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強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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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明白了嗎?」

  相府的後院,林淵輕點著許緋煙的腦袋。

  「想明白了,反其道而行之!」

  「隱藏自己的真實目的,想辦法牽著對手的鼻子走!」

  「讓他以為一切是他自己調查得來,讓他以為一切盡在他的掌控之中!」

  許緋煙沒有辜負他的期待,在思索一夜後,次日便給出了一份標準的答案。

  聰明的獵人,會以獵物的姿態出現。

  讓他們放鬆警惕,讓他們自作聰明。

  最後,斬斷他們的生路。

  「沒錯,不得不說,你爹真是個混跡官場的天才。」

  「這樣的手筆,恐怕也只有他能用的這麼駕輕就熟。」

  一樁樁的安排,都是臨時反應。

  來到這個世界到如今,第一次讓林淵有了種抱大腿的感覺。

  只要給他具體的目標,他便能以自己的方式推行下去。

  甚至可能做的,要比自己更加完善,更加的天衣無縫。

  這就是當朝宰相嗎?

  「對爹來說,這可能只是尋常的一件事吧。」

  「畢竟,我們都很不爭氣。」

  「他得竭盡全力,為我們謀取後路。」

  「我們許家不如五姓,也不如書院,甚至都不如絕大部分傳承悠久的名門士族,在娘去世後,爹便沒有了太多助力,只有我們四個不成氣候的子女。」

  大姐嫁人後,在生子時難產去世,二姐跟林天羽私奔,三哥雖有父親從前的幾分才氣,但父親對他的評價是,過於天真,難堪大用。

  至於自己。

  在林淵到來之前,她都還只是被養在後宅的金絲雀,被自家下人視為不祥之人。

  沒有深厚的背景,沒有優秀的繼承人,就連他曾經的支柱,他的妻子,在留下小女兒後也再沒能醒過來。

  所以許林辰就只能憑一己之力,扛著許氏之姓,以及他的子女們,拼命的往上爬。

  朝堂交鋒,或許不及戰場刀刀見血那般的刺激,但論兇險程度,也絕對不會溫和半分。

  甚至在朝堂鬥爭中失敗,結局反而更慘烈。

  畢竟武將上了戰場,戰局失利,最壞的情況也就是以身殉國,死他一人。

  而朝堂鬥爭的失敗,就意味著一個家族的隕落,整族的人,都會遭受牽連。

  「你爹費盡心血爬到如今這般地位,我卻來拖他下水,若是失敗,你將來會恨我嗎?」

  「這是爹自己的選擇,若他不願,那你如何勸說都沒用。」

  「所以,即便最後失敗,那也只能說是技不如人。」

  上了這張桌子,那就是贏家通吃,輸家願賭服輸。

  這小丫頭竟然還能有這種覺悟。

  這樣看起來,最適合繼承許林辰家業的,或許並非他那三子許桓。

  若是好生教導,許緋煙或許要比他更優秀。

  「那,既然我都想明白了,林哥哥是不是該獎勵我?」

  小丫頭倒是不知道林淵心中在想些什麼。

  或者說,她比林淵更信任自己的父親。

  她了解父親的能力,自然也就知道,父親定然能夠將這件事辦的妥妥噹噹,不需要她們再多操心。

  至於是否能成,那就是謀事在人,成事在天了。

  「行,獎勵你。」

  「今日帶你去京師內最大的飯館吃飯,怎麼樣?」

  「好!」

  「家中飯菜雖然也很美味,但外面的飯菜我還沒吃過呢!」

  許緋煙眼中幾乎放光。

  她最想要的獎勵,就是出門!

  無論是出門做什麼,只要不被關在府上,她就開心!

  「順便,帶你去見個人。」

  「太子嗎?」

  「真聰明,再獎勵你一串糖葫蘆。」

  「嘿嘿,好!」


  ……

  「所以,你去了相府,非但沒被許相拿下,反而還拿下了他的小女兒?」

  「不是,妹夫,你怎麼做到的?」

  京師內最大,也最豪華的酒樓頂層,奢華的房間內,楚承澤目瞪口呆。

  他想不明白。

  怎麼什麼好事都讓這小子攤上了?

  不是說許相次女與林淵退親後,雙方之間水火不容嗎?

  就是這麼個水火不容的?

  「說是利益或許有些冷血,但的確如此。」

  「最重要的是,我還挺喜歡這姑娘,看上去呆呆萌萌,實則還挺機靈。」

  「唔?」

  許緋煙感覺自己的腦袋被大手蓋上揉了揉。

  她抬眼看了看林淵,又低頭繼續乾飯。

  不知道說的是好話還是壞話,反正就當是在夸自己好了!

  「這就是孤更佩服你的了,有皇妹在,你在外面沾花惹草也就罷了,還敢把人帶回家!」

  「你是真不怕皇妹切了你啊?」

  「不怕,早已說定了的,她不會反對。」

  「不過太子殿下,你約我來此,就是為了說這些無用的廢話嗎?」

  林淵沒好氣的道。

  兩人會面並不算安全,很可能會被錦衣衛的探子查到蛛絲馬跡。

  結果這貨上來就為了吃瓜,擱誰誰能忍!

  「啊,那倒不是,不過,林鴻業的人有動靜了。」

  「孤批覆許桓掛職回京的旨意已經發出去了,這個消息,同步的送給了張二何手上。」

  「另外,趙淮安那邊的消息,孤也放了出去,只是這需要他本人配合,否則一旦張二何找他印證,這謊可就沒法圓了。」

  「他會配合的。」

  「曾經南疆的他是莽夫,可現在,耳濡目染了這麼多年,這點敏感還是有的。」

  「殺林天羽,無論對皇黨還是對相黨,亦或者對我們來說,都是有利無弊。」

  「他或許是皇黨,也或許是純臣,但無論如何,他都不會是鎮南王一黨。」

  「額……」

  楚承澤目光有些古怪。

  「那個什麼,孤難道不是皇黨?你怎麼還將孤跟皇黨撇清了干係呢?」

  「你不是,你爹才是。」

  「你現在充其量也就是個穩固朝局的棋子,皇位能不能傳到你手上都得打個問號,你還皇黨呢?」

  扎心了,妹夫。

  「還有其他的問題嗎?」

  沒理會楚承澤那痛心疾首的模樣,林淵接著問道。

  「別的倒是沒了,許相的安排環環相扣,至少林天羽入京這件事,不會有問題。」

  「但,要在哪殺他,以及,要如何殺他呢?在大庭廣眾之下,強殺?」

  「當著王黨的面殺他們的世子,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明刀明槍的交鋒,最後很可能會演化成一場,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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