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朕的旨意從始至終都傳不出這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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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勞煩公公通報,夏安然求見陛下。」

  夏安然的馬車一路帶著林淵來到了輝煌的寢宮外。

  對此,林淵只有一個評價。

  權臣行為。

  看來即便沒有司馬肇始,夏安然也會是同樣的驕橫。

  不過相比於長了反骨的司馬肇始,他這頂多也就算是倚老賣老。

  謀反是不敢的,對齊國的忠心是有的,但同時對權勢也是貪戀的。

  不過這都無傷大雅,人嘛,哪能有真正完美的?

  或許那小皇帝也不在乎。

  相比於一個心懷反意,想要謀奪皇位的反臣,夏安然這種沒有什麼歪心思的權臣,反而成了更容易接受的。

  片刻之後,就見那太監匆匆跑進寢宮,又匆匆跑出來。

  「陛下宣夏大人覲見。」

  「老夫就不進去了,公公,你就帶這位公子進去見陛下吧。」

  「今日入宮,主要也是為了引薦這位公子給陛下。」

  「啊?」

  公公都愣了一瞬。

  他能理解夏安然不請自來,也能理解夏安然的驕橫。

  可他萬萬沒想到,這位夏氏家主,曾經的太尉,竟然會狂傲到這般地步。

  要引薦個年輕人給陛下,不請自來,自己卻不入內。

  這算什麼?

  是覺得,自己隨便帶來個年輕人,都能輕而易舉的見到陛下嗎?

  什麼時候入宮面聖,成了這麼簡簡單單的事了?

  「夏大人,這是否有些……」

  「公公,有沒有人告訴過你,管的太多,是會死人的?」

  還未等他說完,夏安然便冷聲呵斥。

  雖然太監的權力完全依附於皇帝,但為了那點權力,丟了小命顯然是不值得的。

  那太監也是連忙低頭讓開了身位。

  「公子,請吧,老夫與犬子在外頭候著,若有什麼需要,隨時吩咐。」

  夏安然轉身,態度瞬間變得恭敬。

  這般變臉的速度,著實讓一旁的太監看傻了眼。

  他不明白,除了相國之外,還有誰能讓夏大人露出這等低聲下氣的態度。

  可他不敢問,甚至連打量林淵都不敢,只能低頭用眼角的餘光看著林淵走入寢宮。

  「公公,與老夫一同離遠點候著吧,有些時候,哪怕只是聽到了什麼不該聽的,也是會死人的。」

  夏安然頭也沒回道。

  既然守門,那就要確保,沒有任何人能聽到裡面的動靜。

  包括他自己。

  「那陛下的安危……」

  「公子若真想刺殺陛下,莫說你守在門外,就是守在陛下身邊,也不過多一具屍體罷了。」

  「在這等強者面前,不要做任何無用的掙扎,乖乖配合就好。」

  說罷,夏安然便轉身走向遠處的御花園。

  公公只猶豫了一瞬,便連忙轉身跟在了夏煜身後。

  能夠在宮中活到現在,他最大的優點就是有眼力見以及聽勸。

  既然夏安然都說這種話,那他一個小小的太監,再不聽勸,就等於是找死了。

  至於那公子進了陛下寢宮之後要做什麼。

  依舊如夏安然所言,與他無關。

  ……

  「夏安然帶你來的?他對你的態度很恭敬。」

  「但朕從未見過你。」

  「以及,在京中能讓他這般恭敬的人,應該只有相國才對。」

  「你是誰?」

  寢宮內,皇帝坐在窗前,林淵只能看到她的背影。

  聽著那清脆的女聲,他一時間有些愣神。

  等等,女的?

  女帝?

  齊國這消息,瞞的有些太離譜了吧?

  「朕是女兒身,是一件很值得驚訝的事嗎?」


  皇帝緩緩轉身,透過窗戶照進來的陽光下,是一張完美到挑不出一絲瑕疵的臉蛋。

  不施粉黛,也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只有一身寬大的龍袍遮住了全身。

  「更值得驚訝的,難道不是這件事自始至終都未能傳出皇宮嗎?」

  「朕是男是女,在所有人眼中都不重要,不是嗎?」

  「的確,最初是夏、曹和司馬三人輔政,朝廷百官以及百姓只知他們仨。」

  「後面司馬肇始一家獨大,你這皇帝,更是成了個吉祥物。」

  在短暫的驚訝之後,林淵也接受了這一事實。

  看來即便楚辭憂真被自己捧上皇位,她也不是第一位女帝了。

  只能說,齊國這些人還真是敢想敢幹。

  他現在甚至都在懷疑,是不是女帝更好控制,那三人才捧這位登基的。

  否則即便是妃子所誕下的皇子,應該也遠比個女子要合適的多。

  「你說的對,猜的應該也對,你是個聰明人。」

  「可你若是真的聰明人,眼下就不該出現在京都。」

  「所以,能否回答朕,你是什麼人,以及,你為何會跟夏安然在一塊。」

  女帝面無表情,但眼神中卻有著些許疑惑。

  「我是……」

  林淵想了想,才接著開口。

  「來幫你的人。」

  「那你就不是聰明人,你是蠢貨。」

  「聰明人就該知道,朕已沒救了。」

  「繼位登基以來,年少時受夏安然脅迫,如今受司馬肇始所控制。」

  女帝淡淡的看著他。

  「從始至終,朕都是無路可走的傀儡,你說要來幫朕?」

  夏安然?

  雖然林淵大概能猜到,夏安然那老東西說的多半不全是實話,但應該也不至於到脅迫皇帝的程度才對。

  看起來,他隱瞞的事情有點多。

  「你說的,跟夏安然說的有些出入,在夏安然口中,他是個兢兢業業輔佐你的忠臣,而在你口中,他又成了個脅迫皇帝的權臣,我該相信誰呢?」

  「呵。」

  「朕只能說,朕的旨意從始至終都傳不出這皇宮。」

  從登基到如今,她都是傀儡。

  朝局的變換,對她而言也只是掌控者的更換。

  「曹枉呢?他也是如此?」

  「曹皇叔是唯一視朕為皇帝的人,可惜平陵之變前他鬥不過夏安然,後他鬥不過司馬肇始。」

  「朕幫不了他,也救不了他,甚至連給他個高規格的葬禮都做不到。」

  這下,林淵大概能將一切串聯起來了。

  也對,如果夏安然當真那麼清高,那麼忠於齊國,他與曹枉聯手,即便經歷了平陵之變,即便失去了京都的城防,也不至於毫無還手之力。

  所以真相是,平陵之變本來要針對的,只有曹枉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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