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家父這算是升官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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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烈馬到的更早的,是那公子哥的鞭子。

  但鞭子前面,還有更快的。

  弩箭後發而先至,自那公子哥身後射出,眨眼便至林淵面前。

  「看來不僅是跟蹤,還想殺你。」

  「不出意外的話,是要用你的命來嫁禍林鴻業父子。」

  林淵抬手真氣擋住弩箭將其抓在手中。

  不是軍中制式箭頭,看起來有些粗製濫造。

  像是江南士紳那邊的手筆。

  「那他們不該用鎮南軍中的器械嗎?對尋常人來說,或許很難觸及,可他們既然要殺我,難道不該準備充分點嗎?」

  許緋煙雖然沒見過鎮南軍中的裝備,但她知道,鎮南軍能與南蠻交鋒這麼多年,兵器鎧甲絕對是無可挑剔的。

  而眼前的這箭頭,放在戰場上,怕是連尋常的輕甲都射不穿。

  但凡是個帶腦子的,都不可能相信這是鎮南軍的手筆。

  「你再想想?」

  「都說了是嫁禍,若真的將鎮南軍弓弩拿來,做的會不會過於明顯?」

  林淵沒急著去追殺手。

  能在這個鬧市動手的,多半是死士,即便追上,他也定然有自盡的手段。

  面對他的考校,許緋煙也是陷入了沉思。

  過於明顯?

  然而她沒追究,那受弩箭驚嚇而掉下馬的公子哥卻是忍不住了。

  他的馬衝出鬧市,跑了!

  剛被家丁扶起來,他便推開眾人,抬手鞭子就抽了過來。

  「驚了本少爺的馬,你們就拿命來賠!」

  「?」

  林淵甚至連動都沒動,五品真氣四溢,瞬間將抽來的鞭子擊斷成了數截。

  「你還敢還手!?」

  「知道本少爺是誰嗎?」

  「都上,給我將他拿下,本少爺要讓他知道天高地厚!」

  「小子,我想打你,那是你的榮幸!」

  「哦?那跟我說說,你是誰?」

  見林淵滿臉的輕蔑,那公子哥非但沒有察覺到任何危險,反而越發張狂。

  「家父,張二何!」

  也就在此時,京師守衛從外圍趕了過來。

  京師鬧市騎馬,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是大罪。

  然而為首將領在看清那公子哥長相後,卻沒敢說什麼,反而將目光看向了林淵二人。

  「你們是何人,怎敢驚擾張公子的馬!」

  看著他瞬間調轉矛頭,林淵緩緩打出問號。

  現在的京師守衛,睜眼說瞎話的技能這麼強嗎?

  「你要不用腦子想想呢?」

  「確定馬是我驚的?」

  「不是你還有何人,莫非你還想污衊張公子不成?」

  「來人,將這狂徒給我拿下!」

  「還有他身後的女眷!」

  見那將領漏掉了許緋煙,張公子連忙提醒。

  「將她也拿下,別以為女人就不用挨揍,本公子可是一視同仁的!」

  可他沒注意到,在他說出這番話的時候,那京師守衛的將領已然呆住了。

  許緋煙正在思索,沒心思搭理這些荒唐事,只是順手從懷裡掏出了塊令牌。

  是她爹在出府時塞到手上的,怕的就是初次出府,遇到什麼不長眼的人。

  原本她還覺得沒什麼必要,現在看來,還真是有先見之明。

  「你們還愣著做什麼?還不趕緊將她拿下!」

  「掏出個東西就把你們嚇住了?別忘了,家父張二何!」

  那張公子見那守衛的將領沒動彈,當下火氣更盛,兩步走到許緋煙身前,從她手中奪過令牌。

  「什麼個破東西,還能將你們都嚇成這狗樣,既不是金也不是玉,能是什麼好東西?」

  見他這動作,那將領早已嚇到僵硬的身體幾乎跌下馬來。

  「不,不可啊,張公子,那是……」


  「許?」

  張公子雖不讀什麼聖賢書,但字還是認識的。

  他看了看令牌,又回身看向自家的家丁護院。

  「這京中,有哪家達官顯貴是姓許的嗎?」

  可惜,他的家丁護院也都是從南疆邊境帶來的,對此一無所知,只能回以懵懂的眼神。

  無奈,張公子只能將詢問的目光看向京師守衛的將領。

  將領結結巴巴吐出幾個字。

  「許,許相姓許……」

  話音落下,林淵及時伸手,接住了張公子鬆手掉下來的令牌。

  「那個誰,你叫什麼名字?什麼官位?」

  「我,啊不,下官,卑職京輔都尉韓辰,見過大人。」

  韓辰慌忙翻身下馬,過於慌張之下,跌了個踉蹌直接跪倒在地。

  「京輔都尉是吧?明天去趙淮安那報到,他那敢死隊還缺人手。」

  「無論能否活下來,今日之過一筆勾銷。」

  瞬間,韓辰臉上便失去了血色。

  他張口還要求饒,卻瞥見了林淵那雙冰冷的眸子。

  「別求饒,鬧市騎馬衝撞百姓,傷人不知幾何,此乃死罪,你卻不分青紅皂白,不罰主犯反而要冤枉無辜。」

  「沒當場殺你,已是網開一面,要麼去報導,要麼就地格殺,自己選。」

  「卑職去!」

  他能走到京輔都尉這個位置,自然也是能認清形勢的。

  如今朝堂上,在虞山書院勢微後,就數相黨還能與林黨分庭抗禮。

  在這個節骨眼上,他一個小小京輔都尉得罪了許相,即便是當街暴斃慘死,也不可能有人敢替他出頭。

  死也是白死,倒不如去兵部尚書麾下搏一份生機!

  「等會再去,這個張二何又是怎麼回事?南疆來的?」

  隨著韓辰起身,林淵才又接著問道。

  「沒錯,是鎮南王麾下的得力幹將,曾以一萬兵馬硬抗三千蠻族的攻勢立下大功,這才被鎮南王選中入京升任兵部侍郎。」

  「兵部侍郎啊。」

  林淵轉而看向瑟瑟發抖的張公子。

  難怪能這麼張狂。

  新任兵部侍郎,在趙淮安即將外出領兵的如今,說他是半個兵部尚書也不為過。

  「能任兵部侍郎,想來能力是不差。」

  「這等才華,留在京中過於浪費,這樣吧,回去告訴你爹,邕州如今缺個知府,讓他準備準備,擇日調任邕州。」

  「可是,邕州不是在……」

  張公子試圖提醒。

  可惜林淵並不給他這個機會。

  「沒錯,所以才需要你爹這樣的人才去將邕州收回來。」

  「回去告訴他,這是你給他爭取來的大禮,也是許相的意思,去吧。」

  「……」

  在安排好這一切後,林淵便轉身牽著許緋煙走向鬧市的另一頭。

  張公子呆愣愣的看向韓辰。

  「你說,家父這算是升官了嗎?」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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