壞消息，和一個沒那麼壞的消息。
「來到江南的蠻夷中，蠻王不在，也沒有蠻王親衛。」
這就意味著，蠻族沒有頂尖強者。
但林淵沒急著高興，他知道韓飛後面肯定還跟著個但是。
「但是，兵力充沛。」
「蠻子的信件多數我們都看不懂，便找了個能看懂的人來參考。」
「可惜他也只能看懂部分，單說他看懂的那部分，蠻夷的兵力應該就有不下十萬。」
「十萬！？」
聽到這個數字，別說林淵驚了，就是一旁靜靜聽著的李清婉都忍不住驚呼出聲。
十萬蠻子是什麼概念？
若蠻夷這十萬兵力出現在邊關，那無論邊關統帥是誰，恐怕都要慌不擇路的求援，以及做好隨時城破人亡的準備。
平原野戰，無天險、無城牆、不占地利的前提下，想殺個精銳蠻族，往往需要付出近十名精銳士卒的性命作為代價。
以一當十，這就是蠻族的威懾力。
十萬蠻子，在跨過了大江天險的情況下，想要擊潰他們，在有神將的前提下，還得有不下三十萬的絕對精銳，才只能說有機會。
神將，朝廷有。
趙淮安。
兵呢？
現在的朝廷，還能湊得出三十萬絕對的精銳？
林淵覺得，哪怕舉國之力，也夠嗆。
主要是老皇帝做了太多糊塗事，不少州郡都已經只在名義上臣服，很多人心中都生出了小心思。
朝廷再想從各方州牧手中調兵，早已不像從前那麼簡單。
「也就是說，即便是朝廷，在引狼入室後，能否將這狼重新驅逐出去，也得畫個問號。」
「如果他們沒這個能耐，那恐怕往後，就真的要與狼共治這江山了。」
共治江山，甚至已經是韓飛能想到的，最好的結果。
最壞的情況是，人被分成三六九等，朝堂袞袞諸公，包括龍椅上的那位，在蠻夷眼中也只是幫他們管理羊圈的下等人。
「嘿，這一點上，蠻夷做的還真能稱上一句公平。」
「無論是功勳貴胄，還是士族門閥，落到蠻夷手裡，大概率都會跟尋常百姓下同一口鍋。」
見林淵竟然還有心思開玩笑，江峰幾人的神情倒是也逐漸放鬆了下來。
萬一，他有辦法呢？
「林公子，你是否已經有應對的辦法了？」
對上江峰那帶著些崇拜的眼神，林淵心中暗暗一聲嘆息。
你們以為我在這開玩笑是胸有成竹了？
可惜，我這是真沒轍了。
那老皇帝多半是瘋了。
為了釀成一場內亂，他可以放數千蠻子入關，再多點，一兩萬也勉強可以。
真要是出了什麼意外，朝廷尚且還能立即反應，集結各個州郡的兵力迅速鎮壓。
可十萬兵力。
蠻夷的十萬兵力。
有幾個敢去鎮壓的？在他們眼中，不都純純是雞蛋碰石頭？
「韓老先生，如果絕巔強者足夠多的話，有機會憑少量兵力抵抗嗎？」
「足夠多？你能找來百名絕巔的話，應當可以。」
一騎當千，這大概就是尋常絕巔強者對上軍中精銳的戰績。
再多，或許能脫身，但大概率是殺不完的。
就這還得是擅長戰鬥的類型，而不能是混子。
「可我白天的時候，不是見薛月她一擊……」
一擊便清空了大半個書院的蠻夷，這可是他親眼所見，做不得假。
「她啊，那一擊我倒是也察覺到了，只是放在書院，她那一擊的力量足以清空蠻夷，可放在戰場，便差的遠了。」
「戰場軍陣，蠻夷士卒皆有煞氣護持，將一擊的威力擴大到那麼大的範圍，結果可能連傷人都做不到。」
「更何況，她那一擊，即便是全盛狀態下，可能也用不了幾次。」
「這樣解釋的話，你明白了嗎？」
的確，絕巔強者中的佼佼者甚至能夠影響天象，影響地形。
可範圍越大，威力便越小。
歸根結底，絕巔也依舊屬於人的範疇。
一騎當千，就是人這個範疇的極限。
「懂了，所以說，絕巔強者放在戰場上，影響力並不會很大？」
難怪，在原本結局的最後，姜堰武全力爆發，也只是斬殺帶甲將士兩千餘，便消失無蹤。
個人的武力有用，但這個用處更多的集中在刺殺高層上。
放到戰場上，還是過於微末了。
「百名絕巔，有機會擊潰十萬蠻夷，你有嗎？」
我有個鉤子。
放眼整個天下，都未必能集齊百名絕巔強者。
「再說說你的好消息吧。」
林淵擺擺手沒有再言語。
然而這話一出，韓飛的神情卻是呆滯了一瞬，緊接著張了張嘴，愣是沒發出聲音來。
將他的表現收入眼中，林淵頓時有了種不好的預感。
「你不會要告訴我，這就是好消息吧？」
「如果這算壞消息的話，那接下來的消息，可能會更加慘烈。」
「……說。」
「大楚跟南蠻做了場交易，朝廷放開了邊境，將包括鎮南軍在內，所有鎮守在南疆的兵馬，全部調走。」
「而南蠻需要做的就是……」
「攻破邕州，雞犬不留，離開前還得將所有東西盡數燒毀，什麼都不准留下。」
最壞的猜測成真了。
老皇帝身邊出這主意的，還真是能人。
甚至林淵隱隱有些懷疑，那位能人猜到了自己來江南。
否則，他沒理由這般的針對江南。
再往深了想，這消息多半也是他故意透露給自己的，為的就是將自己逼回邕州，在南蠻攻破邕州之後，順帶著將自己也順帶著一併埋葬。
「另外還有個更大的問題。」
「破譯出來的這些文字中，並未說明南蠻會有多少兵力。」
「畢竟，沒人知道潛入江南的這些蠻夷，究竟來自南疆，還是北原。」
如果即將禍亂江南的十萬南蠻來自南疆，那邕州的壓力會小上很多。
即便蠻夷全民皆兵，但人口有限，頂多也就是要面對多名蠻王親衛。
可若這裡的蠻夷來自北原的北蠻，那也就意味著，邕州要抵擋的，是全部實力的南蠻。
是巔峰時期的大楚見到，都要退避三尺，閉城不出的恐怖敵人！
那，將是絕境！
深夜，在李清婉的小宅子裡，韓飛猛灌了幾大口茶水，這才勉強將自己心頭火氣給壓了下去。
「直接說吧。」
這種局面下，林淵並不覺得會有什麼真正意義上的好消息。
頂多也就是個壞消息，和一個沒那麼壞的消息。
「來到江南的蠻夷中，蠻王不在，也沒有蠻王親衛。」
這就意味著，蠻族沒有頂尖強者。
但林淵沒急著高興，他知道韓飛後面肯定還跟著個但是。
「但是，兵力充沛。」
「蠻子的信件多數我們都看不懂，便找了個能看懂的人來參考。」
「可惜他也只能看懂部分，單說他看懂的那部分，蠻夷的兵力應該就有不下十萬。」
「十萬！？」
聽到這個數字，別說林淵驚了，就是一旁靜靜聽著的李清婉都忍不住驚呼出聲。
十萬蠻子是什麼概念？
若蠻夷這十萬兵力出現在邊關，那無論邊關統帥是誰，恐怕都要慌不擇路的求援，以及做好隨時城破人亡的準備。
平原野戰，無天險、無城牆、不占地利的前提下，想殺個精銳蠻族，往往需要付出近十名精銳士卒的性命作為代價。
以一當十，這就是蠻族的威懾力。
十萬蠻子，在跨過了大江天險的情況下，想要擊潰他們，在有神將的前提下，還得有不下三十萬的絕對精銳，才只能說有機會。
神將，朝廷有。
趙淮安。
兵呢？
現在的朝廷，還能湊得出三十萬絕對的精銳？
林淵覺得，哪怕舉國之力，也夠嗆。
主要是老皇帝做了太多糊塗事，不少州郡都已經只在名義上臣服，很多人心中都生出了小心思。
朝廷再想從各方州牧手中調兵，早已不像從前那麼簡單。
「也就是說，即便是朝廷，在引狼入室後，能否將這狼重新驅逐出去，也得畫個問號。」
「如果他們沒這個能耐，那恐怕往後，就真的要與狼共治這江山了。」
共治江山，甚至已經是韓飛能想到的，最好的結果。
最壞的情況是，人被分成三六九等，朝堂袞袞諸公，包括龍椅上的那位，在蠻夷眼中也只是幫他們管理羊圈的下等人。
「嘿，這一點上，蠻夷做的還真能稱上一句公平。」
「無論是功勳貴胄，還是士族門閥，落到蠻夷手裡，大概率都會跟尋常百姓下同一口鍋。」
見林淵竟然還有心思開玩笑，江峰幾人的神情倒是也逐漸放鬆了下來。
萬一，他有辦法呢？
「林公子，你是否已經有應對的辦法了？」
對上江峰那帶著些崇拜的眼神，林淵心中暗暗一聲嘆息。
你們以為我在這開玩笑是胸有成竹了？
可惜，我這是真沒轍了。
那老皇帝多半是瘋了。
為了釀成一場內亂，他可以放數千蠻子入關，再多點，一兩萬也勉強可以。
真要是出了什麼意外，朝廷尚且還能立即反應，集結各個州郡的兵力迅速鎮壓。
可十萬兵力。
蠻夷的十萬兵力。
有幾個敢去鎮壓的？在他們眼中，不都純純是雞蛋碰石頭？
「韓老先生，如果絕巔強者足夠多的話，有機會憑少量兵力抵抗嗎？」
「足夠多？你能找來百名絕巔的話，應當可以。」
一騎當千，這大概就是尋常絕巔強者對上軍中精銳的戰績。
再多，或許能脫身，但大概率是殺不完的。
就這還得是擅長戰鬥的類型，而不能是混子。
「可我白天的時候，不是見薛月她一擊……」
一擊便清空了大半個書院的蠻夷，這可是他親眼所見，做不得假。
「她啊，那一擊我倒是也察覺到了，只是放在書院，她那一擊的力量足以清空蠻夷，可放在戰場，便差的遠了。」
「戰場軍陣，蠻夷士卒皆有煞氣護持，將一擊的威力擴大到那麼大的範圍，結果可能連傷人都做不到。」
「更何況，她那一擊，即便是全盛狀態下，可能也用不了幾次。」
「這樣解釋的話，你明白了嗎？」
的確，絕巔強者中的佼佼者甚至能夠影響天象，影響地形。
可範圍越大，威力便越小。
歸根結底，絕巔也依舊屬於人的範疇。
一騎當千，就是人這個範疇的極限。
「懂了，所以說，絕巔強者放在戰場上，影響力並不會很大？」
難怪，在原本結局的最後，姜堰武全力爆發，也只是斬殺帶甲將士兩千餘，便消失無蹤。
個人的武力有用，但這個用處更多的集中在刺殺高層上。
放到戰場上，還是過於微末了。
「百名絕巔，有機會擊潰十萬蠻夷，你有嗎？」
我有個鉤子。
放眼整個天下，都未必能集齊百名絕巔強者。
「再說說你的好消息吧。」
林淵擺擺手沒有再言語。
然而這話一出，韓飛的神情卻是呆滯了一瞬，緊接著張了張嘴，愣是沒發出聲音來。
將他的表現收入眼中，林淵頓時有了種不好的預感。
「你不會要告訴我，這就是好消息吧？」
「如果這算壞消息的話，那接下來的消息，可能會更加慘烈。」
「……說。」
「大楚跟南蠻做了場交易，朝廷放開了邊境，將包括鎮南軍在內，所有鎮守在南疆的兵馬，全部調走。」
「而南蠻需要做的就是……」
「攻破邕州，雞犬不留，離開前還得將所有東西盡數燒毀，什麼都不准留下。」
最壞的猜測成真了。
老皇帝身邊出這主意的，還真是能人。
甚至林淵隱隱有些懷疑，那位能人猜到了自己來江南。
否則，他沒理由這般的針對江南。
再往深了想，這消息多半也是他故意透露給自己的，為的就是將自己逼回邕州，在南蠻攻破邕州之後，順帶著將自己也順帶著一併埋葬。
「另外還有個更大的問題。」
「破譯出來的這些文字中，並未說明南蠻會有多少兵力。」
「畢竟，沒人知道潛入江南的這些蠻夷，究竟來自南疆，還是北原。」
如果即將禍亂江南的十萬南蠻來自南疆，那邕州的壓力會小上很多。
即便蠻夷全民皆兵，但人口有限，頂多也就是要面對多名蠻王親衛。
可若這裡的蠻夷來自北原的北蠻，那也就意味著，邕州要抵擋的，是全部實力的南蠻。
是巔峰時期的大楚見到，都要退避三尺，閉城不出的恐怖敵人！
那，將是絕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