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只想在第一時間把仇家的骨灰給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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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跑了!?」

  「你的意思是,劉翰文把你留在這,自己跑了?」

  知府衙門,翻遍上下,林淵也只找到了那個幕僚。

  在見到林淵時,他也同樣惶恐。

  顯然在意識到劉翰文跑路了之後,他就想到了自己的下場。

  只可惜他的嗅覺沒有那麼敏銳,動作也沒那麼快。

  亦或者說,他乾脆就是被留下來吸引林淵注意的。

  林淵大概也知道自己的破綻出在了哪。

  沒有答應劉翰文屠幾個村子給楚辭憂鋪路的計劃。

  這讓對方意識到了,自己沒有他想像的那般不擇手段,不是傳統意義上的梟雄。

  既然不是梟雄,那分析自己過往的事跡,在自己做的那些事中,劉翰文至少能得出一個結論。

  護短!

  不計後果的護短!

  而這樣的護短,一旦讓他知曉了清歡麾下那些人的下場,會做什麼不言而喻。

  這就是嚇的他偷偷跑路的原因。

  他不敢賭。

  留下的幕僚在見到林淵後,也是嚇的直打哆嗦。

  「駙馬,小的也只是被迫無奈屈從於劉大人,官大一級壓死人,甚至小的都還沒有官身,只能算個白身。」

  「他幹的那些事,小的也沒法阻止啊。」

  「沒法阻止,所以就跟著行兇?」

  林淵的刀已架在了他脖子上。

  感受著刀刃上的冰涼,幕僚慌忙跪下,渾身抖如篩糠。

  「小人知罪,小人罪該萬死!」

  「求駙馬饒命,小的定會將功折罪,幫駙馬將知府給找出來!」

  「這,需要你來做嗎?」

  「你覺得,你有那麼大用處,有那麼大價值嗎?」

  說罷,林淵卻是隨手將長刀扔到一旁。

  話說的不好聽,但看上去的確是打算放自己一馬。

  那幕僚暗暗鬆了口氣的同時,心頭甚至還有些竊喜。

  情報果然是對的。

  長公主殿下平日裡性子高傲清冷,卻不嗜殺。

  很多落到她手上的人,很多時候都會罪減一等再行處置。

  現在看來,駙馬也是一樣。

  還說什麼最大的威脅。

  老爺也是謹慎慣了,竟然會被這種心慈手軟的好人給嚇跑。

  真的是……

  他心中正在思量著要如何糊弄林淵,如何跟著劉翰文的腳步逃離,以及如何在逃離時為自己撈取最大的好處,整個人卻忽然騰空而起。

  清歡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他身後,伸手只是微微用力,便拽著衣領將他提起。

  「別讓他死太痛快了,給我活生生的剝下他的每一寸皮,在完整剝下來之前,不准讓他斷氣。」

  「去府庫里取兩個人參讓他含著,不僅要讓他活著,還得讓他保持清醒。」

  「?」

  聽著這樣的吩咐,那幕僚的眼神瞬間清澈。

  好人?

  誰家好人會TM幹這種事!

  這分明是活閻王!

  「另外,派個人拿紙筆去記,劉翰文所有的走狗,所有參與過絞殺的人,讓他一一供述。」

  「不配合就往傷口上撒鹽、潑金水。」

  「反正有人參續命,怎麼折騰都沒事,放開手去做。」

  「好。」

  清歡回身看了他一眼,微微點頭,眼中有著無比的感激與暢快,

  她本已經做好了忍氣吞聲的準備。

  可林淵卻找到她,告訴她,這口氣不用忍,也不用咽。

  他說,忍一時不會風平浪靜,只會越想越氣。

  他說,報仇就得趁早。

  他還說,為利益與仇家聯手,那是梟雄才會幹的事,而他不是梟雄,他只想在第一時間把仇家的骨灰給揚了。


  他說的這些話,是她從前從未聽過的理論,聽起來,卻又是那麼的順耳。

  「我去追劉翰文,你先留在城內收縮人手,將能找到的自己人先保護起來。」

  「將名單審問出來後,別急著動手,等我回來一起收網。」

  「至少得確保,那些禽獸一個都逃不了。」

  「好!」

  清歡連連點頭,眼神也越發溫柔。

  直至此時,她才忽然覺得,林淵跟公主真的很般配。

  公主善戰卻不善殺,不善處理朝政,更不擅長應對朝中文武百官。

  而這些,林淵都很擅長。

  殺人不眨眼,折磨人更是屢屢都能想出新玩意。

  最重要的是,他與公主一般,都很護短。

  這樣的人當她們的姑爺,真的很合適。

  「去做,等我回來,要看到人皮和名單。」

  殘忍?

  林淵並不覺得自己殘忍。

  或者說,以後他大概率還會更嚴苛,更殘忍。

  朝廷從上到下,都已經爛透了。

  想逆轉這一切,除了要扶持個合適的人選上位之外,更是要用重典!

  盛世可尊儒術,亂世當推法家。

  或許有些激進,但這就是他給楚國開的藥方。

  至於能不能救活,能不能用重藥真正除掉楚國沉疴,他也不敢保證。

  但即便最後還是要死,在他的努力之下,至少也能死的多些尊嚴。

  ……

  「韋公公,就是如此。」

  「正如陛下所料,駙馬已然回到了邕州,眼下應該正在接手下官留下的爛攤子。」

  「無論陛下要做什麼,這就是最好的時機,若是讓他紮根下來,可就不那麼好對付了!」

  邕州城外,在這所有人都忽略的小廟內,劉翰文正恭恭敬敬的跪在個身著素袍的太監面前。

  聽了他的話,韋公公卻只是嗤笑了一聲。

  「陛下要做什麼,與你何干?」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教陛下做事?」

  「下官知曉,下官沒那個資格,只是駙馬的威脅,不得不防啊!」

  劉翰文不敢表現出絲毫怒意,仍舊恭恭敬敬的跪伏在他腳邊。

  也就是林淵的拒絕與護短,掐死了他兩頭下注的可能。

  否則他又怎可能對著個太監這般卑躬屈膝!

  好在是他表現的過於順從,讓韋公公失去了繼續羞辱的興致,轉而低頭看向劉翰文整理收集的罪證。

  「就這些?」

  「這些是已有罪證的,餘下的罪證都還在收集,只是駙馬歸來,下官著實無能為力。」

  言外之意,在林淵眼皮子底下做這個,會死的。

  「不夠,僅有這些,可還不足以支撐陛下大義滅親。」

  「下官有後手!」

  「不久後,邕州會產生饑荒,會爆發出一場席捲數個郡縣的叛亂!」

  「以及,邕州城周遭的幾個村子,也會在近日慘遭屠戮。」

  「兩件事同時爆發,便是陛下再偏愛長公主,至少也該將其調回京中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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