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若死,我會與你們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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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日,邕州城內爆發出了驚天的氣息。

  明眼人都能看出,這是有絕巔強者在城內交手。

  以至於林天羽都陳兵在十里開外,以防被這場交手的餘波誤傷。

  畢竟這五萬精銳,在他眼中已經是自己的私有物,任何多餘的損失都無法接受。

  兩股氣息的交手持續了近十日。

  遠遠看去,整個邕州城幾乎都被黃沙籠罩。

  直至氣息逐步衰弱,林天羽才敢將探子派出去。

  得知城內守軍力量並未被摧毀,反倒邕州城外的官道被絕巔強者交手散發的餘波給破壞了之後,他整個人都傻了。

  不是,汪懷恩不應該是陛下派來暗中協助他的嗎?

  這場交鋒的目的,不應該是擒下長公主的同時,利用雙方交手的餘波儘可能摧毀邕州的城防嗎?

  怎麼現在城防無恙,反而是官道被毀?

  沒有了官道,他接下來的行軍,以及後勤運輸,都會更難保障。

  這不會是內鬼吧!

  心中吐槽時,汪懷恩的身影已出現在了他目之所及的盡頭。

  看著模樣應該是受傷不輕。

  衣裳襤褸,渾身皆是被凍住的血跡斑斑不說,連額頭上都有著兩道近乎見骨的疤痕。

  最重要的是,他沒能押解那位本該被拿下的犯人一併歸來!

  林天羽是知道旨意的,沒能押解犯人,那就意味著,那位出手反抗,老太監沒能敵的過!

  「汪公公,你這是?」

  眼見汪懷恩行至大軍前,林天羽連忙上前。

  「咱家無能,無力完成陛下的交代,險些連這把老骨頭都折在城內。」

  說著,汪懷恩甚至還有些後怕的回身看了看,似是在確定是否有追兵。

  看著身後城中依舊平靜,他才放下心來。

  見狀,林天羽也不再疑心。

  汪懷恩眼中的驚懼是很難偽裝的。

  他是真的,在城內被嚇到了。

  而能嚇到他的,也只有那位長公主!

  呵,總不能是林淵那廢物替身吧。

  「那眼下城內的狀況如何?」

  主要是那位長公主的狀態如何。

  若長公主還能戰,那他可就要稍稍改變自己的策略,改為先蠶食周邊城鎮了。

  畢竟,這麼一位凌駕於無數絕巔之上的存在,威懾力實在是太過於可怕。

  真要強行用人命去換長公主的真氣,估摸著換完之後,這五萬精兵也剩不下多少。

  到時候還得面對邕州城內的守軍,以及來自各地的暴民。

  那他這場鍍金之行,怕是都要把自己鍍成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世子可放心,咱家雖未能擒下長公主,卻也將其重創,她定無力插手接下來的戰事。」

  汪懷恩信誓旦旦。

  至於長公主究竟是否會出手,對他而言並不重要。

  長公主不出手,那他說的就是對的。

  若是出手了,死人也是不會說話的。

  「如此便好。」

  雖沒能擒下長公主,但這樣的結局對林天羽而言,反而更好。

  他還記得,當初在尋歡小築中,長公主的那小侍女對自己的輕蔑。

  而如今,他有機會去將失去的尊嚴,親手拿回來!

  長公主需要押解回京,可她的那小侍女要如何處置,就是他說了算的!

  「只是,世子莫要大意,城內守軍數量也不少,駙馬想來是為這一戰做足準備了的。」

  汪懷恩想了想,還是勸了一句,給自己套了層免責協議。

  萬一林天羽吃了敗仗,卻又並未身死逃了回去,也怪不到他身上。

  「不過烏合之眾,縱使十萬又何妨?」

  見林天羽並未在意,汪懷恩也是心滿意足。

  「世子有此信心便好,咱家也要抓緊回去稟明聖上,便不多留了。」


  「公公慢走。」

  隨著汪懷恩的遠去,林天羽面上客氣的神情迅速變換,目光重新轉向邕州城時,眼中已然充斥了猙獰。

  兩名副將很懂他的心思,幾乎是在他抬手的一瞬,軍陣煞氣便已沖天而起。

  他們兩人都曾是鎮守南疆的猛將,乃林鴻業專門留下,負責替世子征戰,為世子鍍金的。

  煞氣加身之時,氣息皆不弱於尋常絕巔強者。

  「勞煩二位,也勞煩京營的弟兄們了。」

  林天羽聲音低沉,在真氣的加持下,響徹在每個人的耳邊。

  「打破邕州城,十日不封刀!」

  他來此為的是什麼?

  鎮壓暴民!

  誰是暴民,他說了算!

  只要是死在刀下的,都是暴民!

  「世子萬歲!」

  幾乎是瞬間,他身後的士卒都盡數紅了眼。

  軍功什麼的都是後話,即便是先登斬將,功勞也得經過層層剝削後,才能落很少一部分到他們頭上。

  可劫掠十日,掠奪到的財物、女人、奴隸,就都是屬於他們自己的!

  對於這幫兵卒而言,沒什麼賞賜能比這更誘人了!

  當城外鋪天蓋地的喊殺聲響起,邕州城內,幾乎人人面上都帶著惶恐。

  哪怕是林淵新近提拔起來的將領,此刻面上也滿是慌張。

  他們曾經是在邕州作亂的暴民,欺軟怕硬是他們的本質。

  所以林淵現身鎮壓之時,哪怕僅一人之身,也輕易的將他們給收編了。

  而今,還未等他們慶幸幾日,更大的噩耗便來了。

  以至於林淵在事前都未曾知會過他們,直至朝廷天兵抵達城外,他們才恍然意識到了什麼。

  「駙,駙馬爺,這是咋了?」

  「咱們不也是朝廷的人嗎?他們為啥要出兵打咱自己人啊?」

  面對一雙雙無措的眼神,林淵抬手指了指城樓之上。

  在那裡,身著黃袍的楚承源滿臉傲然。

  「朝中奸佞橫行,林鴻業父子欺上瞞下,隔絕內外,蒙蔽聖聽,妄圖顛覆我大楚!」

  「本王作為聖上嫡皇子,不忍見祖宗基業毀於一旦,而今舉兵,奉天靖難,以清君側!」

  幾乎是聲音傳出的瞬間,內里的守軍就清楚了自己的定位。

  以及城外正迅速逼近的京營士卒也明白了,這邕州城內不是什麼作亂的暴民,是真正的叛軍!

  眼看著就連自己親手提拔的小將領葉安都忍不住退縮,林淵適時的按住了他的肩膀。

  「葉安。」

  「你在桃縣叛亂,殺了縣令,開了糧倉,我到的時候,你很坦然的跟我說,一人做事一人當,讓我拿你問罪,莫要牽連他人,對吧?」

  他的聲音仿佛有種能讓人安心的魔力。

  一時間周遭幾人的神情都緩和了幾分。

  「你,你,還有你們。」

  他手指點到的每個人,都稍稍低下了頭顱。

  「明明在見到我的時候,都是坦然赴死的做派。」

  「怎麼?作為暴民的時候敢拼命,如今為朝廷清掃奸佞,為爾等爭出個盛世,卻反而怕了?」

  「殺縣令死罪,開糧倉亦死,舉大計便不敢死?」

  「此從龍之功,最差不過一死,成則雞犬升天。」

  「若死,我會與你們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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