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劉大人,你這問題可就不是能糊弄過去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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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景隆:「?」

  他滿臉無辜的看著林淵。

  「本官既不知秦仁和一案,亦是未曾參與過尋歡小築之事。」

  「不知駙馬給本官準備了個什麼罪名?」

  他或許不是太子黨中最白的,但一定是最聰明的那個。

  不管是楚承澤剷除異己的作為,還是尋歡小築以及其他斂財手段,他都並未直接參與其中。

  可以說在林淵咬出的四位尚書中,他是最篤定的那個。

  「真與蘇大人無關嗎?」

  「知情不報,明知小築草菅人命之事日日發生,卻不管不顧。」

  林淵再招手,蘇小小從眾人後方被帶了出來。

  「你將自己女兒都送去了尋歡小築,再說自己未曾參與,不知情,說不過去吧?」

  蘇景隆:「……」

  他還當蘇小小是被林淵當做尋歡小築案犯一併拿下的,供述出的口供也只關乎尋歡小築。

  卻是沒想到,這賤人竟然敢將他也給供出來。

  「爹,該說的,不該說的,我都說了。」

  蘇小小目光冷冽。

  一直以來,為了讓她乖乖聽話,蘇景隆都用她胞妹做威脅。

  可直至林淵滅了鄭集村,解救出來的女子中並未找到妹妹之後,她就知道,蘇景隆一直在用一個早已死去的人來威脅她!

  「你為了防止我帶妹妹離開京師,將她與我分開安置,我認了。」

  「你信誓旦旦的跟我說,只要我掌控了尋歡小築,收集好丁、劉兩位尚書的把柄,就將妹妹還給我,讓我帶她離開。」

  「結果呢?你當真還能將妹妹還給我嗎!」

  這消息是林淵自鄭集村回來之後,托小嬋告知她的。

  鄭志家中沒有她妹妹。

  她妹妹難以自理,根本不可能自己逃離,既然不在鄭集村,那就只剩下一種可能。

  蘇景隆看著她,收起了那無辜的神情,露出一抹譏諷的笑容。

  「早知如此,就不該心軟。」

  「不過即便如此又能如何呢?」

  「定本官的罪?」

  「駙馬,本官只是知曉些許尋歡小築的內情,這賤人一直也有所隱瞞,以致本官對草菅人命之事一概不知,也曾勸說過兩位同僚。」

  「若只憑著賤人的一面之詞定本官的罪,便是本官答應,你問問諸位同僚答不答應?」

  莫說蘇小小空有證詞而無證據證明他知曉其中內情。

  便是有證據又能如何呢?

  他並未參與尋歡小築,只是扔了個野種過去打雜,頂多算是個知情不報。

  想以此動他,無異於痴人說夢!

  「的確,目前來看,蘇大人只占個知情不報的罪名。」

  林淵也不氣惱。

  還是那句話,飯得一口一口吃。

  「好,本官認了這知情不報。」

  「太子殿下,本官請罪,自請罰奉三年,官降半級!」

  蘇景隆躬身抱拳,輕飄飄的便將這罪名認了下來。

  罰俸三年,於他而言不過是個笑話。

  他堂堂工部尚書,會缺那點俸祿?

  至於自降半級,也就是說著好聽,他仍舊是那個尚書大人,不會有半分影響!

  只是他這罪名,當真輕飄飄嗎?

  林淵不禁笑了。

  在朝廷這桿秤上,蘇景隆所謂的確能一筆帶過。

  可在楚承澤心裡呢?

  你蘇景隆忘了自己是哪一派的?

  不遠處,楚承澤微微點頭以示同意。

  只是他眼中那寒芒,卻是無論如何也遮不住的。

  眼下這份不滿,針對的不僅是林淵,還有蘇景隆。

  試圖讓蘇小小掌控尋歡小築,暗中收集丁、劉兩位尚書的把柄?

  你蘇景隆明知尋歡小築是誰的私產,做這種事又到底是在針對誰!


  蘇景隆抬眼之時,看到楚承澤眼中那抹寒芒,以及一旁楚承源嘴角那玩味的笑容,心中頓時咯噔一聲。

  他一時間還真忽略了這一點。

  當下便連忙從躬身變成了跪下。

  「望太子殿下恕罪,下官雖願意認罪,卻絕非知情不報,只是怕丁大人在其中為了銀錢胡搞,污了殿下的名,才讓這賤人去看著些。」

  「事實上,便是沒有駙馬今日這一遭,下官也是準備要上稟殿下的。」

  楚承澤倒是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劉步及不願牽扯過深,他怕丁書文被錢蒙了眼做出欺上瞞下的事,所以派人看著。

  這話倒是有一定可信度。

  「行了,孤信你,起來吧。」

  「就如你所言,官降半級,罰俸三年!」

  思索片刻,楚承澤擺擺手。

  就算蘇景隆當真有問題,現在也不是計較的時候,

  林淵還在接著出招,這個時候內鬥豈不是就真的隨了他的意?

  另一側原本就癱在位子上的丁書文更傻眼。

  這不是友軍嗎?

  怎麼非但不幫他摘出來,反而將所有的矛頭都指過來了?

  蘇景隆起身,面上神情重新得意,看向林淵的眼神更加輕蔑。

  這種小手段,還想瞞過他?

  對此林淵也是一笑帶過。

  針對蘇景隆的證據太少,只有蘇小小私下去以他名義存的一張銀票。

  這種證據,在牆倒眾人推的時候倒是能起到錦上添花的作用,可要想扳倒他,卻幾乎是不可能的。

  只要能在楚承澤心中種下一根刺,目的也就已經達成了。

  這人性子很狂,要不了多久,他自然會給出將自己送上斷頭台的機會,只需等著就是。

  當務之急,是下一位。

  「戶部尚書,劉步及。」

  「劉大人,你這問題可就不是降級罰俸能糊弄過去的了。」

  「能否解釋解釋,為何這些百姓清清白白的戶籍,到戶部轉一圈之後,出來就變成了奴籍?」

  劉步及:「……」

  他認出了林淵接下來拿出的東西。

  戶部的憑證以及他們內部的記錄。

  「若孤沒看錯的話,這應該是戶部內部記事的東西,駙馬你是否該解釋解釋,這東西是如何拿到的?」

  「總不能是他劉大人糊塗了,自己將這東西交給你的吧?」

  楚承澤搶先問道。

  「若是偷竊而來,孤就當先治你的入戶部行竊之罪!」

  林淵:「……」

  擱這耍無賴咬字眼是吧?

  「這個……」

  「太子殿下,是這樣的,京師空虛,盜賊猖狂,我在出城之時恰巧抓到了個蠢賊,從他身上搜尋贓物之時,又恰巧看到了這摞文書。」

  「這樣解釋的話,應該就還算合理吧?」

  真不真的先別管,你就說合不合理!

  「那盜賊呢?」

  「入戶部行竊,自然是殺了。」

  「死無對證?」

  「死無對證也好,殺人滅口也罷,太子殿下,證據來歷的合理性我解釋過了,若你拿不出質疑的證據,可否先容我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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