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也同樣是謀國的手段啊
「兄台真不夠意思，我方才都留下來陪你面對那等兇險的境況，我甚至連自己的死相都想好了，結果你卻連自己的身份都吝嗇相告。」
一路上，江峰都在嘀嘀咕咕。
林淵聽的也是哭笑不得。
跟你說實話你不信，現在又怪我不跟你說。
你還要我怎樣？
好在薛月順手將室外的蠻夷給全數清理了，眼下逛起來，倒是沒太多礙眼的東西。
「你說，如果這虞山書院搬到邕州，交給林公子來辦，是否能真正成為讀書人的聖地？」
見林淵不答，江峰也不介意，在一旁便暢想起了自己理想中的未來。
虞山書院搬到邕州，他也順帶著能去邕州。
往後從書院畢業，不僅能夠實現他做官造福一方的理想，還是為他的偶像盡忠。
想的太美，以至於他想著想著，自己都笑了。
可惜，虞山書院搬不到邕州，李氏終究還是大楚的李氏。
「搬到邕州是否能成為讀書人的聖地我不敢說，但一定比這裡要強的多。」
「不過你先前說，在來之前就對這書院有所了解。」
「那你知道，書院是如何將學子分派到各個地方為官的嗎？」
「按照朝廷的法度來說，這應該於情於理都不合的吧？」
「的確不合法度，任免官員那都是吏部乾的活，尤其是蘇州知府那等官位，連吏部尚書都做不了主，只能稟明聖上，由聖上決斷。」
「可江南不同。」
江峰撇撇嘴，笑的有些譏諷。
「江南士紳隸屬相黨，背靠大樹好乘涼，自從陛下昏迷後由太子監國，江南官員任免，便都只問許相而不問吏部了。」
「而今許相失了勢，江南這邊的士紳也沒打算將官員任免的權力交還給朝廷，反而自己給大包大攬了下來。」
「這就是虞山書院有這等底氣的由來。」
趁著朝廷精力都被邕州牽扯無暇他顧，儘可能將江南這邊重要的官員位置都安插上自己的人。
等到將來朝廷回過神來，便是將這任免之權收回去也無所謂。
那個時候，江南上下都是士紳的人，除非朝廷有那個魄力從上到下清洗一遍，否則也只能捏著鼻子認。
「可問題就出在這。」
「書院的學子來自天南海北各個地方，要如何保證這些學子從始至終都對他們保持忠心呢？」
「這你可就問對人了。」
江峰神秘一笑。
「換做其他人，多半是回答不上你這個問題的。」
「這件事，只有被院長選中的人才能知道。」
「而被院長選中，也就意味著不可能再出賣李氏，自然更不會跟人談及這種隱秘。」
「別賣關子，是留把柄威逼，還是利誘？」
林淵沒好氣的道。
「雙管齊下。」
「會根據你的價值，既有威逼，也有利誘。」
「對待高價值的人，便更多的是利誘，如不久前上任的那位蘇州知府，他將會迎娶李氏女。」
「同時除了朝廷發的俸祿之外，李氏還會每月送去大量的銀錢、布匹。」
「這些錢、物，都能合法合規送到手上，能花的光明正大。」
知府的俸祿一年不會超過五百兩，而李氏給知府送的錢，每年不會低於五萬兩。
給你前途，給你銀子，給你女人，給你想要的一切，那麼你還會背叛嗎？
如果會，那這些東西，就都會變成刺向你的利刃。
「只是利誘的話不保險吧？萬一出個不願同流合污的硬骨頭呢？」
林淵追問。
「且不說這種硬骨頭不會被選中，即便被選中了，除了利誘之外，也還有威逼。」
「每個出自書院的官員，都會有一身血衣留在院長的密室里。」
殺人這種事，不捅出去，那對於知府而言，就沒有四兩重。
可如果動用李氏的力量捅出去，那便是千斤都打不住。
利誘確保你不會背叛。
威逼則確保即便你背叛了，也能迅速拿掉你，不至於讓你造成太嚴重的後果。
「李氏的目標從來都不是江南，或者說不僅僅是江南。」
「從前年開始，出身書院的官員便已經在逐步的被派往其他州郡了。」
「李氏給他們發錢，他們則需要為李氏大開方便之門，同時利用李氏給的錢、資源來拉攏其他官員。」
「也同樣是謀國的手段啊。」
果然不能小覷天下英雄。
哪怕是個在原著中無名無姓的李氏家主，悄無聲息的竟然也在整這麼大活。
也就是蠻夷的到來打亂了他的部署，否則將來這天下究竟花落誰家，還未可知。
「沒錯，在得知這其中情況時，我的反應也與兄台一般無二。」
「李氏此舉所圖甚大，且不易被察覺。」
「等到朝廷發現之時，便是一發不可收拾的時候。」
兩難的境地下，捏著鼻子認，那就等於認同李氏與天子共天下。
不認，那就得經歷一場史無前例的內亂。
上下官員都要被清洗大半，且最後嬴的還未必是天子。
「不過這其中隱秘，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江峰微微一笑。
「我們縣的縣令，就是出自虞山書院，只是那時此地還未改名，那時只叫李氏書院。」
「他能力尋常，只是缺了這麼個口，才臨時拎著他去補缺。」
「他未留下血衣，李氏對他也沒什麼關注，每年只多發個百兩上下的零花錢，還不如我爹給的多。」
「知曉我要來虞山書院，我帶著五千兩銀票去拜訪了他一遭，該知道的便都知道了。」
還是摳門惹的禍！
但凡你李氏多給那縣令發幾千兩，他能出賣你？
「另外，再說點兄台你不知道的。」
「其實，李氏每年發出去的銀子是個天文數字，要遠遠多於所有官員拿到的數字。」
「只是其中盤根錯節，層層剝削，發到手，也就沒多少了。」
「就如我們那縣令，原本定好的每年給他的歲俸是五百兩，剝削到如今，每年就只剩下了百兩。」
行，還有這麼一條產業鏈在呢。
「真要是這麼發下去，別說李氏，就是五姓傾家蕩產也發不起吧？」
「他們發了多少年？」
一路上，江峰都在嘀嘀咕咕。
林淵聽的也是哭笑不得。
跟你說實話你不信，現在又怪我不跟你說。
你還要我怎樣？
好在薛月順手將室外的蠻夷給全數清理了，眼下逛起來，倒是沒太多礙眼的東西。
「你說，如果這虞山書院搬到邕州，交給林公子來辦，是否能真正成為讀書人的聖地？」
見林淵不答，江峰也不介意，在一旁便暢想起了自己理想中的未來。
虞山書院搬到邕州，他也順帶著能去邕州。
往後從書院畢業，不僅能夠實現他做官造福一方的理想，還是為他的偶像盡忠。
想的太美，以至於他想著想著，自己都笑了。
可惜，虞山書院搬不到邕州，李氏終究還是大楚的李氏。
「搬到邕州是否能成為讀書人的聖地我不敢說，但一定比這裡要強的多。」
「不過你先前說，在來之前就對這書院有所了解。」
「那你知道，書院是如何將學子分派到各個地方為官的嗎？」
「按照朝廷的法度來說，這應該於情於理都不合的吧？」
「的確不合法度，任免官員那都是吏部乾的活，尤其是蘇州知府那等官位，連吏部尚書都做不了主，只能稟明聖上，由聖上決斷。」
「可江南不同。」
江峰撇撇嘴，笑的有些譏諷。
「江南士紳隸屬相黨，背靠大樹好乘涼，自從陛下昏迷後由太子監國，江南官員任免，便都只問許相而不問吏部了。」
「而今許相失了勢，江南這邊的士紳也沒打算將官員任免的權力交還給朝廷，反而自己給大包大攬了下來。」
「這就是虞山書院有這等底氣的由來。」
趁著朝廷精力都被邕州牽扯無暇他顧，儘可能將江南這邊重要的官員位置都安插上自己的人。
等到將來朝廷回過神來，便是將這任免之權收回去也無所謂。
那個時候，江南上下都是士紳的人，除非朝廷有那個魄力從上到下清洗一遍，否則也只能捏著鼻子認。
「可問題就出在這。」
「書院的學子來自天南海北各個地方，要如何保證這些學子從始至終都對他們保持忠心呢？」
「這你可就問對人了。」
江峰神秘一笑。
「換做其他人，多半是回答不上你這個問題的。」
「這件事，只有被院長選中的人才能知道。」
「而被院長選中，也就意味著不可能再出賣李氏，自然更不會跟人談及這種隱秘。」
「別賣關子，是留把柄威逼，還是利誘？」
林淵沒好氣的道。
「雙管齊下。」
「會根據你的價值，既有威逼，也有利誘。」
「對待高價值的人，便更多的是利誘，如不久前上任的那位蘇州知府，他將會迎娶李氏女。」
「同時除了朝廷發的俸祿之外，李氏還會每月送去大量的銀錢、布匹。」
「這些錢、物，都能合法合規送到手上，能花的光明正大。」
知府的俸祿一年不會超過五百兩，而李氏給知府送的錢，每年不會低於五萬兩。
給你前途，給你銀子，給你女人，給你想要的一切，那麼你還會背叛嗎？
如果會，那這些東西，就都會變成刺向你的利刃。
「只是利誘的話不保險吧？萬一出個不願同流合污的硬骨頭呢？」
林淵追問。
「且不說這種硬骨頭不會被選中，即便被選中了，除了利誘之外，也還有威逼。」
「每個出自書院的官員，都會有一身血衣留在院長的密室里。」
殺人這種事，不捅出去，那對於知府而言，就沒有四兩重。
可如果動用李氏的力量捅出去，那便是千斤都打不住。
利誘確保你不會背叛。
威逼則確保即便你背叛了，也能迅速拿掉你，不至於讓你造成太嚴重的後果。
「李氏的目標從來都不是江南，或者說不僅僅是江南。」
「從前年開始，出身書院的官員便已經在逐步的被派往其他州郡了。」
「李氏給他們發錢，他們則需要為李氏大開方便之門，同時利用李氏給的錢、資源來拉攏其他官員。」
「也同樣是謀國的手段啊。」
果然不能小覷天下英雄。
哪怕是個在原著中無名無姓的李氏家主，悄無聲息的竟然也在整這麼大活。
也就是蠻夷的到來打亂了他的部署，否則將來這天下究竟花落誰家，還未可知。
「沒錯，在得知這其中情況時，我的反應也與兄台一般無二。」
「李氏此舉所圖甚大，且不易被察覺。」
「等到朝廷發現之時，便是一發不可收拾的時候。」
兩難的境地下，捏著鼻子認，那就等於認同李氏與天子共天下。
不認，那就得經歷一場史無前例的內亂。
上下官員都要被清洗大半，且最後嬴的還未必是天子。
「不過這其中隱秘，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江峰微微一笑。
「我們縣的縣令，就是出自虞山書院，只是那時此地還未改名，那時只叫李氏書院。」
「他能力尋常，只是缺了這麼個口，才臨時拎著他去補缺。」
「他未留下血衣，李氏對他也沒什麼關注，每年只多發個百兩上下的零花錢，還不如我爹給的多。」
「知曉我要來虞山書院，我帶著五千兩銀票去拜訪了他一遭，該知道的便都知道了。」
還是摳門惹的禍！
但凡你李氏多給那縣令發幾千兩，他能出賣你？
「另外，再說點兄台你不知道的。」
「其實，李氏每年發出去的銀子是個天文數字，要遠遠多於所有官員拿到的數字。」
「只是其中盤根錯節，層層剝削，發到手，也就沒多少了。」
「就如我們那縣令，原本定好的每年給他的歲俸是五百兩，剝削到如今，每年就只剩下了百兩。」
行，還有這麼一條產業鏈在呢。
「真要是這麼發下去，別說李氏，就是五姓傾家蕩產也發不起吧？」
「他們發了多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